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策]且行且歌

2014年08月09日20:39633192
  • 作者: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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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策】且行且歌

01

方浩的马步已扎了有两柱香了,他两条胳膊上还各挂了一个小沙袋,这会正酸的不行,哆哆嗦嗦地用眼去瞟旁边站着的崔行歌。

那人厉声问他:“可知错了!”

方浩立刻哭丧着脸叫唤起来:“师兄!我真的冤枉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崔行歌板起脸呵斥道:“你偷看人家姑娘洗澡,还有理了不成!难道骆姑娘还冤枉了你?!”

方浩几乎要蹦起来:“真的!那是骆冰自个儿在湖里洗澡,我只是路过而已!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再说那母老虎比沈师姐还凶!白给我我也不敢看啊!”

崔行歌调转枪头拿枪杆子在方浩屁股上猛抽了一下,方浩立刻嗷嗷叫唤起来,崔行歌厉声道:“放肆!事关姑娘家清白,怎敢胡言乱语!”

何崇来校场寻崔行歌时正赶上这么一出,方浩远远看见他,立刻嚎起来:“何师伯!何师伯!救命啊!”何崇忍不住笑起来:“小耗子,你又捅了什么马蜂窝了?”

方浩立马把他路过林中溪涧时不巧撞见七秀坊姑娘骆冰洗澡的事一股脑的说了,末了还加一句:“玉柔姐都替我求情了!”那骆冰和沈玉柔皆是七秀弟子,两人都与方浩的师姐沈碧朱交好,此番也是来寻访沈碧朱,不想出了这么一桩乌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何崇嘻嘻哈哈道:“哎,这你师兄教训的可对!依我看啊,还教训轻了!不过你小子毛都没长齐,能知道些什么?”

方浩立刻蔫儿了,泪汪汪地去看崔行歌。崔行歌叹口气,方浩他从小带着,岂会不知他品行,那偷窥人家姑娘洗澡的事他断不会做,只是此事事关姑娘名誉,怎能敷衍了事。不过看方浩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到底心软,放柔了口气道:“把那沙袋卸了,马步再扎半个时辰,去飞马营报到,帮着洗马。”他顿了下,又道:“再去向骆姑娘请罪,听她发落。”

方浩张大了嘴又要嚎,可看着幸灾乐祸的何崇和疾言厉色的崔行歌,到底又把嘴闭上了。何崇坏心眼儿地用脚轻踢方浩屁股和膝弯,还一边指导着:“扎稳,扎稳,对,腰挺直!”

崔行歌瞧着方浩憋红了脸摇摇晃晃的样子,还是出声道:“不知何师伯来此何事?”

何崇嘿嘿笑两声,过来揽住崔行歌肩膀把他往外带:“前日里朝廷来人说巴陵附近有山贼出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是一旦朝廷派出兵马那山贼便不见了踪影,圣上下旨要天策府协助查办。府里近日人手不够,军师的意思是找个武艺好办事又稳妥的先去打探一番,我想来想去,就属小鸽子你去最合适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崔行歌乃是何崇师弟的首徒,少年老成,何崇军务繁忙,他师弟战死后也总是无暇照管这几个小辈,倒是崔行歌一人管教一干师弟妹,全不叫人操心,可是这几个小兔崽子里最叫何崇喜欢的。只是前些年崔行歌的师弟李冲开罪了王爷,被崔行歌找了个由头放走,此后总有些人来寻他不痛快,也亏得崔行歌性子沉,全不放在心上。这回让他出去散散心,省得看些跳梁小丑惹人心烦。

崔行歌应了声,又转回头去,方浩以为他二人就此离去,正站起身来偷懒,看见崔行歌回头又连忙撅着屁股蹲下去。崔行歌听见何崇哈哈笑起来,隐隐有些头疼,他回过身来道:“既是匪患,事不宜迟,我去收拾包袱,明日一早便启程。”

