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子透澈

2017年12月23日18:418459
  • 作者:Ty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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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简介
  • 這臺鋼琴,只發得出中央 C.
    當切子流利彈了一個音階,在耳邊迴響的只有中央 C.
    或許是誰的惡作劇,抑或是誰對她開了天大的玩笑,
    有著八十八個鍵盤的樂器,不知從何時開始只發得出一個音──

    書籍插畫:user/6814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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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note」]

「note.1」Middle C

「note.2」D

     ▍Alice's crown

「note.3」E

「note.4」F

     ▍Lilac

「note.5」G

「note.6」A440

     ▍Mermaid church

「note.7」B

「D. C. al Fine」

[uploadedimage:126123][newpage][chapter:「note.1」Middle C]

  這臺鋼琴,只發得出中央C。

  當切子流利彈了一個音階,在耳邊迴響的仍然只有中央C。

  或許是誰的惡作劇,抑或是誰對她開了天大的玩笑,有著八十八個鍵盤的樂器,不知從何時開始只發得出一個音。

  切子曾經把鋼琴移開牆壁,試圖從鋼琴音箱複雜的構造找出蛛絲馬跡,無論如何卻看不出所以然。無奈之餘,她只能把這臺鋼琴暫時擺在一旁。

  如果器具損壞只能換新,或是找個新玩意兒填補空餘──對切子來說,沒有那麼容易。在這個地方,相同的東西有相同的去處,一幅幅畫作珍藏在博物館深處,一本本書籍存放在圖書館架上,而有著一臺臺鋼琴的地方,在這個如雪潔白的城鎮只會在音樂廳看到。

  這些被集中的物品雖然誰都能摸到,但沒有販售店,一旦被清運就是永遠地捨棄。

  所以,面對唯一放在房間的樂器,女孩無論如何都想修好它──

  切子離開房間,來到走廊。

  敲了對面房間的門,要是能問到維修師傅的事情就好了。

  喀──。

  房門打開帶出昏暗的場景。

  「最近,好像非常安靜呢。」

  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夾著頭髮的費爾太太說完,隨即關上門。

  吃了閉門羹呢。

  但是,是啊──

  在這棟公寓,住戶與住戶之間,只有這點程度的交集。

  從二樓通往一樓大廳的樓梯間有燈座,但從來沒打開過。

  可是這不會阻礙日常生活,所以切子也不對此表示意見。

  只是很快地穿越黑暗的大廳,推開門──

  黑色的碎片自天空飄落──

  仰望天空只有無際的白,如同這個城鎮總是埋在雪中。

  找不到黑色碎片,灰濛濛的行雲卻緩和了刺眼的天空。

  切子將手臂遮在眼前。

  在修好鋼琴前,暫時先到音樂廳的琴房練琴吧──

  啪搭啪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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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鳥兒從天空飛過。

  有著金色皮毛的小動物躲進草叢。

  頂著羊角的少女在路途經過的橋墩旁撈水。

  漆黑的大狗悠閒地向著街道的林蔭踱步而去。

  雖然這裡總是埋在雪中,但說起來,很冷嗎?

  不會。就算從行經之處踩下足跡,也不會這麼認為。

  立在結晶噴水池前的告示,寫著:

  艾奧尼亞森林,積了三米深的雪。

  博物館,進場數已達兩千次。

  圖書館,本月公休。

  四,三,二──迎接新的月。

  在蒐集無數願望的水池裡,冰層映得銀幣閃閃發光。

  音樂廳正上演著無名作曲家的管風琴曲,但就算省了一枚銀幣也無法進場。

  從音樂廳的大廳通往琴房,工藝玻璃配合舞臺振出的樂音讓地面閃爍光亮。

[uploadedimage:126124]

  切子轉進右側通道的琴房,從書櫃抽了一本樂譜。

  聲樂曲──雖然不擅長,就它吧。

  當切子按下標準音,琴音迴響──

  A──

  用於校正,或是當作標準。

  她卻沒來由往音程相反的地方算起。

  所以當她從第一個音不準確地唱起,就算落在譜尾的音符與譜首相同,也能被唱成兩個完全不同的音。

  是說,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有著「絕對音感」的人,就算不需要標準音,也能準確快速地抓到每個音。因為腦裡存在著音符頻率,所以無論何時都難以走調。相反的,扣掉唯一必須牢記的音,切子每天彈著鋼琴卻像面對了八十七個陌生人。

  標準音A是管理員,要是找不到A就無法進出。

  B住在A的隔壁,當要去找C才會想起好像是有這麼一位存在。

  與C交會再通過其他房間,你知道住在房間裡的每個人都有名字,但就是想不起來。

  他們的面貌與特徵是如此相似。就算聽得出音高差異,還是無法對應。

  只能依循,第一個房間住著普萊德先生,第二個房間住著安薇小姐。

  到了第三個房間,記得說:「萊芙小姐,您好。」

  稱呼,對了嗎?

