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个园丁，来看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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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过攀满花藤的白玉大理石拱门，尽数倾洒在王宫深处那座庞大的花园之中。艾琳和芙蕾雅并肩站在花园入口，眼皮直跳。奥黛尔跟在后面，为两人撑着阳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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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芙蕾雅闭着眼，淡淡地答，“怎么，你想什么都不干，就躲在我房间里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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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这么想的啦……”艾琳嘟了嘟嘴，手指绞着裙边，“就不能找个留在你身边的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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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行。”芙蕾雅摇了摇头。开口之前，她有片刻没有出声——那沉默很轻，像一片落叶沉入池水，但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了。这不是犹豫，而是一个人在心里把千头万绪按下去，挑出最平静的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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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夜闯宫的事，天亮之前已经传到了好几个大臣的耳朵里。”芙蕾雅的声音压低了些，眼角掠过一丝掩不住的倦意，“已经有好几个心怀鬼胎的，要拿这件事做文章。好在他们大抵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否则只会越闹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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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两个星期，你就在这儿老实待着。不要跑到别的地方去，也不许偷偷溜进王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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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为什么！”艾琳急了，“我保证不会被卫兵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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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长记性。奥黛尔，去帮我把藤条拿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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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我……我老实就是了！屁股还肿着呢！”艾琳把身子往后一缩，双手背过去死死捂住了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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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去做好你园丁的工作吧。”芙蕾雅侧过脸瞥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可不要以为这工作很轻松就偷懒。花园里的花都是名贵的品种，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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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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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尔，带她去交接工作，顺便帮她把房间整理一下。我先回去处理那些该死的提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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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转过身。走出几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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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尽量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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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她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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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尔向芙蕾雅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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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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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扭头看向身边的艾琳，唇角微扬：“艾琳小姐，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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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深处空地上那座三层的木屋，就是芙蕾雅给艾琳安排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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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木屋，其实更像一栋被藤蔓与时光精心打磨过的小楼。外墙覆满了神秘的白色花朵，密密匝匝的绿叶与白花间偶尔探出几朵淡紫色的牵牛花，像是谁随手洒上去的水彩点子。屋顶是深褐色的木瓦，边角被风雨磨出了温润的弧度，瓦隙间探出几丛蓝铃花和不知名的藤蔓，风一过就叮叮当当地晃。三层的阁楼外挑着一座小小的露台，铁艺栏杆上栖着一排永远不会飞走的铜蝴蝶，翅膀上的珐琅彩在日光下变幻着颜色。简朴，而又不失淡雅。虽说比不上王城里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倒也比乡间农民的草房子气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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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不是木头摩擦的吱嘎，而是真真切切的、像老人在躺椅上舒展筋骨时那种满足的叹息。艾琳吓了一跳，奥黛尔却习以为常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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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光线比外面柔和许多。一层是共用起居室，壁炉里燃着一小簇魔法火焰，火焰是淡紫色的，烧的不是木柴，而是几块刻着符文的萤石。壁炉上方挂着一排黄铜水壶，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拇指大，最大的能装下一整桶水，壶嘴上蹲着一只木雕的猫头鹰，眼珠会跟着人转。墙角立着一座老旧的落地钟，钟摆却不是来回晃，而是像秋千一样打着旋，每转一圈，钟面上的月相就推进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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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在后面，储藏室里有新鲜食材，每天早上会有仆人送来。”奥黛尔指了指一扇半掩的木门，“浴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热水用的是屋顶日光阵的余热，想泡澡随时都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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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着艾琳踏上楼梯。楼梯扶手是活着的藤蔓编成的，握上去温温软软，掌心能感到细微的脉动，像握着一只安睡的小兽的前爪。每踏上一级台阶，扶手上就有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悄悄绽开，淡紫色的花瓣在她们走过后又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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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是不是太夸张了……”艾琳小声嘀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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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尔没有答话，只默默地走在前面，秉持着女仆优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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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有三间卧房。奥黛尔推开朝南的那扇门，一间不大却精巧的房间展现在眼前。床靠窗，铺着干净的亚麻被褥，枕头上搁着一枝新采的薰衣草，窗台上蹲着一盆并蒂双生的白百合。艾琳走进去推开窗，窗外正对着花园里那片玫瑰瀑布，花香立刻涌了进来，浓而不腻，像被人轻轻蒙了一层纱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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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深吸一口气，转身正要开口，楼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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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手挽着手的老夫妇从三楼的楼梯上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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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个子不高，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修剪成整齐的楔形，看模样年轻时应当很是英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园艺围裙，围裙口袋里插着三把不同大小的剪刀，手里还捏着一只啃了半截叶子的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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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比他矮半个头，圆脸上满是皱纹，却每一道都向上弯着，像年轮里嵌进了数不清的笑。