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离间与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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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聚义厅内，灯火通明。粗大的牛油火把在墙壁的铁架上疯狂燃烧，将宽敞的厅堂映照得犹如白昼，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与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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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昨夜那场混乱的厮杀不同，今日的厅堂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酒肉混杂的味道。几十号喽啰围在四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红玉身上游走，眼神中充满了下流的贪婪与戏谑。她被两根手腕粗细的麻绳高高吊起，双臂被死死反剪在头顶的横梁上，双脚离地仅寸许。那双赤裸的脚掌被迫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脚踝处那副玄铁打造的沉重脚镣，在火光下泛着冰冷而绝望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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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条满是倒刺的九节鞭。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光芒，目光像黏稠的毒蛇一般，死死盯着红玉脚心那抹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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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小姐，哦不，现在该叫红玉姑娘了。”独眼龙站起身，拖着鞭子一步步走到红玉面前。沉重的靴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昨夜听底下人说，你的脚硬如精铁，连刀剑都伤不得分毫。老子这辈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脚。今日，老子倒要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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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垂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体内的“醉仙散”药力尚未完全消退，四肢依旧绵软无力，唯有那双被吊起的脚趾，因努力保持平衡而微微蜷缩，透着一股脆弱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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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若是想看，尽管拿去便是，何必惺惺作态。”红玉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屈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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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够辣！”独眼龙狞笑一声，突然扬起手中的九节鞭，“老子倒要试试，这传说中的‘铁脚’，挨鞭子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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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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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大厅内炸开。鞭梢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抽在红玉右脚的脚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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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皮开肉绽，那层神秘的天赋肌肤挡住了倒刺的撕裂。但在药力未退、神经敏锐到极点的此刻，这一鞭带来的痛觉却被无限放大。那不是割伤的锐痛，而是钝器重击般的酸麻，顺着脚心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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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红玉喉咙里挤出，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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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不流血？”独眼龙见她受痛却无伤，兴致更高了，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贪婪，“这皮肉不仅硬，看着还这么嫩，简直是天生的尤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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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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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又一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那双完美的脚掌上。脚背上、脚趾缝、脚后跟……原本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白色的鞭痕。虽然没有破皮，但那剧烈的神经痛楚让红玉几欲昏厥。每一鞭落下，她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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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阵哄笑，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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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屈辱与剧痛交织的时刻，红玉那被汗水浸湿的眸子猛地抬起。透过发丝的缝隙，她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当家——刀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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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之前带人去沈府，拼死拼活，最后战利品却被大当家独吞了一大半。此刻看到大当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玩物丧志，甚至不惜当众羞辱，眼中的不满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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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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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强忍着脚心火烧火燎般的剧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妖冶、却又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她看向独眼龙，声音虽弱，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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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拿着吴德贵给你的那点臭钱，还有从沈家搜刮来的几箱烂铜，就以为自己是土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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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动作一顿，脸色微变：“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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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说？”红玉冷笑，脚趾因疼痛而痉挛，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仿佛能洞穿人心，“那日你为了私吞那几口装满金银的暗格箱子，故意把精锐调开，让二当家的人去送死，真当大家都是瞎子？那几口箱子，怕是早就进了你的私库，连寨子里的公账都没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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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堂皆静。刚才还在哄笑的喽啰们瞬间闭上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红玉身上移开，投向了二当家刀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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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日确实觉得战利品分配不均，心中早有芥蒂，只是一直没证据。此刻被红玉当众点破，且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暗格箱子”都说了出来），顿时怒火中烧，理智瞬间被嫉妒和愤怒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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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刀疤脸跨前一步，手里的短刀直指独眼龙，声音颤抖，“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三口紫檀木箱子，你藏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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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这是这小娘们挑拨离间！”独眼龙恼羞成怒，但他心虚的眼神和微微后退的半步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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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那日你让我带人去堵后门，你自己却直奔沈家密室，这难道也是假的？”刀疤脸步步紧逼，身后的几十号亲信也哗啦啦拔出了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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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大当家！轮得到你来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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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若是公私分明，兄弟们自然服你。若是私吞公款，这大当家的位置，也该让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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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两人就要在聚义厅内火拼。独眼龙狠狠瞪了红玉一眼，咬牙切齿地骂道：“先把这娘们看好了！等老子收拾完这个反骨仔再来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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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带着一众心腹，与刀疤脸吵吵嚷嚷地朝前寨走去，显然是要去对质或者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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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瞬间空了一大半，只留下一个百无聊赖的喽啰，抱着大刀坐在离红玉几丈远的桌边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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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那喽啰灌了一口酒，抬头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浑身是汗的红玉，淫笑道，“大当家真是的，玩一半就走了。不过也好，等那帮人打完了，老子也能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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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提着酒壶朝红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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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红玉，低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那鞭打的剧痛让她几乎虚脱，但她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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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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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四肢百骸中那股麻痹感正在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汹涌澎湃的力量。血液重新在血管中奔流，沉睡的肌肉开始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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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喽啰走到她面前，醉醺醺地伸出手，想去摸她那双被鞭打得红肿却依然诱人的脚：“让爷看看，这脚到底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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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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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冰冷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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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喽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脚尖的瞬间，红玉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此刻精光爆射，杀气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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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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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喽啰反应过来，红玉那被高高吊起的双腿突然如灵蛇般弹出，脚尖精准地扣住了喽啰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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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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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粗壮的麻绳竟然被她硬生生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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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小山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红玉一脚踢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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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目光落在脚上的玄铁脚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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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脚镣材质特殊，厚重无比，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但她试了试，虽然沉重，却并不影响她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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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忠，沈安还在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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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不再犹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形一闪，朝地牢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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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脚上戴着沉重的脚镣，但红玉的轻功本就极高，加上天生神力，这脚镣反而成了她修炼的负重。