  就算萊芙小姐淺淺微笑,也無法得到正確答案。

[uploadedimage:126125]

  依靠相對感的切子,就是面臨了這麼一個窘境。

  練琴結束的下午六時,冬天夜晚的城鎮如死寂般靜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個時候不會有鳥兒飛翔,也看不到動物在林間奔竄。

  頂著羊角的少女,一如早晨在路途經過的橋墩旁撈水。

  冰河中的魚群,停在礁石旁的隱密處,隨著水流浮動。

  切子走著河流旁的小徑,慢慢返回住所。

  這時,身旁響起「刷」聲,切子轉過頭。

  美麗的人魚靠著河流沿岸,輕聲問:

  「妳在找我嗎?」

  切子安靜地注視人魚幾秒,轉頭而行。

  人魚在清澈的水流中擺尾後潛下身體。

[newpage][chapter:「note.2」D]

  音樂廳,本月公休。

  切子將視線從結冰噴水池前的告示移開。

  如果無法進入音樂廳,就無法彈鋼琴了。

  望向四通八達的道路,失去所向之方的她徬徨而視。

  白雪沉覆街道,沒有留下一絲足跡。

  啪搭啪搭──。

  白色的鳥兒從天空飛過,切子向著城鎮北邊出發。

  在覆滿白雪的山頭,鳥兒佇立在巨大的天體儀上。

  從大廳繞進走廊,空白的簽到簿沒有任何名字留跡。

  再繞到擺滿研究器材的室內,桌上的瓷杯倒滿了茶。

  從迴旋狀的樓梯通往天頂閣樓,天文望遠鏡從樓臺空餘將目光對向太陽。

  將頭髮撥在耳後,切子閉起右眼,左眼探視目鏡。

  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唧──唧──

  不知道是什麼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刷啦啦啦啦啦啦──

  並且,快速旋轉。

  有誰在的吧?

  順著樓梯爬上樓臺,將身體探出窗口──

  強烈的風流吹得切子將身體往後一傾,緊接著回過神將雪白的城鎮收盡視野。

  很高,這座山頭很高,高得像是從天際觀望了底下世界的一舉一動。

  幾件晾在曬衣竿上的衣服輕輕搖擺,煙囪呼呼地冒出白煙。

  公園的座椅空無一人,當強風一吹卻讓鳥兒振翅躍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唧──唧──

  又是這個聲音,切子轉頭一看。

  風向鳥的游標向著右手邊搖曳。

  啪搭啪搭啪搭──。

  當那群從公園飛衝的鳥群如浪潮向樓頂襲來,游標上的鳥兒振翅逃離。

  原來是風向標──但在拍著羽翼的白色浪潮襲捲而過,切子雙手護頭。

  果然,有誰在。

  當切子睜開眼睛,有著鳥類型態的女性坐在後方的屋瓦上。

  那頭如雪潔白的長髮與羽翼,看起來與停在她身邊的鳥兒沒有一絲不協調。

  對方雖然看見她,卻始終保持沉默,一動也不動那如同專注凝視著的表情。

  切子爬上樓頂,小心翼翼來到女性身邊。

  那如同成年女性的高挑身軀,讓切子就算坐在女性身邊也顯得矮小。

  「請問,在看什麼呢?」

  要是不說話,對方似乎會保持沉默。

  「人,在飄著。」

  她幾乎沒有幅度地動了嘴唇,抬起手臂指著切子剛才看見的曬衣竿:「在那裡。」

  這會兒,的確有與衣服數量相同的人,被吊在曬衣竿飄擺著。

[uploadedimage:126126]

  切子揉了揉眼睛,方才怎麼會沒有注意到?

