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走在百貨服飾店寬敞的走道間，一面聆聽店員的介紹，一面從中挑選適合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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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連鎖品牌Sylvia與鈴木財團合作，推出將希臘神話元素融入現代服飾的新系列。原本只在希臘遊樂園內銷售，因為大受好評，現在一般連鎖店內也可選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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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米花市最大的商場，各種款式一應俱全，吸引不少愛美女性前往。不過Sylvia僅有女裝，說到為什麼他會在這裡，那自然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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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試衣間的門敞開，波本走上前，勾起恰到好處的微笑：「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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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戴著墨鏡的貝爾摩德穿了一襲華麗的小禮服，裙襬上綴飾著星星，腰上熨燙星座布繡，在好萊塢的女星氣質加持下，服飾店宛若豔光四射的星光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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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若是希臘女神，那顆金蘋果一定非妳莫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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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打開項鍊扣環，要為傳奇女演員戴上，貝爾摩德的眼中卻蒙上陰霾，揮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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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那種話，我不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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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不受青睞的金蘋果項鍊在燈光照耀下熠熠發光，波本回想方才的奉承，想不出是哪裡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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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立在穿衣鏡前，外表俊秀的波本站在她身旁，儼然一對儷人，一進店裡就引起注意；此刻兩人之間卻氣氛險惡，店員們忍不住在遠處窺探，不敢妄自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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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柔嫩的嘴唇忽然吐出一個名字，波本差點脫口而出「在哪裡?!」－－幸好及時煞住，並立刻切換成嫌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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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摻入不悅，「怎麼忽然提一個死掉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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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同夥私底下似乎是那麼稱呼我。 」想起那時的對話，她仍想拿霰彈槍掃爛那張囂張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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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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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蘋果？莫非是取中國名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之意……那傢伙挖苦人也挺行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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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銳利的視線刺痛他臉皮，波本回過神，發現鏡中的貝爾摩德正在瞪他－－糟糕，剛才竟然不小心用了赤井的口頭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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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妳會這麼可愛，像是穿裙子被男生嘲笑就不肯上學的小女孩……哦呀。」話說到一半，波本嘴角勾勒的弧度稍有變化：貝爾摩德的手藏在裙襬底下，某個冰涼的硬物抵著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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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貝爾摩德若是穿著裙子被欺負的小女孩，拿槍幹掉小男孩是更加快速直接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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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玩笑了。別管死人說過什麼話，這條項鍊很適合妳。」化危機為轉機，波本再次打開項鍊扣環，戴在傳奇女明星的脖子上。「只有塗上金色油漆的平凡蘋果會腐爛，真正純金的蘋果哪怕經過時間或者火焰的淬鍊，永遠都是這麼閃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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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望著鏡中的女人：在藥物幫助下返老還童，不會腐爛的虛假蘋果，散發著沒有味道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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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嘴滑舌的男孩。」她自行探向後頸，想解開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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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想不起來自己能稱作男孩的日子是什麼樣了。」波本嘴上說著，腦中卻閃過幼時最依賴的女人的面龐－－為他包紮，用溫柔聲音哄他的Hall 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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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懶洋洋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年紀連３字頭都還不到的小男孩，用這張騙人的臉胡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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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拿出一張6x4照片，「至少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天真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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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是張偷拍照，毛利蘭與園子相談甚歡，背包上別著一枚金蘋果吊飾－－與貝爾摩德脖子上的項鍊正好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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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原本正要解開項鍊的手轉了個方向，拿起照片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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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遊樂園的紀念禮物。」原本應該由他抓住的高木英二被路過的小蘭秒殺，安室買了紀念品送給小蘭與園子，當作讓一般市民陷入危險的補償。園子的吊飾是愛神之箭，小蘭的則是金蘋果。「很適合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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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盯著照片中笑得燦爛的毛利蘭，沒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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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件是要參加宴會的衣服吧？」成功轉移了話題，波本整理貝爾摩德背後的拉鏈，為她挑選適合的小外套。「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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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你也要到。」貝爾摩德攏了攏飄逸的金色捲髮，非常自然地收下了Angel的生活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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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說這件事。」波本挑了一件寶藍色帶流蘇的罩衫，讓貝爾摩德白皙的藕臂套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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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逗你的。」