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故事目錄]
[uploadedimage:5310200]幕起、朧夜之春
十年前，年幼的男孩在弓野山下撿到滿身是傷的妖人女孩。
十年後，萌芽的感情早已茁壯，卻無法丟下無「誓死保護水樹大人」的信念。
以無的姊姊為契，故事在尾崎的小村鎮展開，妖狐與夜行相繼出現在寧靜的夜晚。
「如果有天遇到真正愛妳的人，就和他說『對不起』吧。」
◆ 【序 章】當遠山之櫻凋落
◆ 【第一章】妖狐群起為患
◆ 【第二章】夜行獨霸街道
◆ 【第三章】陰陽師前去探查
◆ 【第四章】九尾狐降臨村鎮
◆ 【第五章】妖人夜談
◆ 【終 章】葉櫻萌芽
[uploadedimage:5310201]幕落、潮汐漲落
在枯殘逐漸蔓延的環山群，包圍整座山區的是飄邈的霧白伴隨絲絲穢氣流入山林。
如果不能阻擋穢氣流入山林，最終所有的生命都將隨著被遮蔽的天死去。
當潮汐引發水患。這個時候，就有一個大潮出現了。
「水就要從容器裡，滿溢而出囉──」
◆ 【序 章】海潮泛濫 # 共振波
◆ 【第一章】濁流覆沒遠山
◆ 【第二章】雲海侵吞行經之處
◆ 【終 章】所視之處終將常綠悄然
◆ 【追 演】0.03－0.77－1.25 【FANBOX投稿】
[newpage][chapter:「序 章」當遠山之櫻凋落]
在枯殘逐漸蔓延的環山群，除了褐灰的土與偶爾讓陽光透進間隙的綠蔭，包圍整座山區的是飄邈的霧白伴隨絲絲穢氣流入山林。
弓野山正在衰敗，弓野山上的久葉一族也正在衰敗。
如果無法阻擋穢氣，最終將會隨著被遮蔽的天死去。
自古以來，久葉的狐狸就居住在這座山上。
山下已經擁有太多的物種。如果他們不能仰賴這座山區與這片森林過活，好不容易擁有的和平與安寧就會隨著一族的搬遷破壞殆盡。
難道生命比不上和平嗎？
如果沒有了生命，還談得上和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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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前的世界雖然很美，山下的物種各個都是血統骯髒的禽獸。
如果搬遷到那些被其他生物汙染過的地方，久葉一族形同死去了。
既然不願搬遷，苟延殘喘地活著只能是唯一的指標，能有改善現狀的方法嗎？
有，首先從久葉的白狐開始，久葉的白狐必須為一族獻出生命──
「無，離開弓野山吧。」
霎時，所有的妖瞳轉向女孩。
女孩答不出來。
[newpage]
「這是最後的課題。要是沒有通過，就沒有『下次』了。」
語畢，全副武裝的金髮女忍抽出刀，跑向女孩。
就算面臨危機也不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在這麼骯髒的世界以最惡劣的方式活過來的她早已見過很多次這種場面。已經被教導到最後的女孩早就知道──面對這麼不公平的鬥爭，她不會有反抗「老師」的餘地，唯一能做的就是從「老師」眼前逃離。
身為夜行，不達成任務活不下去。
但要是為了任務丟了性命，只會被嗤笑為愚蠢之人。
「老師」這堂課的要旨很簡單，就是她必須活下去。
忍者與夜行最大的不同在於前者只效忠一個人，後者能效忠很多人。
「老師」是夜行，夜行活得比較自由，與其說是效忠很多人，不如說是效忠自我。生存法則會淘汰不適任的夜行，忍者沒有那麼嚴苛。只是當生命只能獻給一個人，那絕對不會是自己。
衣領被勾住，勾繩一迴刺進肉裡，還沒讓繩子拖著身體向後滑，翻騰的血液讓雙手長出尖銳的指爪，猛地增強的力量扯斷絆住身體的阻礙，儘管轉化會讓全身劇痛卻止不住飛衝出去的「活下去」──女孩衝行到路口，從屋簷躍下的人影卻帶著強大的重力砸倒她。
「剛剛動感情了吧？我發現妳只有在動感情才會變成這樣。是會變得棘手，但這樣就把我教妳的東西全部拋在腦後。」
踩在背上的腳一壓，女孩痛得咳嗽。
「從哪裡來的就從哪裡回去。如果有天遇到真正愛妳的人，就和他說『對不起』吧。」
[newpage]
這是第二次躺在相同的地方。
女孩仰天看著覆滿白霧的高山。現在身處山下的森林，飄邈的穢氣刺痛肌膚，幾乎痛到不行的手握起來仍然能感受草葉刺痛了手心。