第二天一早崔行歌换了寻常装扮,取了文牒验所,将自己一杆焚海用布包住缚在背上,从马厩牵了自己的绝尘便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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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行至巴陵,寻到一处靠近溪边的山脚石洞。这附近人迹罕至,他将裹着焚海的布包埋在洞口大树下,又压上石头掩住泥土翻动的痕迹。他的马儿被冷落多时很是不满,踱到他身边来打着鼻响。这马是匹绝尘,因着通体雪白四蹄乌黑,被他唤作踏夜,此马随他征战多年,健美壮硕,极通人性。崔行歌摸着踏夜鬃毛安抚片刻,从它身上行囊里取了些银钱,便放了马儿自己去吃草,自己则施展轻功上了官道往那受匪患的村镇去了。

将入夜的时候崔行歌赶到了村中。这村子在半山腰的野林之中,本也无甚名字,只是村中祖辈多姓赵,故而被称为赵村。赵村虽地处偏远,但土地肥沃,总有些行脚商和菜农来此走动,本是相安无事,不想近来遭受匪患,杀人截货,还有些探亲访友的姑娘家被掳走。匪贼一日不除,赵村的生计便受阻一日,旁的人总不愿挣这掉脑袋的钱,故而赵村中许久不曾来过生人。

崔行歌一入赵村便成了众人焦点,这夜里正凉爽,许多村民都在门口闲话家常,见有人入了村都警惕的很。崔行歌扯了个谎,道自己是北边一户富庶人家的儿子,家里爹爹得了奇症,大夫说要到这山中寻一味药材做引故而来此。村民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有个蔺姓大哥却很是热情,邀崔行歌在自己家中住下,崔行歌当即便给了蔺大哥一锭银子以示谢意,那村民们看他长得一表人才又出手阔绰,只当他真是寻常富家子弟再不为难,倒有些后悔方才没有出言收留了。

当夜崔行歌就住在蔺大哥家里,蔺大哥单名一个全字,家里有几亩薄田,平时靠上山砍柴打猎贴补家用,崔行歌向他问了山上地形地势,第二日一早借了打猎的弓箭和背篓上山去了,他沿着平日里猎户走的小路行了一阵,看见天空中扑棱棱的一只鸽子飞进山里了。崔行歌笑笑,随便揪了两根草塞进背篓里,将带出来的铁丝弯了三折藏在舌头下顺着鸽子的方向走了。

这一伙山贼也没让他久等,只行出十余里地去便从林中窜出一伙人将他团团围住,有几人手上使得是断柄重刀,刀柄上的刻文也被磨掉,崔行歌见此心中便有了些计较。为首那人一声令下,他身旁一个着粗布短打的虬髯汉子立刻要上来拿住崔行歌,崔行歌有心试探这几人深浅,拧身躲开在那汉子腰侧踹了一脚。这些山贼没料到崔行歌还是个练家子,不是亮了兵刃便能唬住的,只好使了自己看家本领来应付,里边劈下刀来,缝隙里捅进枪尖,只是这些手段也不足以拿住崔行歌。不过崔行歌另有打算,消弭匪患务在除根,光是拿住几个喽啰,若找不到匪寨贼人走脱,他日回来报复便是祸事,他此番为的就是摸进山贼藏身之处,这时便故意露个破绽假意败落,只不过刀剑无眼,他虽避开了要害,还是被那大刀在左肩上开了个口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些人拿住他还是有些忌惮,将他捆牢了押回寨子找个屋子关起来,之前那虬髯大汉给他草草止了血,换了副铁镣铐,在林中领头劫他的刀疤脸便走了进来,将手中纸笔摆在崔行歌面前道:“小子,兄弟们几个最近囊中羞涩,看你是个富家子,不如你写信回家让你那爹送些银钱来花花,到时哥几个再将你完完整整送回家去,你要甚么药也给你找来,便是两全其美,可好?”

崔行歌想想,学着方浩的样子道:“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怎知我家事?你们又是何人,无端端绑我作甚,我上山找药,为何要借你们银钱!”

