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的殿堂外，那些曾被她称作“同伴”的流寇，正一个接一个地倒在铁甲卫兵的剑下。鲜血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蜿蜒，烛火映出他们最后抽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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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上的白发少女在肚子里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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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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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跟了他们这么多天，倒是蹭了不少干粮和篝火，也算多谢款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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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夜行的白猫，无声地蜷在横梁的阴影中，指尖轻轻叩着上好的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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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两侧宝石灯盏上的烛焰微微一晃，下一瞬，梁上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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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息，凝神，贴紧墙壁的暗角，穿梭于厅堂间的视觉盲区，避开来往侍女提灯的光晕——她比那些流寇更胆大，动作也更加敏捷。脚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裙摆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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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了这座庞大王宫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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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楼梯的暗角里，艾琳探出半个脑袋，目光顺着螺旋的石阶向上攀去。这条路由她太熟悉了——数年前，她每天都要走，光明正大地走，和那个人并肩走。那时候台阶上洒满阳光，扶手被擦得锃亮，空气里有烤甜饼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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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她走得格外小心，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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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翻上扶手，脚尖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楼梯外侧的弧线冲了上去。楼梯旁的值守卫兵只觉得耳边掠过一阵凉风，头盔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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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这哪儿来的风？窗户不都关了吗？”卫兵嘟囔着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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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两层……只要到达最顶上，图书楼旁边那扇散着花香魔法红丝木门，轻轻推开，就能看见那间大得离谱的寝宫，正中央那张大到夸张的床，还有床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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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会穿哪件入睡呢？那件白色丝裙？还是那件粉色的棉质睡衣？领口会不会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头发会不会像波浪一样铺满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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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嘴角不经意地翘起，脚下又快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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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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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额头狠狠撞上了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她整个人向后仰去，眼前金星乱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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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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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副裹着铁甲的巨大胸膛——一个铁甲侍卫不知何时横在了楼梯尽头，像一堵移动的城墙。那只铁手已经朝她抓来，五指张开，带着铁锈味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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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在痛楚中本能地绷紧腰腹，猛地向后一翻，脚尖在宫墙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子如雄鹰掠食一般向铁卫身后俯冲而去，在地面上滑出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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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侍卫收回抓空的手，转身缓缓拔出腰间的铁剑。与此同时，四周的阴影里涌出七八名皇家近卫，铁靴踏地声整齐而沉重，将她团团围在回廊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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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还是被这些麻烦的家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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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理了理身上那件破旧的灰色棉布裙，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衣服是她从流寇的包袱里翻出来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但至少比之前那件全是窟窿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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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帮贼人的同伙吗？”为首的甲士紧握剑柄，声音从面甲后传来，沉闷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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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伙？”艾琳呵呵一笑，双臂抱胸，歪着脑袋，“那可算不上。我的目标可跟那帮蠢猪不一样，他们对财宝流口水，我可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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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侍卫的肩膀，望向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玫瑰与藤蔓的寝宫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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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见芙蕾雅·索蕾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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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竟敢直呼陛下的名讳！”侍卫队长怒喝，铁剑向前一指，“深夜携凶器潜入内宫，分明是来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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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艾琳忍不住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别逗你家陛下笑了。我叫艾琳·露诺，你只管去传个话，让她出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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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狂妄逆徒，不仅蓄意谋刺，还口出狂言！左右，给我拿下，绑去见维尔戈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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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一声令下，四周的铁甲同时迈步，大剑从各个方向劈来，封死了她的退路。剑风刮得她额前碎发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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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轻轻一笑，左手按上腰间那柄皮革剑鞘里的骑士剑——剑身早已锈迹斑斑，刃口卷了好几处，看起来像一把废弃的旧货。可她拔剑的瞬间，锈蚀的钢面竟映出一点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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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挥臂一斩，剑锋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风刃带着呼啸向四面八方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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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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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最近的几名侍卫连同那位队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被甩飞出去，铁甲在地上刮出一串刺目的火星，跌出十余米远，撞翻了墙边的烛台。其中一个倒霉蛋后背狠狠磕在宫墙上，闷响过后，墙漆簌簌剥落，留下一道人形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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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几个离得稍远的也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面面相觑，握剑的手微微发颤，重新摆出防御架势，却再不敢贸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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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侍卫队长撑着地板爬起来，一手揉着后腰，一手捡起脱手的剑，面甲下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魔法……你竟然会魔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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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是一般人啦～”艾琳潇洒地甩了个剑花，锈剑在烛光下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她吹了声口哨，“总之呢，你去给芙蕾雅报个信就对了。