她脚尖轻点，身形如燕，每一次起落都带着沉重的“哗啦”声，却快得让人看不清。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在掠过地面时，仿佛划出一道道红色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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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门口还有几个看守的喽啰，正伸着脖子往聚义厅方向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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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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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红玉已经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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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夺过一把掉在地上的长剑，剑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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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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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轻响，那几个喽啰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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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提着剑冲进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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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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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沈忠和沈安抬起头，看到红玉带着一身煞气冲进来，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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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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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挥剑斩断牢门的锁链，一把扶起沈安，又拉起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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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脚镣……”沈忠看着红玉脚上的铁镣，心疼得直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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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红玉冷冷道，“这玩意儿，正好给我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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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修罗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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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外的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黑风寨。独眼龙与刀疤脸的决裂，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原本压抑的匪寨瞬间炸开了锅。火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烧得通红，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狂笑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混乱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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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捂着肋下还在渗血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但他手中的长刀却握得死紧。他强忍着剧痛，将红玉护在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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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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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的目光看着沈安那重伤的样子，知道他受伤严重，接下来杀回去或许能获取得胜利，但沈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于是决定先行撤退，护送沈安安全离开，然后休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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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后山断魂崖。”红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置身于这场杀戮之外的旁观者，“灯下黑，独眼龙的人现在全在前寨混战，后山反而是最安全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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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崖？”沈忠倒吸一口凉气，“小姐，那地方地势险要，危机四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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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红玉没有解释更多，她赤足踏在满是血污与碎石的青石板上。脚踝上那副沉重的玄铁脚镣，随着她的步伐撞击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沉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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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微不足道，但在红玉耳中，却像是对她失败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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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如幽灵般穿梭在巷道之间。沿途遇到几个落单的山匪，正忙着搬运抢来的金银细软，根本没注意到这三个“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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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时，一阵令人作呕的狂笑声突然从旁边的柴房里传了出来，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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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皮！平时装得那么清高，今天还不是落在了老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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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大哥，这妞劲儿大，玩起来才带劲！兄弟们快点，等玩够了再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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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山匪正将一个女子死死按在粗糙的木板上。那女子的衣衫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血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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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女子披头散发间，竟垂落着如雪般的白发。在这昏暗的火光下，那一头银丝泛着清冷的光泽，与她身上斑驳的伤痕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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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忠下意识地想拉着红玉绕开，压低声音道：“小姐，这山寨里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们还是先赶紧撤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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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也皱起眉头，虽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理智地劝道：“小姐，追兵随时会来，不宜节外生枝。我们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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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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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火光，落在那个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女子身上。那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绝望，却又带着一丝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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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像极了当初在牢狱中被折磨的父亲，像极了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奶娘，也像极了此刻满身伤痕却依然屹立不倒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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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红玉的丹田升起，瞬间烧遍全身。那是沈家一百二十三口的怨气，是她沈红玉身为复仇者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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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不要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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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窖里吹出的寒风。话音未落，她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握紧，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带着滔天的杀意冲进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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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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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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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准备施暴、裤子都褪了一半的山匪，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红玉一记凌厉至极的侧踢踹中了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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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快若闪电，狠若奔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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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土墙上，泥土簌簌落下。他软绵绵地滑落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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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个山匪愣住了。他们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红衣赤足、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少女，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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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油灯下，红玉那一身红衣如血，赤足上的蔻丹鲜红欲滴。她微微喘息着，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令人胆寒的嗜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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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野丫头？敢管老子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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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山匪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挥起手中的鬼头刀就朝红玉砍来。刀风呼啸，带着劈开山石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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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不退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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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锋即将触及她脖颈的瞬间，她的身子不可思议地向后一仰，做出了一个极其柔韧的“铁板桥”动作，那锋利的刀刃贴着她鼻尖削过，切断了几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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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红玉单手撑地，那双被玄铁脚镣锁住的赤足猛地向上弹起，如同两条灵蛇出洞，精准地夹住了那山匪握刀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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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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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喝一声，腰腹发力，双腿猛地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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