她的银发编成一条粗辫子盘在脑后，耳朵上夹着一朵刚摘的粉紫色波斯菊。一只手挽着老先生的手臂，另一只手端着一个藤编小筐，筐里几颗拳头大的种子正互相挤来挤去，发出叽叽咕咕的声响，像是关了一窝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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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艾琳·露诺小姐？”老先生摘下单片眼镜，打量着艾琳，语气里带着一种老一辈人特有的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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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拉凡达先生。”奥黛尔微微欠身，“陛下吩咐，让她暂时跟着二位前辈在这儿看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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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指教！”艾琳提起裙摆，优雅地向两位老人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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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凡达爷爷捋了捋胡子，淡淡一笑。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艾琳，最后落在她腰间那柄与身上穿搭极其违和的铁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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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倒慈祥得多。她松开丈夫的手臂，走上前来，用那双被花汁染得斑驳的手捧住了艾琳的脸，左右端详了一番。她的手粗糙，掌心却很温暖，带着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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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俊的姑娘。”奥兹奶奶瞧着艾琳那张漂亮的脸蛋，啧啧赞叹。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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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人家姑娘吓着了。”拉凡达爷爷拉了拉奥兹奶奶的衣角，“快走，快走，先去把屋后的那盆花处理了，人家还要收拾房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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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两位老人向楼梯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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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尔送走两位老人，合上门，转身看向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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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前辈，也是这里的园丁吗？”艾琳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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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奥黛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先把行李处理一下吧，艾琳小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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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手，开始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忙活起来。说是行李，其实艾琳身无长物，真正需要整理的全是奥黛尔刚带来的那只藤编箱子。她打开箱盖，里面分成上下两层，上层是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还有几瓶伤药；下层是几本书和一沓用丝带扎起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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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陛下为您准备的东西。”奥黛尔说着，将箱子里的物件一一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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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艾琳接过书本，定睛一看，险些晕过去——《魔导原理》《魔法计算》《魔法文学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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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本就对学习不感兴趣，即便是当年和芙蕾雅一起在学院里念书的那段日子，成绩也不算出众。如今辍学已久，看到这些东西更是头昏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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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也是艾琳的特别之处。她并不擅长魔法学，却能将魔法用得顺风顺水。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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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是想让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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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也是陛下的一片心意吧。”奥黛尔笑了笑，低头打扫着房间。她麻利地打开衣柜，用随身携带的清洁魔石抹去搁板上的浮尘，又从箱子里取出衣物一件件叠好。艾琳凑过来想帮忙，结果把自己唯一那件换洗的睡裙叠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饭团。奥黛尔看了看，没拆穿，只是转过身去铺床单的时候，趁艾琳不注意，悄悄拆开重新叠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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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尔。”艾琳趴在床沿上，歪着脑袋看她干活，“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你就在芙蕾雅身边了吧？你跟着她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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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奥黛尔手上不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色，“从她七岁那年，我就被调到她身边当侍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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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之后的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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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尔铺床单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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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算很好。”她轻声说着，像是在把这些话小心地锁在两人之间，“令尊离开之后，先王又失去了一位得力助手，处境越发艰难。相应地，陛下的日子也过得不安稳。时不时就有觊觎利益的贵族上门提亲，甚至有些飞扬跋扈的王公子弟，竟敢闯进寝宫调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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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的脸黑得跟乌云似的，眉头拧成了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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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驾崩之后，宫中更是一片混乱。多亏陛下及时镇压了各方势力，才不至于演变成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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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芙蕾雅这么厉害吗？”艾琳瞪大了眼睛，“我记得她不是体弱多病的家里蹲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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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或许还不知道。”奥黛尔若有所思地说着，很快回过神来，冲艾琳微微一笑，“陛下是伊斯卡洛特最强的魔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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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艾琳险些惊掉了下巴，双手抱住脑袋，“这……这真的假的？