貝爾摩德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盪出眩惑人的完美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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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將衣物放回櫃上，「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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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見他沒上鉤，纖纖玉手撫過下顎，將他從頭看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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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做什麼？」波本握住細得彷彿輕易就能折碎的手腕－－這不知殺了多少人的柔荑，正調皮地解他白色上衣的斜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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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解開波本胸前的開衩，露出古銅色的肌膚、一直到露出胸口，青年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她心情很好地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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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不錯。」她走回試衣間，「喀擦」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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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諷刺？」波本默默將衣服扣好，接過貝爾摩德從試衣間裡拋出來的禮服－－「還是稱讚？」這件是他挑的，貝爾摩德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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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脫下的裙子才剛丟出來沒多久，貝爾摩德就穿著原本的衣服出來了，更衣速度不愧是專業演員。「下一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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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波本將還帶著餘溫的裙子捧到櫃檯前，「這一件包起來，」優雅地掏出信用卡，簽名時眉頭皺也不皺一下：「其它送到米花飯店的總統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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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們努力將堆了半個人高的幾十件衣服打包進袋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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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悠閒地哼著歌，拿出小鏡子。試穿衣服前擦掉了口紅，她熟練地補完妝，抬頭時，一名看起來資歷最淺的女店員意外與她對上視線－－眉眼與毛利蘭有些許相似，貝爾摩德朝她一笑，店員頓時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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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很漂亮。」貝爾摩德的指尖撩著自己的髮梢玩，隨口開啟話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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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謝謝……不對，您比較漂亮……」面對一刷幾十萬的大戶，店員唯恐說錯話，絞盡腦汁想讚美的話：「男、男朋友也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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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此言一出，不只金髮美女面露驚訝，刷卡時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男友」先生更是睜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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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貝爾摩德哈哈大笑，波本扶著額別過臉，場面忽然變得相當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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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貝爾摩德即使不顧形象地大笑也依然亮麗動人，她捏起波本的下顎：「的確是不錯的男朋友人選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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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臉上滿是溫和的無奈，「請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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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呀？」女子妍麗的面龐近了幾分，語氣聽不出多少認真：「這是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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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有，」波本在她手裡安安分分，「純粹高攀不起罷了……」年齡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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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女演員怎麼會聽不出話中有話的小心思，「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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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也是隻狐狸的波本瞇著眼陪笑：「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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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瞅了他好一會兒才放他自由，「算啦，我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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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頂的義式餐廳不錯。」波本提起店員包裝好的禮服，安分充當人形移動行李架，在貝爾摩德身旁亦步亦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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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衣服店前，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下午一點。已經逛了一個上午，看貝爾摩德興致勃勃的模樣，逛到晚上應該沒有問題，女人逛街的體力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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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今天不要太漫長。波本提著採購戰利品，踏上人來人往的手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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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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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不過是簡單的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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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如約為他在組織中說話，終於讓他的地位稍微提升－－至少不必擔心又被綁起來當槍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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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過程中，他也隱隱察覺到了文部事件的真相：確實如貝爾摩德所說，在那件合作案中她只負責收尾階段－－之前被騙的組織成員被警察抓走了，才由她接手－－照貝爾摩德受寵的程度，即使她什麼也不做，這件事情也不會追究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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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同意他的提案，大概只是不希望他真的被琴酒搞死。他手上握有貝爾摩德的秘密，以「只要我死了，妳的祕密就會立刻傳遍組織」作為談判籌碼，讓Boss的愛將確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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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雖然表面上同意了，但也不是省油的燈：在他不會被幹掉的前提下，樂得看戲。估計現在是差不多看夠了，再不出手他可能真的會被貝雷塔斃掉，才大發慈悲幫他把評價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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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可能不趁機差使他打雜？