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note」]
「note.1」Middle C
「note.2」D
▍Alice's crown
「note.3」E
「note.4」F
▍Lilac
「note.5」G
「note.6」A440
▍Mermaid church
「note.7」B
「D. C. al Fine」
[uploadedimage:126123][newpage][chapter:「note.1」Middle C]
這臺鋼琴,只發得出中央C。
當切子流利彈了一個音階,在耳邊迴響的仍然只有中央C。
或許是誰的惡作劇,抑或是誰對她開了天大的玩笑,有著八十八個鍵盤的樂器,不知從何時開始只發得出一個音。
切子曾經把鋼琴移開牆壁,試圖從鋼琴音箱複雜的構造找出蛛絲馬跡,無論如何卻看不出所以然。無奈之餘,她只能把這臺鋼琴暫時擺在一旁。
如果器具損壞只能換新,或是找個新玩意兒填補空餘──對切子來說,沒有那麼容易。在這個地方,相同的東西有相同的去處,一幅幅畫作珍藏在博物館深處,一本本書籍存放在圖書館架上,而有著一臺臺鋼琴的地方,在這個如雪潔白的城鎮只會在音樂廳看到。
這些被集中的物品雖然誰都能摸到,但沒有販售店,一旦被清運就是永遠地捨棄。
所以,面對唯一放在房間的樂器,女孩無論如何都想修好它──
切子離開房間,來到走廊。
敲了對面房間的門,要是能問到維修師傅的事情就好了。
喀──。
房門打開帶出昏暗的場景。
「最近,好像非常安靜呢。」
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夾著頭髮的費爾太太說完,隨即關上門。
吃了閉門羹呢。
但是,是啊──
在這棟公寓,住戶與住戶之間,只有這點程度的交集。
從二樓通往一樓大廳的樓梯間有燈座,但從來沒打開過。
可是這不會阻礙日常生活,所以切子也不對此表示意見。
只是很快地穿越黑暗的大廳,推開門──
黑色的碎片自天空飄落──
仰望天空只有無際的白,如同這個城鎮總是埋在雪中。
找不到黑色碎片,灰濛濛的行雲卻緩和了刺眼的天空。
切子將手臂遮在眼前。
在修好鋼琴前,暫時先到音樂廳的琴房練琴吧──
啪搭啪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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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鳥兒從天空飛過。
有著金色皮毛的小動物躲進草叢。
頂著羊角的少女在路途經過的橋墩旁撈水。
漆黑的大狗悠閒地向著街道的林蔭踱步而去。
雖然這裡總是埋在雪中,但說起來,很冷嗎?
不會。就算從行經之處踩下足跡,也不會這麼認為。
立在結晶噴水池前的告示,寫著:
艾奧尼亞森林,積了三米深的雪。
博物館,進場數已達兩千次。
圖書館,本月公休。
四,三,二──迎接新的月。
在蒐集無數願望的水池裡,冰層映得銀幣閃閃發光。
音樂廳正上演著無名作曲家的管風琴曲,但就算省了一枚銀幣也無法進場。
從音樂廳的大廳通往琴房,工藝玻璃配合舞臺振出的樂音讓地面閃爍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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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子轉進右側通道的琴房,從書櫃抽了一本樂譜。
聲樂曲──雖然不擅長,就它吧。
當切子按下標準音,琴音迴響──
A──
用於校正,或是當作標準。
她卻沒來由往音程相反的地方算起。
所以當她從第一個音不準確地唱起,就算落在譜尾的音符與譜首相同,也能被唱成兩個完全不同的音。
是說,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有著「絕對音感」的人,就算不需要標準音,也能準確快速地抓到每個音。因為腦裡存在著音符頻率,所以無論何時都難以走調。相反的,扣掉唯一必須牢記的音,切子每天彈著鋼琴卻像面對了八十七個陌生人。
標準音A是管理員,要是找不到A就無法進出。
B住在A的隔壁,當要去找C才會想起好像是有這麼一位存在。
與C交會再通過其他房間,你知道住在房間裡的每個人都有名字,但就是想不起來。
他們的面貌與特徵是如此相似。就算聽得出音高差異,還是無法對應。
只能依循,第一個房間住著普萊德先生,第二個房間住著安薇小姐。
到了第三個房間,記得說:「萊芙小姐,您好。」
稱呼,對了嗎?