那刀疤脸瞪起眼睛:“你小子忒不识抬举,你便是去那药店里抓药不也要交银子,我们是这山里大王,你从我们这山上采药,可是该交钱?你便乖乖按我说的写了信,我也好早日将你送回去。”

崔行歌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将他带来寨子这一路都未曾蒙眼,入寨的路叫他记了个十成,怎可能放他回去,只怕这信一写成便要杀人灭口,于是也不接话,靠在墙边看这两人。那虬髯大汉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步道:“程哥,与他废什么话,揍到他写便是了!”说着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崔行歌装模作样得往里缩了缩,看那刀疤脸摆摆手道:“哎,胡说什么,崔行兄弟是我们请来做客的,不可怠慢。”复又朝着他道:“崔兄弟再好好想想,若是想通了便叫我,到时我们保管备上好酒好菜将你奉为上宾。”说罢大笑着出门去了,那大汉瞪了崔行歌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去。

崔行歌听他话里意思是要饿到自己答应写信,也不用担心有人送饭来发现他异动了。崔行这名字是他昨日在村中胡诌的,家世身份也都子虚乌有,山贼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来时也已看过,林中多是叫不上名字的野雀儿,白日里却见着个单独一只的鸽子飞进山里,加上这伙人总能避开官府追查,想必是村中有人通风报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有了些头绪,耐着性子一直等到天擦黑才吐出嘴里铁丝摆弄起那铁镣的锁眼,一边试一边又听声将铁丝弯出几个弯来,不一会那锁头就咔哒一声被他捅开了来。也亏得崔行歌交友不拘身份,这一手还是他从城里变戏法的那儿学来的。他除了镣铐轻放在地上,走到门口去听。他来时看过,这寨子隐蔽,规模不小,结构却简单,只一个口字形,为防山火建在远离山林的空地上,屋子皆为木竹所制,只靠院子的一面留了门窗,回廊外露院墙高筑只留宽敞大门方便人马进出,除南面正门,其余三面都是二层小楼,西边一层还有马厩停着几匹瘦马,北面一层最为宽敞,是这寨子的正堂,他进来以后便被押到东边二层来。不知是否这伙山贼作威作福惯了,守卫很是松懈,多数人都在东边一楼喝酒划拳,只南门塔哨上有两人,除此之外这东二楼尽头的一间屋子也有一人看守。

此时外面亮起些火把,似乎是寨里生火造饭,他门口这看守吆喝着另一人下楼去了,崔行歌知道时机已到,等他二人走远便闪身出门藏到了房顶。楼下吵吵闹闹聚起人来,有人从西面马厩里牵出匹马来宰了拖进后厨里去了。那山贼多从北面下楼,西边二层一直未燃烛火,崔行歌想想,还是先奔着那去,他借着夜色翻进一间屋内,看见里面摆着不少箱子,有几口开着的露出里面装的财货,想来这里便是藏匿赃物的地方。崔行歌又探了几间,皆是差不多内容,唯有一间是放酒水的,还有一间地上零散地扔着兵器,有磨了刻印的弓矢箭囊,最里面还扔着两把陌刀。陌刀为唐军步兵所用,寻常铁匠是铸不得的,想来这伙山贼怕这刀被人看见露了身份,又没有本事熔了铸别的,故而弃之不用,加之刀兵箭囊上原应刻着铸者出处的地方都被刻意磨平,崔行歌略一思量,对这伙人的来路有了眉目。