貝爾摩德帶著他執行了幾項任務，他一面兼顧白羅的工作一面擔任跑腿工，一整個月忙得像顆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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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貝爾摩德似乎終於有玩夠了的意思，波本便提出陪她逛街一天，購物全部由他買單的建議。打了四份工的他銀彈充足，就算真的沒錢還可以向警察廳申報公費（他可不是薪水小偷，這是維護正義的必要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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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人，答應得很乾脆，買起東西也毫不手軟－－這當然也是波本期望的，一切他們心照不宣：把這人情一口氣還完，以後大家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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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充分扮演一名體貼入微的紳士，被認作男友也毫無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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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貝爾摩德逛街其實不算難熬：他加入組織以後從她身上學到許多，雖然完全稱不上同伴，但他們某方面的本質相當接近。與她相處雖然需要小心腦袋被開個洞，不過整體來說，還算輕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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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他感到棘手的，在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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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在百貨樓頂的餐廳窗邊訂了個視野絕佳的位置，金髮女子懶洋洋地俯瞰米花市，燦亮的陽光在睫毛上跳躍。若將此景攝於鏡頭中，刊登在流行雜誌上，手中的那副墨鏡必定成為當季主打商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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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滿意嗎？」波本端上一盤從自助沙拉吧取來的餐點，盤中蔬果經他精心擺盤，就算在店內標價一千円也肯定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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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攪了攪杯中的吸管，冰塊與玻璃杯敲得響亮。她看著店內顧客熙攘，高樓下的汽車像小巧的食玩，行人川流，悠閒的假日午後－－她的寶貝們生長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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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悠悠道：「……真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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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剝蝦子的波本忍俊不住，一不小心笑出了聲，貝爾摩德似笑非笑地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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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只是意外妳會說這種話。」他把另一盤的蝦子換過來，剝好殼之後遞到女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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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怡然接受服務，拿叉子捲起麵條，指向波本：「你把我想成什麼惡魔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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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的眼神很真誠：「絕對沒有。」尋常惡魔哪搆得著邊？魔女莉莉絲才夠貼切。「如果妳是和平份子，任誰都會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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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嚮往黑暗嗎，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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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中有人不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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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看不出來，原來你是個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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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錯就是了，跟妳吵架我一定贏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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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投降乾脆，貝爾摩德也非真的動怒，話題暫歇。貝爾摩德慢慢地轉動叉子，義大利麵與起司粉充分混合，一會兒過後她才輕聲道：「Boss有理想，雖然我們穿得一身黑，可不代表喜歡黑暗。」至於她是否認同那理想……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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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心中一動。這是深入探問的機會嗎？最好不要過於打草驚蛇，若無其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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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耳恭聽。」叉起一塊雞胸肉，優雅地送進口中，視線稍微投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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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急躁，貝爾摩德美麗的眼睛卻似乎洞悉了一切，勾起高深莫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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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打聽些什麼，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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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這麼簡單啊……不過，他也不認為這麼簡單就能打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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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若想說，我只負責聽囉。」喝一口葡萄汁，微微皺眉－－有點酸。「我請他們換杯飲料吧。妳要咖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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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貝爾摩德很快恢復了懶洋洋的姿態，「我看看，換一杯拿鐵好……」背後忽然出現熟悉的聲音，貝爾摩德的動作頓住，波本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有些驚訝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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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好高喔！」「我也要看！」「服務生，請給我們Me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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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最後那句是毛利蘭的聲音，貝爾摩德將墨鏡戴回，拿出小鏡子觀察身後。小鬼頭們的個子太小、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小蘭在孩子當中鶴立雞群，走到窗邊雅座，距離這裡只有三張桌子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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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姊姊，我們可以去看另外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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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等，點完餐再去，記得音量要小一點，不可以影響其他客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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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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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將姿勢放低，輕聲：「孩子們等等會往這裡過來，可能會看到我。」然後就會大叫「安室哥哥！」，接著小蘭聞聲而至，看見與自己同桌的金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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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不語。上一次她扮裝成梓小姐被小蘭識破，再上一次她要殺雪莉時被小蘭阻止……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