就算萊芙小姐淺淺微笑,也無法得到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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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相對感的切子,就是面臨了這麼一個窘境。
練琴結束的下午六時,冬天夜晚的城鎮如死寂般靜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個時候不會有鳥兒飛翔,也看不到動物在林間奔竄。
頂著羊角的少女,一如早晨在路途經過的橋墩旁撈水。
冰河中的魚群,停在礁石旁的隱密處,隨著水流浮動。
切子走著河流旁的小徑,慢慢返回住所。
這時,身旁響起「刷」聲,切子轉過頭。
美麗的人魚靠著河流沿岸,輕聲問:
「妳在找我嗎?」
切子安靜地注視人魚幾秒,轉頭而行。
人魚在清澈的水流中擺尾後潛下身體。
[newpage][chapter:「note.2」D]
音樂廳,本月公休。
切子將視線從結冰噴水池前的告示移開。
如果無法進入音樂廳,就無法彈鋼琴了。
望向四通八達的道路,失去所向之方的她徬徨而視。
白雪沉覆街道,沒有留下一絲足跡。
啪搭啪搭──。
白色的鳥兒從天空飛過,切子向著城鎮北邊出發。
在覆滿白雪的山頭,鳥兒佇立在巨大的天體儀上。
從大廳繞進走廊,空白的簽到簿沒有任何名字留跡。
再繞到擺滿研究器材的室內,桌上的瓷杯倒滿了茶。
從迴旋狀的樓梯通往天頂閣樓,天文望遠鏡從樓臺空餘將目光對向太陽。
將頭髮撥在耳後,切子閉起右眼,左眼探視目鏡。
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唧──唧──
不知道是什麼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刷啦啦啦啦啦啦──
並且,快速旋轉。
有誰在的吧?
順著樓梯爬上樓臺,將身體探出窗口──
強烈的風流吹得切子將身體往後一傾,緊接著回過神將雪白的城鎮收盡視野。
很高,這座山頭很高,高得像是從天際觀望了底下世界的一舉一動。
幾件晾在曬衣竿上的衣服輕輕搖擺,煙囪呼呼地冒出白煙。
公園的座椅空無一人,當強風一吹卻讓鳥兒振翅躍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唧──唧──
又是這個聲音,切子轉頭一看。
風向鳥的游標向著右手邊搖曳。
啪搭啪搭啪搭──。
當那群從公園飛衝的鳥群如浪潮向樓頂襲來,游標上的鳥兒振翅逃離。
原來是風向標──但在拍著羽翼的白色浪潮襲捲而過,切子雙手護頭。
果然,有誰在。
當切子睜開眼睛,有著鳥類型態的女性坐在後方的屋瓦上。
那頭如雪潔白的長髮與羽翼,看起來與停在她身邊的鳥兒沒有一絲不協調。
對方雖然看見她,卻始終保持沉默,一動也不動那如同專注凝視著的表情。
切子爬上樓頂,小心翼翼來到女性身邊。
那如同成年女性的高挑身軀,讓切子就算坐在女性身邊也顯得矮小。
「請問,在看什麼呢?」
要是不說話,對方似乎會保持沉默。
「人,在飄著。」
她幾乎沒有幅度地動了嘴唇,抬起手臂指著切子剛才看見的曬衣竿:「在那裡。」
這會兒,的確有與衣服數量相同的人,被吊在曬衣竿飄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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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子揉了揉眼睛,方才怎麼會沒有注意到?