他找些布匹捆在箭头泡在酒里,又搬下去几坛酒藏进马厩,复摸上楼去拿了弓箭和火折子,提了两坛酒跃上房顶。他从北面绕回东厢,一路将酒水洒在屋顶和檐下回廊,这时楼下吃酒的山贼爆出一阵笑声,似是正喝到兴头上,崔行歌不敢耽搁,翻下去到了东面原来有人看守那屋前。这屋子的窗板都被钉死,密不透光,门上也落了锁,崔行歌撬开锁头闪进屋里,角落里立刻有几团黑影受了惊吓瑟缩回去,隐隐传来女子哭泣声,崔行歌点了火折子来看,发现是几个抱在一起的姑娘,多已衣衫褴褛,神志不清了,有一个还清醒些,却也虚弱难当。崔行歌来不及恼怒,只能背一个抱一个将她们先安置到外面密林去,如此来回两次才完,还好楼下人声嘈杂未发现他。他做完这些又折返回来,搭上弓矢双箭齐发射死了大门上两个塔哨,又将东楼也洒上酒水。此时楼下山贼吃饱喝足,陆续有人离去,崔行歌不敢再耽搁,摸回马厩里将酒坛子系在马尾巴上,又解了它们缰绳才点燃了浸过酒液的草料。马儿受惊很快嘶鸣着冲出马厩来,颠簸中酒液洒了一路。山贼看见走水立刻乱起来,崔行歌点燃了一只箭矢射进东厢回廊里,立刻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蔓延极快,几息间山寨就被包围在烈焰之中,木梁禁不得烧,很快屋子便塌了,院中酒水遇了火星也燃起来,一时哀嚎不断,乱作一团。

程前奔逃之中看见他白日里擒住的崔行正站在寨口,见他张望过来竟朝他笑了一下。程前惊愕地看着那人在冲天火光中拉满了弓,他刚要叫起来,立刻喉咙一痛,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崔行歌留了一阵才转进山林里去寻那几个姑娘,几人受了惊吓,有一个已经昏厥过去。崔行歌也无法,这里山路崎岖跑马都困难,更遑论用马车运送几个姑娘,只好一路且停且走,待回到赵村已是后半夜了。蔺大哥得知他烧了山贼营寨,高兴极了,官府也总奈何不得的山贼被崔兄弟除了,很快村民也都被惊动,大家披了衣服来送吃食,千恩万谢地一直折腾了许久才散去。只是崔行歌知道此事仍未了,内鬼未现形,山贼也未除尽,他讨了只信鸽连夜给接头人捎了信儿去让他带了县丞兵马来此善后,又将几个姑娘分散安置在几个村民家里才回房准备歇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心里还警惕着,那盘踞的山贼多半是流窜至此的逃兵,如此村中内鬼也当是一路,他已问过村民,村中当过兵的有几人,还须进一步审讯核查,只是此时亮了自己身份怕那山贼为避祸事走脱,需等官兵来此再做计较。为防变故村民送来的饭食他都不敢动,只能从水井里舀些凉水充饥。正要休息时老村长来找他,还带了裹伤的药,崔行歌肩上伤口虽不深却一直未得处置,此刻发了炎症也不宜再拖,便不拒绝,只是他伤在后肩多有不便,村长就唤了蔺全来,崔行歌虽有些犹疑,仍未拂了这好意,教蔺大哥给自己裹了伤。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各自散去歇息,只是崔行歌躺下不久便觉得头脑昏沉,左臂更是抬不起来,他心下一惊,抬手去抓左肩伤口,一阵剧痛之下清醒片刻,听得门口悉悉索索,闪进一个黑影来。他无力迎敌,随手抓到个物事便掷了出去,有人哎呀了一声。他翻身摔落塌下,低矮视野里迈进一人,他尚不及看清来者面容便觉得后脑一阵剧痛,昏死过去。

03

崔行歌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醒的,他此刻身两手都被镣铐缚在头顶,身上酸软无力,左臂尤其难过,后脑也一阵阵地疼。他抬眼看看,自己现下似乎身处一处地牢之中,高墙窄窗里堪堪透出些星光,另一边隔着粗木栅栏铺陈一条过廊,对面只一堵土墙,前后两边光景因着牢房墙壁阻隔看不到了。

那些人许是忌惮他上次轻易脱身,这时候将他扒得只剩一件亵衣,被冷水一浇冻得有点发抖,带得头顶铁链也细细作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有水珠顺着他额角眼睫落下来,他眨眨眼,去看牢房里站着的另两人。

泼他水那矮个子瞧他醒了,转身走回一个瘦高个儿身后。瘦子踱了两步走近他跟前,问道:“小子,你究竟是何人?我们不过讨个生计,你何苦来阻爷爷们财路?!”