弓野山還沒衰敗，但用白狐維持的安寧能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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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沒事吧？」
著急的男聲伴隨秀氣的容顏來到面前。
「傷得好重，還有意識嗎？」
儘管多處骨折，女孩還是坐起身體。
否則，就與兩年前被「老師」嗤笑為「弱蟲」的她沒兩樣了。
男孩盯著女孩，先是猶豫：「妳是妖人嗎？」
女孩沒有接話，男孩扶起女孩。
「先治療吧。」
[newpage][chapter:「第一章」妖狐群起為患]
秋天是朝霜的季節，朝霜境內的秋谷早已被滿簇的紅葉染紅，在秋谷西南處的下灀坊似盆地更是讓枯褐的葉隨風湧入就無法逃出，地高處全線列紅如火燒了天際滿溢至遙遠的邊界線。常人總是說秋谷是最能表現朝霜意境的地區，殊不知西處的下灀坊更像蒐集紅葉的山谷。
這裡是水樹特意挑選的地點。
在地域以他們本家為首並以此為名的秋谷本家，水樹是秋谷本家的次子，成為陰陽師對代代任職陰陽寮的他們本家理所當然，這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從十年前撿到無並與無一起長大，連在執行陰陽寮的任務都有無幫助而讓大多數的任務化險為夷。否則年資輕的陰陽師最怕遇到狡詐靈敏的妖物，通常下場都不會很好。
無的身手很好，如果沒有無幫助恐怕也不會在陰陽寮順利待到現在。無在來到他們家之前似乎當過夜行，所以遇到妖物也能冷靜應對，對非妖物的生物能毫不留情下殺手，對任何人都很恭敬卻在應答上顯得呆板，語調也不帶感情，好比現在回應他的：「是，水樹大人。」
以及，在感情上相當遲鈍⋯⋯水樹苦笑。
「無到了這個年紀，從沒對現狀延伸其他想法嗎？」
當水樹這麼問，無感情的眼神轉了過來。
「請問水樹大人是指？」
「像是找個喜歡的人成家，生子，成為一位母親。」
像無這種年紀的女性，就算不對成家抱有期望也會憧憬愛情。可是無從不對此表態，更不像對此感興趣。
或許是曾為夜行壓制了她的感情，但是──當水樹看著無，無是有一半妖狐血統的人類，在常人言詞中的妖狐多半是嫵媚的存在，而他看著無的褐色雙眸對上視線總會不自禁地凝視無，每當無出行回來讓白皙的肌膚烙上傷痕也會讓他深深感到可惜，那副姣好的容貌更是無可挑剔。就算無並非妖狐化人，他也覺得他像是被無狐媚般──
不對，其實他也並非是被「狐媚」那麼誇張。
剛開始撿到無只覺得無長得可愛，在認識的女孩之中幾乎找不到比無更順眼。同儕見到無之後更是以各式各樣的理由往他這邊跑，而他後來也知道答案了。現在，當年的女孩成長為動人的少女，他當然多次對無有衝動，可是他並不能這麼做，因為──要是他沒有讓無有足夠的觀念就順應衝動，無對此當常態只會害了無，也會傷害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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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先──
「身為秋谷本家與水樹大人的忍者，不應該有這種想法。」
這的確像是無會說的答案，或許得用其他方式詢問才行。
「無有喜歡的對象嗎？」
「是，喜歡水樹大人，以及秋谷本家的成員。」
平板的應答一如往常，但這不是水樹要的答案。
「或者說，愛慕者呢？」
「身為水樹大人的忍者，不應該有那些感情。」
其實無論是水樹還是他的家人都有告訴過無，不用以「忍者」的身分生活在秋谷本家，但無從未聽進去。
不知道是出自忍者本職還是報恩心態，曾經問過無：「如果要求她做非常無理的事情，會去做嗎？」得到的答案是：「無論如何都會去做。」無一直把他當成主人，如果以上位者的身分命令無，無論是要求「愛上」或是「結婚」都能做到。但那麼虛偽的東西，值得嗎？
「應該是說在意吧？無從小到大有過在意的對象嗎？」
「是，是姊姊大人。」
這回，無的回答出乎意料。
雖然不是從沒向無聽聞弓野山上、久葉狐狸的事情，也不是從沒問過無有無兄弟姊妹卻被欺瞞，還以為只把對象侷限在他們家的答案突然轉為姊姊大人，只讓水樹在意。
「無的姊姊是一位怎麼樣的人？」
「在弓野山，沒有比姊姊大人對我更好的狐狸了。」
「是嗎⋯⋯」水樹笑了笑。「無想要見到姊姊嗎？」
