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故宅荒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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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群玉醒来，只觉喉咙又乾又痛，脑中昏昏沉沉，费尽力气才想起昨晚跟高衙内一帮人喝酒，最後喝得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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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廖叔！」高智商道：「起来了吧？我带了几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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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酒」字，廖群玉差点儿吐出来，乾哑着嗓子道：「免了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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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高智商掀开帐篷，进来道：「我们一会儿上路去长安，老廖，你要不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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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群玉赶紧道：「我回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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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高智商一摆手，刘诏和富安抱着几坛酒进来，「这些酒是给我爹的。廖叔帮我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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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廖群玉有些为难，他来唐国是给主公办事的，哪儿能带着几坛酒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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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刘诏跟你一路，」高智商大咧咧道：「出力的事，都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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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多个耳目那还了得？廖群玉忙道：「不用不用，这点酒我带上便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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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劳烦廖叔了。等回临安，我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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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廖群玉酒意上涌，喉咙一阵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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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亮，众人便整理好行装。石越亲自带着人陪同，一行人离开留仙坪，迤逦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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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少主仍未露面，石越不敢多问，只加倍留意，车前马後地小心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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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程氏商会的少主并不在车队中，他天亮前就已经启程，前往北面的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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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是小厮罗令，他骑了一头小毛驴走在前面，後面是袁天罡。袁老人没有再打那面算命的旗幡，这会儿换了一件遮风的大氅，骑着一匹健马，顶着风埋头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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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并不知道几人的身份，只是天不亮几名客人便叫来掌柜，说是听了白员外的故事，好奇心起，想去山里看看，掌柜对乡间道路不熟，便打发他来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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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骑在驴上，不时偷偷望向後面。最後面一匹高头大马，通体赤红，神骏非凡。马背上却不止一人，而是一男一女共乘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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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的男子身形矫健，虽然不是十分引入注目的相貌，但气宇不凡，尤其是那对眼睛，平常倒也罢了，一旦凝神注目，目光如有实质，盯在身上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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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罗令偷看的不是那位男客，而是与他同乘的女子。那女子整个人都依偎在男客怀中，被他用大氅裹着，露出的面孔也戴着面纱。但在上马时，罗令惊鸿一瞥看到她的面容，那种媚艳的风情韵致，让他回想起来，心头还狂跳不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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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又在偷看我了……」孙寿伏在主子怀里，娇喘细细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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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再故意搔首弄姿，卖弄风情，我就把你扔给蛇奴。让她好好教训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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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寿颦眉道：「奴婢不是有意的，往後再也不敢了，求主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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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与其带着孙寿出行，程宗扬宁肯带上合德。赵小美人儿娇柔软嫩，让人怎么都抱不够。只不过白员外的传说中总有狐仙，这一趟才专门带上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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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多年来少有人行，到处枯草丛生，有些路段因为山洪和落石，变得难以通行，连领路的小厮都走得小心翼翼，程宗扬胯下的赤兔马却如履平地，走得轻鬆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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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从鞍侧的皮囊中取出一隻苹果，喂到赤兔马嘴边。这苹果是在路上买的，又青又小，味道也极酸，但赤兔马吃得开心，还高兴得打了几个响鼻。程宗扬拍了拍马颈，心下有些得意，要不是有这些苹果贿赂，这赤兔马还真不一定愿意让自己骑。别说，赤兔马果然是名驹，即便在山间，仍然又快又稳，感觉比乘车还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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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员外的故居并不太远，小半个时辰便即赶到。远远看去，院门已经塌了半边，上面挂着一方掉漆的旧匾，写的却是「兰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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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与袁天罡对视一眼，嘀咕道：「倩女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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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狐仙改女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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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看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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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拴好驴子，过来道：「客官，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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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放开怀里的艳婢，跳下马四处张望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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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员外的故居建在一处山梁上，位置算不得好，尤其是眼下的时节，北风呼啸不绝，将院中几棵槐树都吹歪了，看上去就像一排伏地爬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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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更是残破不堪，屋上瓦片掉落，露出半朽的椽子，如同一排排裸露的肋骨。透过破损的墙壁，能看到内墙上绘着佛门画像，大都剥落得不成样子，残存下来的几处，依稀能看出怒目金刚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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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道：「这些房子以前都是仆人的住所，後来改成僧舍。两边是筒子廊，再往里就是观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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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廊？」