「或許想要看到,才會看到。」身旁的她這麼說。
「妳是⋯⋯天文臺的管理員吧?公休的時候都在做什麼?」
在天文臺裡,除了如鳥類的女性,切子找不到其他研究員或參觀者,所以她極其肯定也如此相信自己的答案。上個月,圖書館公休,總得有人關起大門才能這麼做,而音樂廳也是。在這之中肯定有管理員,但切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國家機構的管理員。
女性語調雖然緩慢,但幾乎是想也不想答道:
「清算。妳是在四個月中,第一次的參觀者。處置器材,還有睡著。」
「也就是說,音樂廳的管理員也會維修樂器嗎?」
「是,博物館維護珍寶,圖書館整理書庫,溫室培育植物,我看著天空。研究室不曾開放,不曾公休。但如果遇到重大損傷,只有作廢一途。」
「原來如此。妳知道音樂廳的管理員是誰嗎?」
「我在這裡,只會看著。」
意思是⋯⋯她不想說吧?
那沒辦法了。
「我知道了,謝謝。」
切子起身。當她望向前方,曬衣竿又掛著衣服隨風飄擺。
回到結冰噴水池前,告示板上的羊皮紙用黑色字體標註著「行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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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工整流利地寫著──
一月:教堂公休
二月:天文臺公休
三月:博物館公休
四月:溫室公休
五月:圖書館公休
六月:音樂廳公休
七月至十二月以相同的排序再輪一遍。
最後一如所有的告示,在最底行加上:
四,三,二──迎接新的月。
現在是城鎮覆滿白雪的六月,正是音樂廳公休的期間。
如果音樂廳的管理員正在維修設備,暫時不要打擾他吧。
在此之前,先去其他地方繞繞吧?但說起來──
這個城鎮,從沒看過教堂或溫室佇立在街道任何一處。
疑惑的切子仰起頭。
無論是天文臺、博物館、圖書館或是音樂廳,它們都巨大得如當地指標,在城鎮的幾個方位聳然而立。街道雖然設有路標,仍然能仰望巨大的建築物前行。當切子走在街上,向四方開落的指標從沒寫上教堂與溫室去處。
而她,就這麼來到了博物館。
踏上大理石階梯,環式閘門靜靜地阻擋來者去路。
但是空曠的大廳除了設置座椅,找不到售票窗口。
釘在牆上的計數橫幅,自傲地亮著紅光──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次。
刷啦啦啦啦啦──
有什麼在切子不經意時觸動閘門。
牆上的計數橫幅悄悄更換了數字。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一次。
這時,出口處傳來腳步聲。
將一頭金髮綁成馬尾、頂著一對狐狸耳朵的女孩從出口飛奔而出後,從閘門底下的空餘鑽進展場,來來回回繞著一趟趟圈子。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二次。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三次。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四次。
茫然不解的切子坐在椅子上,看著女孩繞著出入的圈。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五次。
來場數:二千零一十六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為什麼要闖入博物館呢?」
在來場數到達「二千零一十七次」,切子問。
女孩停下腳步,晃起蓬鬆的尾巴。
「數字,會動喲!」
她滿臉興奮說著。
「洗數字有意義嗎?」
「意義?這需要意義嗎?光是看它動起來就充滿樂趣,妳不也這麼認為嗎?」
女孩理所當然說道。
然後,她雙手插腰。
「妳,跟我一起讓輪軸轉動。」
「我沒有門票,也買不起那麼多門票。」
「買不起門票?這裡是不賣門票的喲!」
「那,要怎麼進去?」
「像我這樣,從空隙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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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的管理員不會喜歡吧?」
「是啊!但妳看到白兔躍下席位了嗎?」
白兔?與席位?