这些人说是图财,干的却是害命的勾当,崔行歌不齿此道,嗤笑一声:“我是何人,几位不是清楚得很,倒要来问我?”瘦子有些气急败坏道:“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也许爷爷心情好,能让你死个明白。”

崔行歌瞧着这两人,淡然道:“明白?我倒明白的很,只怕死的不明不白的人,也轮不到我罢。”他看那两人惊疑不定,又道:“你们武功平平,却会用阵法,之前全无踪迹,近日突然出现,多半是成群流窜至此。这里密林环绕你们却能寻得藏身营寨,又能躲避官兵突击,想必那赵村里也有你们暗线,赵村村民多是务农为生,世代居住于此少有外人,那暗线原本应是这里村民,外出多年期间与你们相识才将你们带回来的吧,我瞧你们当中许多人头脸有伤,若不是走江湖的…可是流窜的逃兵?”

那瘦子听罢面色铁青,他身后的矮子上前一步急急道:“陆哥,这人啥都知道,要报了官可咋办啊!”瘦子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踹在地上:“他就算啥都不知道!让你这丧门星一咧咧也都知道了!报官!老子让他没命报官!”他扯下墙上挂着的长鞭对矮子吼道:“给老子端盆盐水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矮子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凑过去小声道:“陆哥,你抽这小子多受累,二当家前两天不弄来个什么药,说能让最厉害的人都开口求饶的嘛,咱给这小子灌进去,还怕问不出东西来?”姓陆的瞪他一眼,道:“得瑟什么,我难道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提醒!还傻站着作甚,快点给老子拿药去!”那矮子连连应声跑了出去,不多时端了个药碗回来。瘦子接在手里冷笑两声,走过来捏住崔行歌口鼻强灌下去。崔行歌身上无力,也不多与他挣扎,却摆头弄洒不少,最后又含了一口尽数喷在那瘦子脸上。瘦子怒吼一声提起拳头要打,手抬了一半又改了主意,怪笑两声作罢,退回去踱着步子等着药力发作。

只不过等了大半柱香的时辰崔行歌也未觉出异样,倒是身上力气回来不少,若再拖得一时半刻骗那瘦子近了身便有办法走脱了。只是那两人却无甚耐心,那瘦子大骂道:“这药就他奶奶的是个狗屁!”说着捡起地上长鞭大步走来。崔行歌知道再拖不得,只好放手一搏,他屈起一条腿暗自蓄力算着这人与自己的距离,那瘦子走出两步突然停了动作,崔行歌诧异地看着他胸口露出个血红的刀尖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他身后有个人提着他颈子将尸首扔在地上,脚边还有那已经身首异处的矮子。

来人一身白袍坠着宝石金饰,这武功路数和穿着打扮崔行歌略有耳闻,应是西域明教弟子,只是当年大光明寺一役后明教已多年未涉足中原,崔行歌警惕地看着那明教掏出张白绢将自己弯刀上血迹擦干收回背上,高高拉起的兜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自问修为不低,却未曾发现这人何时入了监牢,更不清楚这人与山贼有否牵连是友是敌,一时便不敢妄动。

这功夫明教却已将另两人尸首拖出去藏好又转回了,崔行歌看着他捡起地上鞭子挂回墙上,下腹突然涌上一阵燥热烧遍全身,不多时连身后秘处也泛起异样,像是有许多细小的虫子啃噬流连,又麻又痒,这感觉还顺着他身后向体内蔓延,他下体很快肿胀变硬,薄薄的亵裤被他顶起一块儿来,透出些濡湿的痕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心里隐约猜到是刚才被灌下的药发作了,却不知这药竟是那不入流的春药,发作得更不是时候,他浑身发软,勉力夹起腿想藏住自己狼狈模样。那明教弟子回头看见他呼吸粗重面色潮红的样子,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走来他身前。崔行歌忍不住将自己向后缩,待那明教在他身前站定,崔行歌已是一身热汗,紧紧贴在牢房石壁上了。

崔行歌一直勤于练武,后来又忙于军中事务、回护教导自己一干师弟妹,一贯禁欲,连姑娘的小手都没牵过,此番情欲来得凶猛叫他难以招架,更有些无所适从,那明教看他水润迷茫的双眼,呼吸粗重几分,蹲下身掐住他下巴轻声问:“难受吗?”