袁天罡皱起眉头，觉得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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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原本装着栅栏般的木架，但如今同样残破无余，有的倒在院内，一碰就化为木渣，早已朽烂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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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铺地的青砖大都已经碎裂，缝隙间长满齐膝深的茅草。中间三间正房改成佛殿，由于背对着寒风，比起两侧的厢房，相对还要完整一些，至少殿门还保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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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推开虚掩的殿门，「这是观音殿，供的观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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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朽的殿门发出「吱吱哑哑」的声音，昏暗的光线下，一尊佛像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佛像盘膝而坐，双手交迭在胸前，虽然落满灰尘，仍能看出头上戴着一顶垂满璎珞的宝冠，双目低垂，宝相庄严。比起常见的观音像，这尊佛像多了许多装饰性的细节，尤为奇怪的是，佛像裸露的脸颊和手臂都被涂成绿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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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寿打了个寒噤，脸色变得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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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自从踏入院内，眉头就没有鬆开，拧着眉头道：「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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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盯着那尊佛像，「这不是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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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正趴在地上给佛像磕头，闻言愕然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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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眯起眼睛道：「是度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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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道：「番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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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点了点头，「到後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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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同样残破，室内器具更是一概皆无。院侧一角还挖了一口井，井侧种着两棵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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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只看着井口，就让人觉得阴风四起，说不出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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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没有靠近，只远远看了两眼，然後低头看着孙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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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寿此时已经浑身战慄，若不是被主人搂着，连站都站不住。她拼命缩在主人怀里，发出恐惧之极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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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令也不敢进院，解释道：「这地方鬼气森森的，镇上人平常也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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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孙寿就要瘫倒，程宗扬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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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再无心探察，一窝蜂出了院子，牵了马匹，匆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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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出里许，程宗扬才呼了口气，「传言恐怕有些是真的，这地方死过不少人……」他看着怀中的狐女，「是你的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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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寿浑身剧颤，喉中发出狐泣般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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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道：「那口井蹊跷得紧。在山梁上打井，挖到山底也未必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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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供的度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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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筒子廊，多半是转经廊，只不过经筒被破坏，只剩下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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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员外、狐族、番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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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坪，留仙坪……怪不得不是遇仙坪，叫留仙坪。」程宗扬喃喃说着，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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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狐仙」与白员外相遇，便被永远留在了此地。而那位白员外，会不会真被番僧切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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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暗忖，是不是索性耽误几日，把人调回来，将整个院子都挖了，看看里面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只是这么大的院落全部挖开，三五个月都未必能够幹完，只怕误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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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犹豫间，远处山路上忽然出现了一群人，领头的正是那个大主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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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不动声色地扯下兜帽，遮住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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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越行越近，周族众人的目光几乎都落在程宗扬身下的坐骑上，对赤兔马的神骏艳羡不已。唯独周飞直勾勾盯着自己怀里的艳婢，眼睛眨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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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程宗扬心头火起，一把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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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惨叫，却是那位大主灶马失前蹄，不小心跌进一条雨水冲出的横沟内。周族众人慌忙去救，周飞如梦初醒，匆忙上前，双方就此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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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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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耽误了一个时辰，等程宗扬追上车队，已经是下午时分。凭借赤兔马的脚力，原本用不了这么久，但为了照顾袁天罡，程宗扬只得收敛速度，没敢纵马狂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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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骑马也不是个轻鬆活。将袁天罡送到贾文和车上，又给他喂了些热水，袁老头才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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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程宗扬讲了自己探访荒宅的经历，商量要不要派两名兄弟返回留仙坪，好盯住廖群玉和周飞等人，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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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文和只回了一句：「不用。」