「吶吶,當妳從優可茨里身上取筆,怎麼沒有向她簽名?或是寫首敘事詩?但在此之前,妳給優可茨里入場的票券了嗎?」
那位看起來比切子小上四、五歲的女孩,在來到身邊後,撥起衣服上的雪塊。
當她將掌心間的雪塊一吹,呼出的凝塊轉化為蒲公英傘,綻著微弱的光芒落下。
「優可茨里?」
切子問,同時想起天文臺一景。
「是啊!雖然我是這麼稱呼她,不過各自與各自間對她又有不同的稱呼,當然她與其他者對我也是有不同的稱呼。我想,妳也不是自稱奧爾斐若吧?」
「我是切子。」
「很好很好!與我的名字非常協調,像是三度間共鳴,九十九祈續姬。不過呢──這很像給優可茨里那種不變通者稱呼。我喜歡變化、無窮無盡的變化,九十九,小續,續續,或是九姬,說些讓我感到意外的名字!」
女孩滔滔不絕說著。
切子想,她與天文臺的管理員真是完全不同類型。
「還是續姬吧。」
否則容易混淆。
「切子呢,是個無趣的孩子。」
續姬用如同費爾太太的語調說。
「吶吶,妳是怎麼稱呼白色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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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續姬踏出博物館後,她這麼問。
「優可茨里?」
「哎呀、是錯誤答案!當我出現在妳面前,絕對不是想同化妳。在遇到我的更之前,妳是怎麼稱呼優可茨里?」
切子陷入漫長的思考。
「⋯⋯雪見鳥?」
啪搭啪搭──。
白色的鳥兒從天空飛過。
「三度間共鳴般的名字,妳是這樣進入天文臺呀⋯⋯」
續姬也思考著說。
重新返回天文臺的天頂閣樓,如鳥類的女性──優可茨里依然坐在相同位置凝望天空。但這回,切子是從不同方向上到樓頂,無從得知安靜寡言的優可茨里是否發現她與續姬的到來。
「喔──是雪雪!來玩嘛!」
當續姬上到樓頂,她毫無顧忌邁步。
優可茨里被用力一推。
[newpage]
▍note.2 Alice's crown
查爾斯與愛麗絲是天上明星的王儲。
擁有聰明的頭腦,不會老化的身體。
多才多藝的他們,身為明星之後倍受景仰。
當現任明星殞落,頭頂王冠但未被選上承襲明星之座的他們也殞落大地。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如同凡人,必須承受生老病死。
懷念往昔的查爾斯與愛麗絲,當然多次想回到天上,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但是,在這期間,查爾斯突出喉結,長出鬍鬚。
最後,他將頭頂的王冠熔化,迎娶人類女性為妻。
只剩下乳房日漸豐滿的愛麗絲,時不時仰望天空。
北邊的冬峰頂,聳立著天空守護神──優可茨里之像。
愛麗絲想獻出王冠,請求優可茨里帶她回到天上。
──是優可茨里⋯⋯
當心中發出想法,切子發現拉高身長的她,在長著繭的粗壯手掌中拿著斧頭。
她是多麼喜歡彈琴,所以也如此小心翼翼保護手掌。
當她將雙手舉在眼前,看見右手指節在勞動中受傷,歪斜且遲鈍令她忍不住全身發顫。
「優可茨里啊!我將王冠獻給您──」
跪在優可茨里像前的愛麗絲,恭敬地取下王冠。
她的聲音已不如往昔甜美,甚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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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將我,帶回天上吧。」
她將王冠放在雕像前,雙手祈禱著。
穿著鎧甲的優可茨里,一動也不動。
鏗啷。
王冠被身著斗篷的蒙面人拿了起來。
「這個玩意兒看起來還挺昂貴的呀!」
那是出沒在山間的盜賊,發現愛麗絲孤身前往山上於是尾隨她。
「還給我!那是、我最重要的王冠!」
儘管愛麗絲奮力去拿,瘦弱的她被毫不費力推開。
身上的財物全被奪走,傷痕累累的愛麗絲倒在地上。
就算切子想上前阻止,她拿著斧頭的手,不住顫抖。
「我看妳長得很漂亮呢,讓我享受歡愉吧。」
當盜賊瞧見愛麗絲殘破的衣裙下露出肌膚,他伸手。
「優可茨里!做點什麼啊──!」
當切子好不容易從乾澀的喉嚨間喊出話語──
優可茨里,一動也不動。
天空閃出一道黑影。
從冬峰疾馳而出的烏鴉撞上盜賊手中的王冠。
王冠就這麼「喀」一聲掉在雪上,滾動起來。
「啊!」
盜賊與愛麗絲同時看去。
愛麗絲抓住盜賊的手臂,說那時快──
盜賊抽出刀。「刷」的一聲,愛麗絲的鮮血染紅雪堆。
「嘖、一不小心就⋯⋯」
盜賊懊惱地摸著頭。
嘎、嘎、嘎──!