  「或許想要看到,才會看到。」身旁的她這麼說。

  「妳是⋯⋯天文臺的管理員吧?公休的時候都在做什麼?」

  在天文臺裡,除了如鳥類的女性,切子找不到其他研究員或參觀者,所以她極其肯定也如此相信自己的答案。上個月,圖書館公休,總得有人關起大門才能這麼做,而音樂廳也是。在這之中肯定有管理員,但切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國家機構的管理員。

  女性語調雖然緩慢,但幾乎是想也不想答道:

  「清算。妳是在四個月中,第一次的參觀者。處置器材,還有睡著。」

  「也就是說,音樂廳的管理員也會維修樂器嗎?」

  「是,博物館維護珍寶,圖書館整理書庫,溫室培育植物,我看著天空。研究室不曾開放,不曾公休。但如果遇到重大損傷,只有作廢一途。」

  「原來如此。妳知道音樂廳的管理員是誰嗎?」

  「我在這裡,只會看著。」

  意思是⋯⋯她不想說吧?

  那沒辦法了。

  「我知道了,謝謝。」

  切子起身。當她望向前方,曬衣竿又掛著衣服隨風飄擺。

  回到結冰噴水池前,告示板上的羊皮紙用黑色字體標註著「行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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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工整流利地寫著──

  一月:教堂公休

  二月:天文臺公休

  三月:博物館公休

  四月:溫室公休

  五月:圖書館公休

  六月:音樂廳公休

  七月至十二月以相同的排序再輪一遍。

  最後一如所有的告示,在最底行加上:

  四,三,二──迎接新的月。

  現在是城鎮覆滿白雪的六月,正是音樂廳公休的期間。

  如果音樂廳的管理員正在維修設備,暫時不要打擾他吧。

  在此之前,先去其他地方繞繞吧?但說起來──

  這個城鎮,從沒看過教堂或溫室佇立在街道任何一處。

  疑惑的切子仰起頭。

  無論是天文臺、博物館、圖書館或是音樂廳,它們都巨大得如當地指標,在城鎮的幾個方位聳然而立。街道雖然設有路標,仍然能仰望巨大的建築物前行。當切子走在街上,向四方開落的指標從沒寫上教堂與溫室去處。

  而她,就這麼來到了博物館。

  踏上大理石階梯,環式閘門靜靜地阻擋來者去路。

  但是空曠的大廳除了設置座椅,找不到售票窗口。

  釘在牆上的計數橫幅,自傲地亮著紅光──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次。

  刷啦啦啦啦啦──

  有什麼在切子不經意時觸動閘門。

  牆上的計數橫幅悄悄更換了數字。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一次。

  這時,出口處傳來腳步聲。

  將一頭金髮綁成馬尾、頂著一對狐狸耳朵的女孩從出口飛奔而出後,從閘門底下的空餘鑽進展場,來來回回繞著一趟趟圈子。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二次。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三次。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四次。

  茫然不解的切子坐在椅子上,看著女孩繞著出入的圈。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五次。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六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為什麼要闖入博物館呢?」

  在來場數到達「二千零一十七次」,切子問。

  女孩停下腳步,晃起蓬鬆的尾巴。

  「數字,會動喲!」

  她滿臉興奮說著。

  「洗數字有意義嗎?」

  「意義?這需要意義嗎?光是看它動起來就充滿樂趣,妳不也這麼認為嗎?」

  女孩理所當然說道。

  然後,她雙手插腰。

  「妳,跟我一起讓輪軸轉動。」

  「我沒有門票,也買不起那麼多門票。」

  「買不起門票?這裡是不賣門票的喲!」

  「那,要怎麼進去?」

  「像我這樣,從空隙進去。」

[uploadedimage:126127]

  「博物館的管理員不會喜歡吧?」

  「是啊!但妳看到白兔躍下席位了嗎?」

  白兔?與席位?

  「吶吶,當妳從優可茨里身上取筆,怎麼沒有向她簽名?或是寫首敘事詩?但在此之前,妳給優可茨里入場的票券了嗎?」

  那位看起來比切子小上四、五歲的女孩,在來到身邊後,撥起衣服上的雪塊。

  當她將掌心間的雪塊一吹,呼出的凝塊轉化為蒲公英傘,綻著微弱的光芒落下。

  「優可茨里?」

  切子問,同時想起天文臺一景。

  「是啊!雖然我是這麼稱呼她,不過各自與各自間對她又有不同的稱呼,當然她與其他者對我也是有不同的稱呼。我想,妳也不是自稱奧爾斐若吧?」

  「我是切子。」

  「很好很好!與我的名字非常協調,像是三度間共鳴,九十九祈續姬。不過呢──這很像給優可茨里那種不變通者稱呼。我喜歡變化、無窮無盡的變化,九十九,小續,續續,或是九姬,說些讓我感到意外的名字!」