「我是水樹大人的忍者，不應該去見姊姊大人。」
看著無的側臉，從無的眼神中找不到任何情緒。
但打從十年前遇見無，無從未表現出像現在這樣的面貌。
「我想要見到無的姊姊，我們去弓野山吧。」水樹微笑。
[newpage]
「弓野山？在泊由岐分部的管轄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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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水樹的提問，尚辭毫不猶豫答，拿在手中的簿本是他等會兒要替天文生上課的教材──天文學。從陰陽寮本部來到朝霜分部上課的尚辭是天文博士，和水樹同時期進入陰陽寮成為修業生，並且比水樹更快取得陰陽師資格。
同為代代任職陰陽寮的大氏，尚辭在處理事務很容易與水樹搭在一起，也因此很快成為朋友。但自從擔任天文博士，很少有機會與水樹一起執行任務了。
「啊、弓野山不就是無的家鄉嗎？難怪秋谷會那麼熱衷呢。」
和善的性格讓尚辭在陰陽寮很有人緣，可怕的洞察力有時卻令人困擾。
「早點去無的家鄉看看吧！否則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有許多關於女性奇奇怪怪的邀約冒出來了，哈哈哈⋯⋯」
賀茂尚辭，今年二十四歲，天文博士，取了天文學當妻子。
水樹彷彿能替尚辭這麼介紹，但他從頭到尾明明只問一句：「最近在弓野山有任務嗎？」尚辭就以三倍速把前面的事情略過，跳到重點。
「我能直接處理弓野山的任務嗎？」
水樹與尚辭的交情早已熟到爛掉，乾脆直問。
雖然想去弓野山，弓野山是妖狐──久葉一族的棲息地。
高傲的久葉一族厭惡所有的生物，特別是人類，早在之前與人類起衝突甚至危害附近的村落，因此弓野山已經被封鎖了，想要前往無論如何不會是以出遊的名義。
「如果調職到泊由岐分部就可以了，可是那邊很涼。還是秋谷已經想要成家，有養老的打算了？令人訝異的飛躍性呢。」
「你還沒去過泊由岐教學吧？」
水樹抽出紙放在尚辭面前，右手的指節在「協助」的欄位敲了敲──那是勤務申請單。
「在這裡填上我的名字。反正泊由岐很涼，修業生也不多，八成的目的當作是遊玩吧。很久沒有一起出行了，令人期待呢。」
回想起前幾天是這樣，至於說起泊由岐分部──陰陽寮泊由岐分部本該設立在「泊由岐」，但泊由岐發生原因不明的災難，已經被封鎖了，陰陽寮泊由岐分部也遷往朝霜北境。
馬車駛在前往朝霜北境的路上，現在是第三天車程。
直到快抵達泊由岐分部，尚辭才招手示意水樹坐近。
「怎麼了嗎？」
水樹轉向尚辭，無的眼神跟了過去。
「抱歉，是要事，先向妳借用秋谷。」
尚辭對無笑了笑，隨即抓住水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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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效力連接兩人，尚辭手上的官文也散發光芒──那是役使咒術的文字。
「非得抓著我嗎？」
「我是役使水氣，不是墨水。」
意即不會弄髒衣服，而「水氣」正是尚辭的「本質氣」。
在名為「葦原」的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五行之氣」，只要經由訓練就能役使。要役使非本質的五行之氣較困難，但這對尚辭與水樹不成問題。五行之氣是咒術的基本，也是陰陽道的基礎，身為陰陽師懂得基礎中的基礎理所當然。
「我知道，但是⋯⋯」
水樹尚未說完，飛快的「刷」聲響起。
苦無已經抵住尚辭的脖子，只要尚辭輕舉妄動隨時會身首異處。
「啊哈哈哈⋯⋯忘記無就是這種性格了。我沒有要做危險的事，但這樣很危險呢⋯⋯」
尚辭連忙苦笑著放開手，切斷咒術連結，也想起在他當上天文博士前的事──以前和水樹出行總是會被無用苦無指著，後來才知道是觸犯了無的潛規則：只要做出任何危害水樹的舉動，包括對水樹使用咒術，通通會被當標靶。
「無，沒關係。」
水樹說完，苦無緩緩離開脖子。尚辭伸出手，等待水樹握住。
如果方才是主動接觸水樹才被當標靶，這回讓水樹接觸他總不會再被指著脖子了吧？只見水樹握住肩膀，如同剛才那樣展開咒術效力，尚辭的手還留在原地。
