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
她聽見熟悉的歌聲──她以為是熟悉的聲音，但靜下來細聽後，才察覺自己根本認不出是誰在唱歌。
只有一點能肯定：那是屬於阿妣索斯女巫、古老而輕柔的歌謠，隨著浪潮一陣又一陣地呼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收拾魚簍，提起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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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特提早在中午前帶著漁獲返航，將木筏拖回小屋邊固定好後，她便拎著魚簍進屋。
「我回來了。」她喊道，正在準備午飯的穆里爾應了聲，並沒有發覺到不尋常處。
「我聽見哈莉亞的歌聲了。」直到她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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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爾倏地轉頭，灰藍色的雙眸凝視著她，那是一片被暴風雨侵襲的海，所有情緒翻騰著──但那僅僅是表象，只離開海面下潛，就會進入深沉的寧靜中。
穆里爾擱下湯瓢，用兩隻手仔細地撫摸她的臉頰和頸子，同時喃喃低念著咒語，結束後取走她手裡的魚簍。
「幫我顧著。」女巫指示道，塞特點點頭，接管火爐前的位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穆里爾放下盤起的頭髮，從櫃子裡找出鐵盆、施法的素材以及那把鯨骨匕首，緩緩地走出小屋，塞特隔著窗目送女巫乘著木筏出海。
她煮好午餐，吃了自己那份，另一份小心地用藤籃蓋住，接著便收拾包包前往灰村，一路和村民打招呼，並與自己的朋友碰頭，相伴去村長巴特家上課，這是村民們齊心準備的私塾，讓孩子學習識字、算數等等知識，而她雖然並不算是灰村的居民，但在穆里爾的堅持下，仍每日準時上課。
課程並不乏味，有相近年齡的孩子一起進行活動也很快樂，總體而言塞特非常喜歡，可是每當巴特帶領所有人祈禱時，阿妣索斯的後裔就會悄悄溜出門外，她習慣順著矮牆一路爬到屋頂上，找個好位子坐下，一群海鷗立刻落到身邊蹭著她討食，塞特拿出事先準備的碎魚乾，撒在一旁讓海鷗吃，她則瞇起眼睛遙望反射著陽光的海面，聆聽著風與浪，最終捕捉到那細微、自己真正熟悉的聲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果是平時，她會試著跟唱，記住每個音節、一字一句的涵義；但今天她保持沉默，必須沉默，不能影響女巫，干擾咒語。
塞特莫名有種感覺：在自己後腦杓處，幾乎搆不著的邊緣，還能聽見今早的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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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慶幸巴特打斷自己的思緒，喚她回屋裡繼續上課，讓她暫時忘記今天的經歷；而課程結束後，尋不著女巫的村民們紛紛出現，請她代為處理各種委託，持續分散她的注意力。
塞特為一個腹痛的孩子診斷，幫好幾戶人家施上能使漁網更牢固的咒語，修了一隻不斷偏移的風向儀，當她拎著裝了銅幣的皮袋走出最後一戶人家家門時，卡麗斯就在外頭等待。
「穆里爾出海了對吧？今天晚餐你就來我們這裡吃吧。」卡麗斯對她微笑，她蹦跳地湊到對方身旁，兩人一起回到奶娘的住處，伊利亞特抱著一個孩子為他們開門，塞特旋即也加入照顧年幼嬰兒的行列。
抱著哭鬧的孩子，她不自覺地唱了第一個音，但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立刻止住，伊利亞特顯然注意到她的侷促，不過沒有多追問，接手安撫嬰兒，改用稀鬆平常的對話帶過，詢問她今天的課程如何，以及最近的天氣會如何變化，他們坐著聊天，直到卡麗斯喚他們用餐為止。
奶娘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夫妻倆先帶著其他孩子入座，賽特則等所有人結束祈禱後才進入餐廳，坐到自己的老位子上，等著卡麗斯將食物分盛給所有人，她多留了一些便於攜帶的菜餚，離開時用籐籃裝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卡麗斯問她要不要留下來過夜，但她搖搖頭，指著遠方的濱海小屋，燈已經亮起來，女巫回來了。
和那對夫婦道別後，她提著籃子離開灰村，將她暫時擠入的風景拋諸腦後，回到自己真正的世界中。
站在門邊，隔著窗戶她便能看見女巫站在裡面。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到遲疑、害怕──在屋裡的人真的是穆里爾嗎？還是、還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門開了，她縮了一下身子，女巫就站在昏暗的燈光之中，頭髮還有些濕潤，並且隱約能從領口看到胸前的刀疤。
她的阿姨朝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了。」穆里爾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回來了……」她回道，女巫輕哼一聲，帶著她進屋。
她趁穆里爾整理自己時把所有食物再度加熱，並在穆里爾大口進食時，坐在一旁練習歌謠和咒語，而儘管女巫看來飢餓又疲累，依舊嚴格地糾正了所有錯誤；她報告了今天為村民做的事情，提到有幾個委託她有些力不從心，需要穆里爾再抽空去補強。
然後她快速地沖了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後回到二樓的寢室，準備結束這一天；或許是為了讓她心安，穆里爾最後陪著她一起在在窗框及門板上施以保護的咒語，直到她躺在床上時都還沒離開，坐在床邊。
「晚安。」她對著穆里爾說，用被單裹住全身，不敢露出一點破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晚安。」穆里爾低聲應道，唱起那首搖籃曲，她閉起眼睛，專注地聽著女巫的歌聲。
忽略那自窗外傳來，另一道幽幽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