##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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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公寓在二十三楼，落地窗对着苏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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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林野站在窗前，看着河面上被雨打碎的灯光，苏曼从身后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两人并肩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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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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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说，"不过这个角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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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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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您紧张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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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愣了一下，继而轻轻笑了，"你问这个倒是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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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点紧张，"林野说，很坦然，"说出来感觉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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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那一瞬间胸口涌上来某种很奇异的东西——不是居高临下的怜爱，是真实的、对等的暖意，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他也在紧张，和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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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抬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掌心在她腮边停了一下，温热的，轻的，像是一个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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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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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俯下身来，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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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没有小男孩的毛躁，却也没有历经沧桑的油腻，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力道，干净的，直接的，嘴唇的温度慢慢把她嘴角的寒意暖开。苏曼把手指扣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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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声渐密，把城市的喧嚣一层层地隔绝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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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她颈侧的时候，苏曼闭上眼睛，感到自己身体里某个关闭了不知多久的地方，像一朵在冬日里蜷缩太久的花苞，被一股暖意慢慢地、慢慢地，往外撑开。那感觉不是激烈的，反而带着一种深重的、酸涩的松弛，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终于，卸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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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他含含糊糊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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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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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她颈侧，轻声叫了一声，"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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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点点初次使用的弧度，像是一个新词，第一次被郑重地放进嘴里。苏曼心口忽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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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她衬衫扣子的手有一点抖，她注意到了，什么都没说。这一点抖让她感到一种真实的温柔，不是上位者的悲悯，是同等的，因为她自己的手指也没有她平时惯常的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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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滑落的时候，他的目光从她锁骨往下移，那眼神不是打量，是被什么拉住了的专注，像是看见了某样他没有预料到的、令他动容的东西。他的手掌从锁骨处慢慢移落，她感到皮肤上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都泛起细密的热意，从表皮渗进去，一直到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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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她想说你不用假装欣赏，话还没出口，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锁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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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把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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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们进行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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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河的雨一直落到后半夜，把玻璃敲得叮叮响，城市的灯火洇在雨水里，宛然一幅流动的、泅湿的画。苏曼躺在他身旁，听着他微微粗重的呼吸慢慢平息下来，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近乎惘然的平静，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却实实在在地，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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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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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们每周见一到两次，通常在她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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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每次来都准时，走时不留宿，会把用过的杯子洗干净放回原处，进门前把伞在门口控干了水再收起来。苏曼的公寓保姆每周来两次，她发现那个年轻人来过的痕迹——只是杯子比平时少了几个没洗，因为那个年轻人已经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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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渐渐看清了他的一些细节。他记得她不喝冰水，每次倒水都倒温的。他看书，手机里存了很多电子书，躺在她床上刷手机时神情专注而平静，和他在会所擦杯子时是同一种表情——内心自足的人才有的那种表情，不依赖外部的什么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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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苏曼故意把一个装了钱的信封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把信封推回来，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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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让她有些惭愧，说不清楚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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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缺钱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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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他很坦率，"但不是从您这里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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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从哪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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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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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沉默了片刻，"你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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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倔。"他抬起眼，不疾不徐，"苏总，我来这里，不是因为您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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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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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下，"因为您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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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太简单，简单到苏曼几乎想批评他敷衍，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直的，没有那种刻意讨好时才会有的油腻，她就把批评的话收了回去，端起茶杯，不再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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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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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在她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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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工作日，苏曼临时开完一个会，助理说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了，对方那边出了状况。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办公室有一种难得的空旷感——平时这里永远是满的，满的文件，满的电话，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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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机，给林野发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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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的时候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肩上挎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台相机。她知道他有这个爱好，之前在她公寓时见他翻过一本摄影集，是黑白的那种，拍的都是城市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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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了相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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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把包放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目光扫过落地窗、书柜、那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本来想出去拍点东西，你叫我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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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靠在椅背上看他，"那你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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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想，或者想了，但装作没想。她的助理每年给她拍企业宣传照，她站在那里，表情端正，灯光打得很专业，拍出来的照片上她永远是那个得体的、无懈可击的苏总。那种照片她看了二十年，一张和一张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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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把相机拿出来，是一台不算新的富士，镜头上有些使用过的痕迹。他没有立刻举起来，而是先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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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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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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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得太正了，"他走近两步，站到办公桌前面，"像在开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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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不由得笑了一下，把椅子转了个角度，侧身靠着扶手，一只手搭在桌沿上。窗外的光从她身后过来，把她半边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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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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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几张，换了个角度，绕到她侧面，蹲下去，又拍了几张。苏曼听着快门声，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被注视的感觉。不是会议室里那种被审视的注视，是另一种，带着一点温度，那镜头后面的眼睛是他的眼睛，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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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的领子太高了，"他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技术上的事情，"挡住了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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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伸手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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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拍了几张。然后停下来，看着屏幕回放，"好看，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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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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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直接看着她，"太像工作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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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不是冒犯，是某种认真的、带着一点试探的期待，和他在会所吧台后面看她时，是同一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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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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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外套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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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外套从肩上褪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贴着身体，锁骨的线条和肩部的轮廓清晰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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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相机，拍了两张，看了看，然后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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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解一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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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的手指停在第二颗扣子上。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办公室很安静，窗外有隐约的车流声，空调在低低地运转，这些声音衬得安静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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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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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的领口往下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下方的那一片皮肤，还有内衣边缘的一线蕾丝——是深色的，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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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响了。这一次他拍的时间比之前长，换了好几个角度，有一次几乎蹲到她膝盖的高度，镜头往上，她不知道从那个角度她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那个角度能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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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他叫她，声音里有一点变化，不是平时的随意，多了些什么，"你穿的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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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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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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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不是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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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