我离开也才几年吧？这短短几年她就能变成最厉害的魔导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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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奥黛尔面不改色，“不过，令尊的几位旧部也发挥了巨大作用，陛下这才得以顺利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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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艾琳看了看丢在床上的那些书，又想起昨夜自己引以为傲的火魔法“苍蓝之焰”被芙蕾雅随手一击便消散于无形，似乎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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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陛下如今的宝座也并不安稳。”奥黛尔顿了顿，抬起眼看向艾琳，“还希望艾琳小姐能多为陛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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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嘻嘻一笑：“小事小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就算替她去死我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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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陛下会伤心的。”奥黛尔叹了口气，环顾了一圈已然整洁的房间，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铃铛递给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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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专属仆人铃，请艾琳小姐收下。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摇响它，我会立刻赶来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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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可是，你不是芙蕾雅的贴身女仆吗？”艾琳不解地接过铃铛，挠了挠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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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陛下的旨意。”奥黛尔说着，向艾琳深深鞠了一躬，“陛下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祝愿艾琳小姐在这里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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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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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奥黛尔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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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黛尔离开后，艾琳把那几本书翻了翻，又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坐不住，换上一套园丁工作服，推开门走下楼，循着花园深处传来的剪刀声响找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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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凡达爷爷正蹲在一座玻璃温室前，用最小号的那把剪刀给一株半人高的灌木修枝。那灌木的叶子不是绿的，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蓝，叶脉里流动着银色的光点，像嵌在玻璃里的银河。他每剪下一刀，断口处就冒出一缕细小的白烟，带着一股冰雪消融时特有的冷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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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轻手轻脚地凑过去，还没开口，老先生头也不回地说：“来都来了，别在那儿傻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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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着来给您搭把手。”艾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他身侧，坐了下来。屁股刚挨到地面，臀上残余的肿痛让她轻轻抽了口气，她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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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不惯硬地就去搬个凳子。”拉凡达爷爷瞥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回面前的灌木，“今天不急着让你干活，先把园子里的东西认一认。免得你明天拔草的时候把龙胆草当成野蕨给薅了——那东西根茎炸开的毒雾，能让你在药房里躺上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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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艾琳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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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凡达爷爷直起身，从围裙口袋里抽出一把略大的剪刀递给艾琳，指着灌木上一枝枯黄的细枝：“试试。从节结的位置下刀，斜着剪，别伤到旁边的新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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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依言接过剪刀，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刀刃对准那截枯枝，却犹豫了半天没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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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枝瞧着还没全枯……剪了不会疼吗？”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问完才觉得有些幼稚。但拉凡达爷爷并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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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没有痛觉。但疼不疼和值不值得，是两回事。”他从艾琳手中拿过剪刀，手腕一翻，那截枯枝已被干净利落地取下，切口平滑，旁边的新芽毫发无损，“枯的留着，只会继续分走养分。剪掉，新芽才长得壮。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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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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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叫冰蓝星叶。”拉凡达爷爷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叶子立刻卷了起来，把自己裹成一个小球，好一会儿才慢慢舒展开，“产自北境雪原，靠吸收月光转化养分。浇水的时候不能用温水，得用冰镇的。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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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镇水。”艾琳掰着手指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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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这几株是火绒草，恰恰相反，得用温水。两种挨着种是因为它们的根会互相调节温度，省得冬天费劲加温。这是陛下母后当年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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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凡达爷爷说着，沿着温室前的小径一路向前走。艾琳跟在后面，时不时弯下腰去仔细辨认每一株花草。老先生每指一种，她就在心里默念一遍名字和习性，念到第四种的时候，已经混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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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月光睡莲。白天不开，只有夜里才展瓣。”拉凡达爷爷指着墙角水缸里几朵贴着水面沉睡的蓝色花苞，“你要是晚上睡不着，可以过来看看。不过别伸手碰——它的花瓣沾到体温会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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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碰的花种在花园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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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拉凡达爷爷理所当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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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