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遼說他會回來。
李克勞獨自坐在山莊的屋頂。阿遼已經走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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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遼山莊成了前往聖湖的必經之路，巡禮的族人都會來這裡借宿。杜家豪的後代仍然維持著當年家豪立下的習俗，會帶著山豬肉、小米酒和野百合來這裡祭拜李克勞和林天遼。
石虎和林虎的廟興盛起來了，所以他們只有偶爾能來見見李克勞。這天，他們是跟著杜家後代一起上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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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好久了……」石虎倚在林虎的懷裡，手上拿著一盅小米酒。「阿遼他們家的後代都沒有像是他的人。」他們坐在山屋門口的長凳上，一起看著山外陽光升起。
「就算他回歸了，也不見得是回到林家啊。」林虎邊說著邊放下擺放山豬肉的盤子，抹了抹剛吃完山豬肉的嘴巴，然後望向坐在屋頂邊緣的李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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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勞，下來吧。」
李克勞跳下屋頂，也來到他們身邊坐下。此時，杜家的後代，一個跟家豪差不多黑的青年正坐在另一頭的長凳上，供奉結束後，絮絮叨叨著一些話，是說給李克勞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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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懷孕了，希望你保佑她懷胎順利……」
「嘻嘻，」石虎笑了：「李克勞，你變成保佑生產的神靈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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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佑，族人後代。」李克勞認真地說：「阿遼交代，保護家豪。」
「沒想到我們幾個有肉身的，最長壽的是家豪呢。」石虎一口喝完小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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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此時拍了拍李克勞的肩膀：「你呀，要不要也偶爾下來找我們？在這裡獨自等待很寂寞吧？」
「……不會。」李克勞低下頭，環住左手被阿遼的靈魂改變了的圓環，那裡閃著琉璃的光彩。「等阿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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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虎和石虎望著李克勞。「你……手腕變成琉璃的地方，還感覺得到阿遼嗎？」
「不行。」林虎和石虎看似有點失望，李克勞接著說道：「但是，溫暖。像阿遼，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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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候也說了，他還會回來的呀。」石虎說著，走到坐著李克勞面前，摸了摸李克勞的頭：「一定會回來的。」
林虎也拍了拍李克勞的背：「我還會繼續看著林家的，說不定還會再回到林家來。如果太寂寞，去找杜家小孩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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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克勞點點頭。
「我們走了，還有信徒的事要辦。」道別結束，林虎和書齊走在杜家後代的後頭，人影緩緩消失在山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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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克勞的心中忽然浮現起了，那些年在喧囂的台北街頭，阿遼和三個大貓一起走在街頭上的畫面。每個與阿遼相處的記憶都還在心裡，隨著阿遼漸漸成長、老去，李克勞多了好多好多情感，都是他不熟悉的心情。
而阿遼說，他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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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待才這麼漫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