「⋯⋯秋谷不想握手嗎？」
「賀茂還是把這種招數留給其他女孩子吧。」
這段對話，無聽不見，車夫也聽不見──隔絕式咒術將來自外界的感官排除了。
「說得也是⋯⋯算了。秋谷，你有沒有想過？久葉的妖狐向來討厭人類，無總是維持人類的樣貌，而你也是人類。不提弓野山的管轄歸屬，你有想過你跟無能平安去到弓野山嗎？說不定，無也受到久葉的妖狐厭惡。」
尚辭也知道無是妖人，水樹卻一派輕鬆：
「如果只是純粹去到，還能應付。不過，要是遇到困難，賀茂最擅長的就是結界了，屆時麻煩賀茂了。」
「就是不想在屆時被要求才提起。」
當三人來到泊由岐分部已是下午，水樹與尚辭分道後獨自找到了陰陽允。
「是說弓野山啊──目前沒有，那裡有陣子沒任務了。但如果是尾崎⋯⋯」那是水樹現在待的地區，大多指弓野山南邊的村鎮。「川流今晚申請了方位占，能麻煩秋谷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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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順便問問，弓野山下還有陰陽師駐守嗎？」
「聽聞山上的狐狸對此很有成見，之前撤走了。之後似乎由狐狸展開新結界，去到附近的人老是迷路，也對此表示困擾。」
水樹向陰陽允道謝後，備妥用具在指定的下午五時去到川流邸。
應門者是與泊由岐分部陰陽允相似年紀的老者，從準備齊全的行李得知川流是夜間工作者。
「今早因為其他事情耽誤時間，能麻煩您快點嗎？只要知道這三處的情況。」
水樹隨著川流來到居間。對方有些著急地拿出地圖，指了尾崎的三塊區域。
方位占是替委託者避開不吉之處，避免遭遇災厄。
「河流沒問題。但今晚的元素感應混亂，前往這條街請務必注意安全。至於弓野山⋯⋯那邊是妖族的棲息地，在那裡的妖族並不喜歡人類，還是請避免前往吧。」
「我知道了，非常感謝。」
川流收起地圖，看來差不多了。
「秋谷大人看起來相當年輕，怎麼會來到這種偏僻的地方呢？是發生大事了嗎？」
水樹理解川流的好奇心，泊由岐分部比起其他分部更像養老的地區，也要是真有任務不可能告訴非職員者，但他是來教學的。
「只是暫時在尾崎指導修業生。」
「原來如此。不過這裡離泊由岐很近，就算是陰陽師大人，大叔呢──也不得不提出忠告，要是在夜晚遇上妖魔是很恐怖的。」
川流拍了水樹的肩膀，水樹苦笑──下次還是請無在外面等著吧！
要不是水樹對無打「不要妄動」的暗號，伸進暗器袋的手就要抽出苦無了。
[newpage]
離開川流邸，雖然接近傍晚，水樹與無還是朝著弓野山前進。
水樹並非想上到弓野山，而是打算帶無在附近走走，觀察久葉的狐狸究竟把勢力延伸到多大範圍。他以前撿到無的森林算得上弓野山的一部分，分部的陰陽允也說過妖狐在此展開結界，他很好奇妖狐怎麼驅趕旅人。
望向被黃昏染紅了邊際的弓野山。上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還是霧白的。
無將總是注目他的視線移開了，眼神一如往常不帶一絲感情，仰起頭看著高聳的山卻像渴望回到山間的野獸。
「無很懷念弓野山嗎？」
「不會的，水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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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轉回頭，對上視線後是這麼說。
「無的姊姊在弓野山吧，姊姊的名字呢？」
「水樹大人，很抱歉。事隔多年，不記得了。」
「畢竟當時的無還小。不過等再次重回舊地，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是，與水樹大人。」
「無曾經與其他人回到這裡嗎？」
水樹從無的回答發現端倪。
「是，與老師。」
「就是在遇到我之前、教導無的那位老師吧？」
水樹對無的老師有聽聞。在水樹撿到無之前，無都是跟在「老師」身邊當夜行。
很難想像未滿八歲的女孩怎麼能習慣夜行出生入死的場面？聽說夜行這行競爭激烈，想要生存就得不斷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或許每次出行就得見血，讓無在遇到水樹之後不對殺戮的場面有一絲畏懼與退縮，但也從未表現憤怒或是強烈的情緒。