  女孩滔滔不絕說著。

  切子想,她與天文臺的管理員真是完全不同類型。

  「還是續姬吧。」

  否則容易混淆。

  「切子呢,是個無趣的孩子。」

  續姬用如同費爾太太的語調說。

  「吶吶,妳是怎麼稱呼白色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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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與續姬踏出博物館後,她這麼問。

  「優可茨里?」

  「哎呀、是錯誤答案!當我出現在妳面前,絕對不是想同化妳。在遇到我的更之前,妳是怎麼稱呼優可茨里?」

  切子陷入漫長的思考。

  「⋯⋯雪見鳥?」

  啪搭啪搭──。

  白色的鳥兒從天空飛過。

  「三度間共鳴般的名字,妳是這樣進入天文臺呀⋯⋯」

  續姬也思考著說。

  重新返回天文臺的天頂閣樓,如鳥類的女性──優可茨里依然坐在相同位置凝望天空。但這回,切子是從不同方向上到樓頂,無從得知安靜寡言的優可茨里是否發現她與續姬的到來。

  「喔──是雪雪!來玩嘛!」

  當續姬上到樓頂,她毫無顧忌邁步。

  優可茨里被用力一推。

[newpage]

 ▍note.2  Alice's crown

  查爾斯與愛麗絲是天上明星的王儲。

  擁有聰明的頭腦,不會老化的身體。

  多才多藝的他們,身為明星之後倍受景仰。

  當現任明星殞落,頭頂王冠但未被選上承襲明星之座的他們也殞落大地。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如同凡人,必須承受生老病死。

  懷念往昔的查爾斯與愛麗絲,當然多次想回到天上,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但是,在這期間,查爾斯突出喉結,長出鬍鬚。

  最後,他將頭頂的王冠熔化,迎娶人類女性為妻。

  只剩下乳房日漸豐滿的愛麗絲,時不時仰望天空。

  北邊的冬峰頂,聳立著天空守護神──優可茨里之像。

  愛麗絲想獻出王冠,請求優可茨里帶她回到天上。

  ──是優可茨里⋯⋯

  當心中發出想法,切子發現拉高身長的她,在長著繭的粗壯手掌中拿著斧頭。

  她是多麼喜歡彈琴,所以也如此小心翼翼保護手掌。

  當她將雙手舉在眼前,看見右手指節在勞動中受傷,歪斜且遲鈍令她忍不住全身發顫。

  「優可茨里啊!我將王冠獻給您──」

  跪在優可茨里像前的愛麗絲,恭敬地取下王冠。

  她的聲音已不如往昔甜美,甚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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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將我,帶回天上吧。」

  她將王冠放在雕像前,雙手祈禱著。

  穿著鎧甲的優可茨里,一動也不動。

  鏗啷。

  王冠被身著斗篷的蒙面人拿了起來。

  「這個玩意兒看起來還挺昂貴的呀!」

  那是出沒在山間的盜賊,發現愛麗絲孤身前往山上於是尾隨她。

  「還給我!那是、我最重要的王冠!」

  儘管愛麗絲奮力去拿,瘦弱的她被毫不費力推開。

  身上的財物全被奪走,傷痕累累的愛麗絲倒在地上。

  就算切子想上前阻止,她拿著斧頭的手,不住顫抖。

  「我看妳長得很漂亮呢,讓我享受歡愉吧。」

  當盜賊瞧見愛麗絲殘破的衣裙下露出肌膚,他伸手。

  「優可茨里!做點什麼啊──!」

  當切子好不容易從乾澀的喉嚨間喊出話語──

  優可茨里,一動也不動。

  天空閃出一道黑影。

  從冬峰疾馳而出的烏鴉撞上盜賊手中的王冠。

  王冠就這麼「喀」一聲掉在雪上,滾動起來。

  「啊!」

  盜賊與愛麗絲同時看去。

  愛麗絲抓住盜賊的手臂,說那時快──

  盜賊抽出刀。「刷」的一聲,愛麗絲的鮮血染紅雪堆。

  「嘖、一不小心就⋯⋯」

  盜賊懊惱地摸著頭。

  嘎、嘎、嘎──!