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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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也是无奈，秦会之、班超这些谋士不在，身边擅长阴谋诡计的唯有一个贾文和。可秦贾两人的风格全然不同，秦会之策划计谋，处处用心周密，解释唯恐不够周详，总让自己听明白为止。贾文和却是不问不说，即使问了，也只说怎么做，丝毫没有传道解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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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闹得……自己不问吧，心里堵得慌；问吧，又显得自己没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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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说不用就不用。」程宗扬只好安慰自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把贾文和当作谋士，就给老贾足够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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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车队抵达商州。石越已经安排好客栈，众人歇息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上路。为了尽快赶到长安，众人出发极早，城门还未开启，就驱车在城门内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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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一直等了半个时辰，直到天色将亮，城门依然紧闭。城内晨钟响起，本该开门的士卒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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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等得心急，城头传来一阵号角声，接着成群的士卒蜂拥而下。那些士卒丝毫没有开启城门的意思，反而簇拥着一名身着明光铠的将领，大声鼓噪着往城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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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正在纳闷，敖润面色铁青地狂奔过来，「不好了，程头儿！那些军士哗变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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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程宗扬大吃一惊，自己刚在汉国经历过洛都之乱，怎么到唐国又撞上军士哗变？难道自己一路开挂，走到哪儿乱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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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莫慌莫慌！这些军士只是索饷的——小的方才问过，朝廷新派来的金商都防御使昨晚刚到任，这帮士卒商量好了，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约定今日一早三军齐出，前去讨饷——咱们正好赶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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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润急眼道：「兵变啊！还能不慌？程头儿，我们兄弟这便破开城门，你们先走！我来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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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死命拉住他，「敖兄敖兄，你有所不知，这金商士卒哗变非止一次，自从两年前许都防御使病逝，朝廷每派来一名防御使，这些军士都要闹上一回。不过闹归闹，有许家人在背後约束，这些军士倒不抢掠百姓，只把朝廷官员殴打一番，赶走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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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听着都觉得稀奇，在车内问道：「你是说这里两年都没有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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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不知道贵客的心思，没敢称呼，小心回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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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来的官员都被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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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打跑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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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还有许家的人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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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方才那个金甲将军，许家大公子许重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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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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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解释道：「金商是唐国四十八藩镇之一，前任许都防御使去世，许家想父死子继，由许家长子许重山继任，朝廷不肯，两边就僵上了。侯爷放心，这许重山小的也打过交道，是个知书达理之人，从不骚扰百姓，对过往客商也多加照应。眼下无非耽误一二，断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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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书达理还敢和朝廷对着幹，一连打跑三任朝廷派来的主官？要是不知情达理呢？难道要把三名主官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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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国即使洛都大乱，宗室外戚杀得人头滚滚，朝廷谕旨一下，各地州郡照样凛然从命，哪里会像唐国一样，一个防御使的家人就敢视朝令如无物——这样的藩镇，在唐国还有足足四十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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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也过来道：「这是常有的事。打一顿赶走就完。不会牵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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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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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後，喧哗声平息下来。一名被打掉冠冕，撕掉官服，揍得鼻青脸肿的官员被军士们推搡着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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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军士们推开城门，将那名倒霉的官员连同几名随从都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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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们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拉开裤子，对着那群狼狈离开的家伙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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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这回算是开了眼界。一起藩镇驱逐朝廷命官的恶劣事件，不见刀光剑影，倒是热闹得跟过节一样。汉国要是出了这种事，等不到第二天，老霍就得火急火燎地领着羽林天军杀来平叛。可听刚才的话头，人家这都是第三回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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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说得没错，耽搁片刻之後，军士们让开大路，依次放行。那名将领还频频向众人拱手，连声道罪，果然是知书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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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头雾水地离开商州，由于误了时辰，当晚只能在野外住宿。再次启程後，众人加快速度，终于在第三天夜里，赶到蓝田。这里已经属于唐国京兆府的辖地，离长安城只有六十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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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蓝田，今晚在城中歇息一夜，明日就能赶到灞桥。家主就在灞桥迎候，见到衙内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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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在车内听着石越与高智商的笑谈声，不由莞尔。这位石家在唐国的大管事是个细致人，知道自己不想露面，特意拉着高智商在车外说话，解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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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是石家的世仆，也是石胖子最得力的手下，要不然以石超那性子，根本撑不起这份家业。程宗扬虽然不想露面，但看在他一路辛劳的面上，在车内开口说道：「做得不错。这一路辛苦石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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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一怔，连忙拜倒，口称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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