水樹自知絕不可能體會無的感覺。在他們還沒相遇，他只是遵從父母的教誨，在家裡學習知識，不愁吃穿，也不用擔心明日的他將前往何方。因此對水樹來說，他只知道無在來到他們家之前過得很辛苦。而無的「老師」要把一位女孩訓練成這副模樣，可能還不是那麼瞭解世界，卻有能力避開所有的危險── 無的「老師」也很不簡單。
「當時，無與無的老師被襲擊了嗎？」
否則，無為什麼會遍體鱗傷躺在森林？
「不是，老師離開了。」
「就這樣丟下無了嗎？」
「從哪裡來的就從哪裡回去，老師是這麼說。」
水樹不懂無的老師有何用意，只能慶幸無被老師放在森林。
否則，他也無法與無相遇。
「無在遇到我之前，有替其他雇主工作嗎？」
水樹牽起無的手，輕鬆散步。
其實想也知道答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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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很辛苦吧？」
「是。」
「有遇上困難的挑戰嗎？」
「是。」
「就算雇主做了無理的要求，也會去做嗎？」
「是。」
「那麼，我跟雇主，有何不同嗎？」
說到此，水樹停下腳步，看著無。
氣氛沉默幾秒。正要說「算了」，無卻開口──
「我是自願留在水樹大人身邊。」
有些安慰。
「有一天，無會自己離開嗎？」
「不會，水樹大人是我的主人。」
只能苦笑了。
「無的姊姊在說話方面與無一樣嗎？只會答『是』和『不是』。」
「不是，姊姊大人的用詞比較豐富。」
「對了、就像這樣！去除肯定詞，如果有心情抒發也能表達。」
「身為忍者不該這樣回應主人。」
「那麼，把我當成妳的戀人吧。」
如果無法改變無身為忍者的自覺，這是最後的辦法了。
也唯有讓無意識到他是她的戀人，才有辦法突破界限。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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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樹大人，請容我拒絕。戀人是一種愛的形式，這會成為弱點。為了拚盡全力保護水樹大人，這是不容許的。」
「我已經能保護自己了，無不用保護我也沒關係。」
「唯有這點無法認同水樹大人，請水樹大人容我拒絕。」
「不是說『就算無理的要求也會去做』嗎⋯⋯」
此時，水樹落寞地垂下頭。
「是，請問無論如何都要這麼做嗎？」
「不用了⋯⋯」
水樹苦笑，但看起來相當悲傷。
「如果我解僱妳了，妳會離開嗎？」
「是，因為我對水樹大人毫無用處了。」
「如果我很需要妳呢？」
「我會一直留在水樹大人身邊。」
「無，好好記住，妳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水樹緊緊握住無的手，無一板一眼答：「是。」
「但是，妳被解僱了。」
「我無法理解水樹大人的意思。」
難得，無偏著頭，是很疑惑的樣子。
「無法理解，就用一輩子去理解吧。」
[newpage]
「無？沒有與秋谷在一起嗎？」
指導完天文生的尚辭剛走出泊由岐分部，隨即發現無站在門口。他是最後一位離開的人，知道秋谷不在裡面，因此很訝異無怎麼會在這裡。
「賀茂大人，有事想請教您。」
「好啊，是關於秋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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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獨自出現很不尋常，尚辭只覺得兩人出了問題。他還在與秋谷搭檔的期間從沒被無問過問題，更別提私下找去。
「是，我被水樹大人解僱了。」
「咦？咦咦咦咦──真的嗎？」
這比尚辭在物忌當天前往不吉之處更詭異。
「水樹大人似乎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