  烏鴉聞到了腥臊味,一迴圈衝向盜賊。

  「啊、畜牲!滾開!」

  盜賊揮手驅趕烏鴉,不料腳一滑落下萬丈深淵。

  冬峰頂,只剩下愛麗絲靜靜躺著。

  與,下起無盡的雪。

  切子撿起滾到腳邊的王冠。

[newpage]

  當切子回過神,手中正握著冰冷的王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再穿著鎧甲的優可茨里依然坐在原處。

  續姬睜大眼睛,安靜地觀察她。

  從她臉上滑下冰冰涼涼的淚水。

  「呃、我怎麼會⋯⋯」

  切子手一鬆放開王冠,卻看見雙手完好無缺。

  正當王冠「鏗啷鏗啷」地落下,續姬撿起它。

  「不要遺失了。」

  她替切子戴上王冠。

  然而,切子握緊雙拳,將雙手藏在懷裡。

  「優可茨里,為什麼不回應她?」

  「在漫長的時間裡,就算睡著,許多事情也會到來。就算不想接受,到了某些時候,還是會成為那樣的東西。她不是王,我只會看著。妳戴著王冠,我願意服從。」

  優可茨里轉過身體。

  頭一次看見她動了,但續姬在一旁搖擺切子的手臂。

  「切切!是我被罵!我才是烏鴉噢!推動了輪軸噢!」

  優可茨里從自身的羽翼中取下一根羽毛,交給切子。

  切子一開始看得愣愣的,隨後才想起:

  「謝謝⋯⋯」

  她回到天文臺大廳取出白色羽毛沾墨,在簽到簿簽名。

[newpage][chapter:「note.3」E]

  切子拿出水彩用具。

  在無法彈琴的日子,來試著畫畫吧。

  首先,她在紙上構築框架,將續姬與優可茨里放進畫面。

  將會用到的顏料挑了出來,她想用如稻穗金黃的顏色塗滿續姬的頭髮。

  顏料條裡,沒有她想要的顏色。

  她只好試著混合顏色,只得到像是在下雨天濺上淤泥的狼狽。

  當她再次試著混合顏色,想起上回在音樂廳琴房歌唱的旋律。

  如果用首調肯定好唱多了,對於無法認出音高的切子來說。

  無論樂譜上記著何種調性,將該調的起始音當作主音──

  C。

  萊芙小姐仍然淺淺微笑。

  儘管如此,對於無法分辨的對象,其實難以說出感受。

  像是──

  以D為調,有些軟綿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E為調,彷彿有萌芽的氣息。

  以F為調,感受到午後的陰鬱。

  在她看到的某篇記錄是這麼寫。

  喜愛彈琴的她卻只能淺顯地感受:

  紅色可能是危險,或是熱情。

  黃色有些稚嫩卻不失活力。

  與純粹對大小調做出感受。

  白色,明亮。

  黑色,陰暗。

  大調,明亮。

  小調,陰暗。

  如此程度的感受。

  再次調和的水彩像是在城鎮迷路的旅人。

  不具備音感,甚至是色感的切子──

  只是努力家。

  轟──

  打雷了,烏雲包圍城鎮的天空。

  黃色顏料條乾癟得擠不出任何色彩了。

  滴,答,滴答滴答──

  下雨了,試畫在紙上的顏色糊了開來。

  「等等、不對吧!」

  慌張的切子起身看著天花板,她的房間也下起雨了。

  衣服被轉大的雨勢打得溼透,雨傘或許在外出時遺留他方,切子跑出房間。

  走廊也在下雨,彷彿整個公寓──抑或是全世界都下雨了。

  然後,她看見費爾太太撐著傘,在走廊盡頭望著窗外。

  或許是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

  「下雨了呢。」

  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夾著頭髮的費爾太太這麼說。

  切子一刻也不停留地跑下樓梯,衝出公寓。

  啪搭啪搭──。

  就算下雨,頂著羊角的少女依然在路途經過的橋墩旁撈水。

  一路奔跑,切子想進入圖書館避雨,但她看見黑色大狗──不對、是黑狼在玻璃門內側炯炯有神地盯著她,她換個方向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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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館的來場數,已經到達兩千一百六十七次。

  全身溼透的她,衣服貼著肌膚,腿上沾滿爛泥。

  「切切子,這樣會感冒喲!還是什麼新遊戲嗎?」

  今天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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