崔行歌看见那明教兜帽下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感觉他带着奇妙口音的低沉嗓音像羽毛般撩拨在自己心上,只是他脑中还存着几丝清明,偏过头挣开了明教的钳制。

那明教也不恼,转而去掰他双腿,崔行歌羞窘不已,使力夹紧,只是他浑身无力,只僵持片刻便被分开了膝盖,那明教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腿间,崔行歌又气又羞,整个人打起抖来。他还未及出声喝止,那人的手便落在他下体轻轻揉搓起来。崔行歌脑中几乎炸开,他高高扬起颈子喘息,很快全身的感觉都落在被抚弄的下体上。那手隔着亵裤在自己下体上时轻时重地撸弄,勾画他搏动的青筋,揉弄那沉甸甸的囊袋,这手法比起崔行歌自己的不知高明多少,加上他被灌了药身子敏感,不多时便交待在那明教手中,浓稠的精液弄湿了他亵裤和股间,阳具却还半硬着,热烫的浊液流过会阴又带起一阵颤栗。

崔行歌汗湿的亵衣贴在他胸膛上勾勒出胸肌紧实曲线,胸前乳珠随着他呼吸向上挺动,那明教看着他微微失神的样子,低头含住了一边晃动着的嫣红。崔行歌弹动一下,被趁机扒下了裤子,他挣动之间带起铁链哗哗作响,和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在牢房中蔓延开来。后穴被那人指腹摸索着,似乎解了些痒,不断按揉之下竟翕动着吞进那人一个指尖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虽沉沦于欲望仍觉难堪,弓起身子扭动着想将自己抽离这境地。那明教直起身来扯松他亵衣,一手直接落在他胸肌上揉搓,另一手也毫不含糊,直把一根手指捅到了底。崔行歌后穴因着药力早已湿软,这一下并不费劲,那肠肉反而欢愉地吸附上来,指尖摩挲中似乎擦过哪里,引得快意直冲头顶叫他头皮发麻。他乳珠充血挺立起来,落在那人掌心被反复揉搓带起一阵酥痒,恍惚中他好像低低地呻吟了一声,顿时有些清醒,感觉体内的手指退了出去,那骇人的痒意又涌上来,后穴空虚难熬,一阵阵地翕动收缩中被什么热烫的物什抵住。

崔行歌迷迷糊糊张开眼,立刻明白自己如今何种处境,他脑中炸开,激烈挣扎中后腰抵住石壁借力,竟真叫他拉住头顶铁链跪坐起来。那明教看他反应如此剧烈似乎也很是犹豫,可他两人阳具都还高高挺立着,一时僵持不下。那明教看崔行歌眼角泛红眉头紧锁的样子终究不忍,叹口气又抚弄起他下体来。崔行歌终于好过些,可他方才全凭一时意气离了虎口,全身重量都落在右臂和膝盖上,这时早卸了劲,腰身也发软,颤巍巍得就往下滑,碰到那人龟头又咬紧牙关将自己提上来,如此反复几次倒像调情一般。有几回他使不上力,直吞进那人龟头去,立刻爽得腿根发颤,崔行歌心里发急,想要这人退开些,张开口却是呻吟似的喘息。那明教不知他心中所想,却见他身后石壁泛着点红,伸手摸到一片黏腻,竟是方才起落之间磨破了左肩伤口,鲜血一路流到腰上。那明教立刻将他从石壁上拽开,可崔行歌没了借力的地方,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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