烏鴉聞到了腥臊味,一迴圈衝向盜賊。
「啊、畜牲!滾開!」
盜賊揮手驅趕烏鴉,不料腳一滑落下萬丈深淵。
冬峰頂,只剩下愛麗絲靜靜躺著。
與,下起無盡的雪。
切子撿起滾到腳邊的王冠。
[newpage]
當切子回過神,手中正握著冰冷的王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再穿著鎧甲的優可茨里依然坐在原處。
續姬睜大眼睛,安靜地觀察她。
從她臉上滑下冰冰涼涼的淚水。
「呃、我怎麼會⋯⋯」
切子手一鬆放開王冠,卻看見雙手完好無缺。
正當王冠「鏗啷鏗啷」地落下,續姬撿起它。
「不要遺失了。」
她替切子戴上王冠。
然而,切子握緊雙拳,將雙手藏在懷裡。
「優可茨里,為什麼不回應她?」
「在漫長的時間裡,就算睡著,許多事情也會到來。就算不想接受,到了某些時候,還是會成為那樣的東西。她不是王,我只會看著。妳戴著王冠,我願意服從。」
優可茨里轉過身體。
頭一次看見她動了,但續姬在一旁搖擺切子的手臂。
「切切!是我被罵!我才是烏鴉噢!推動了輪軸噢!」
優可茨里從自身的羽翼中取下一根羽毛,交給切子。
切子一開始看得愣愣的,隨後才想起:
「謝謝⋯⋯」
她回到天文臺大廳取出白色羽毛沾墨,在簽到簿簽名。
[newpage][chapter:「note.3」E]
切子拿出水彩用具。
在無法彈琴的日子,來試著畫畫吧。
首先,她在紙上構築框架,將續姬與優可茨里放進畫面。
將會用到的顏料挑了出來,她想用如稻穗金黃的顏色塗滿續姬的頭髮。
顏料條裡,沒有她想要的顏色。
她只好試著混合顏色,只得到像是在下雨天濺上淤泥的狼狽。
當她再次試著混合顏色,想起上回在音樂廳琴房歌唱的旋律。
如果用首調肯定好唱多了,對於無法認出音高的切子來說。
無論樂譜上記著何種調性,將該調的起始音當作主音──
C。
萊芙小姐仍然淺淺微笑。
儘管如此,對於無法分辨的對象,其實難以說出感受。
像是──
以D為調,有些軟綿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以E為調,彷彿有萌芽的氣息。
以F為調,感受到午後的陰鬱。
在她看到的某篇記錄是這麼寫。
喜愛彈琴的她卻只能淺顯地感受:
紅色可能是危險,或是熱情。
黃色有些稚嫩卻不失活力。
與純粹對大小調做出感受。
白色,明亮。
黑色,陰暗。
大調,明亮。
小調,陰暗。
如此程度的感受。
再次調和的水彩像是在城鎮迷路的旅人。
不具備音感,甚至是色感的切子──
只是努力家。
轟──
打雷了,烏雲包圍城鎮的天空。
黃色顏料條乾癟得擠不出任何色彩了。
滴,答,滴答滴答──
下雨了,試畫在紙上的顏色糊了開來。
「等等、不對吧!」
慌張的切子起身看著天花板,她的房間也下起雨了。
衣服被轉大的雨勢打得溼透,雨傘或許在外出時遺留他方,切子跑出房間。
走廊也在下雨,彷彿整個公寓──抑或是全世界都下雨了。
然後,她看見費爾太太撐著傘,在走廊盡頭望著窗外。
或許是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
「下雨了呢。」
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夾著頭髮的費爾太太這麼說。
切子一刻也不停留地跑下樓梯,衝出公寓。
啪搭啪搭──。
就算下雨,頂著羊角的少女依然在路途經過的橋墩旁撈水。
一路奔跑,切子想進入圖書館避雨,但她看見黑色大狗──不對、是黑狼在玻璃門內側炯炯有神地盯著她,她換個方向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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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的來場數,已經到達兩千一百六十七次。
全身溼透的她,衣服貼著肌膚,腿上沾滿爛泥。
「切切子,這樣會感冒喲!還是什麼新遊戲嗎?」
今天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