我又不会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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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利刃，还会使魔法，我凭什么相信你心怀善意？”队长咬牙，扭头对身边的副官低喝，“去，快去请维尔戈长官，就说有不明身份、极其危险的女人闯入内宫，请长官速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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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副官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梯下狂奔，铁靴跺得震天响，转眼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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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咧，又要叫更麻烦的人来吗……”艾琳嘟了嘟嘴，脚尖轻轻点地，“喂，那几个套着大铁皮子的，你们还是不肯让开？那我可要硬闯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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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队长拧紧眉头——虽然面甲遮着谁也看不见——他挥剑下令：“卫队！列盾墙阵型！决不许贼人踏入陛下寝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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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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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们迅速放弃包围，聚拢成一道密集的铁壁，盾牌相扣，剑锋朝外，把通往寝宫的回廊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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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是麻烦。”艾琳冷冷一哼，脚下拉开弓步，剑尖斜指地面，“既然这样，刀剑无眼，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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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出一步，斩出一剑——不，是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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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刹那，她的剑锋仿佛分裂成两道残影，一道从左上斜斩右下，一道从右上斜劈左下，交叉成一个巨大的“X”形。而剑身上，苍蓝色的火焰猛然腾起，不是附着，而是像活物般喷涌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那排不会魔法的铁甲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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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照亮了走廊的每一道石缝，墙上的挂毯瞬间卷曲焦黑，空气里弥漫开铁锈和焦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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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队长浑身被汗水浸透，不知是被火焰的气势震慑，还是被那逼近的热浪烤得几乎窒息。面甲下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里映出两团越放越大的蓝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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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呢？会不会想起家中壁炉的火光，想起妻子为他缝补披风时摇曳的烛影？又或者，他只是在祈祷这辈子的最后一刻能来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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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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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放肆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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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语，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像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小猫。一阵微风拂过，那两道气势汹汹的苍蓝火焰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冰墙，停滞在半空，翻卷着、挣扎着，下一刻便无声湮灭，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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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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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怔住了，剑尖垂落，难以置信地望着卫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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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尽头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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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穿简约却华贵的黑色睡袍的娇弱少女，从拐角处徐徐走出。紫水晶法杖握在手中，杖顶的宝石泛着温润的微光。她一头蓬松的黄色长发垂到腰际，顶着一张白皙可爱的脸，眼皮却半耷拉着，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是被吵醒后强撑着出来的，连拖鞋都只穿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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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跑来干什么？”芙蕾雅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却偏要装出几分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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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嘿嘿嘿……”艾琳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挠了挠后脑勺，把锈剑往背后一藏，“我……呃呃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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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她后颈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离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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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陛下，让您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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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穿着厚重板甲、长着一张黝黑方脸的大叔，下颌的胡茬像钢针一样硬。他手臂上的肌肉把铁甲撑得鼓鼓囊囊，正一脸肃杀地瞪着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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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陛下！罪臣维尔戈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甘愿受罚！但在此之前，请您准许我将这大胆妄为的刺客押下去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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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刺客？还有，我说过要处决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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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眯起眼，目光像一柄冷刃，钉在维尔戈脸上。语气依然淡淡的，却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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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抱歉陛下……但请让我先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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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要把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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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没有……抱歉陛下……”维尔戈额头冒汗，松开了手，艾琳“啪嗒”一声落地，揉了揉脖子，冲他做了个鬼脸。他退到一边，把身子挺得像旗杆一样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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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妄自揣测我的意思，维尔戈士官。”芙蕾雅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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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维尔戈连连鞠躬，铁甲关节嘎吱作响，“罪臣不该妄自揣测圣意！该罚！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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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是必然的。”芙蕾雅淡淡说道，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卫兵，“你的手下训练得可真好。请你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训练近卫军的，竟能让人一路闯到内宫——甚至连那些不入流的宵小，都能在外殿耀武扬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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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维尔戈头上汗珠如雨，顺着鬓角流进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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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罪臣的失职！失职！”他猛地扭头朝那帮惊魂未定的卫士吼道，“一群废物！竟然让陛下受这等惊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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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铁甲们齐刷刷单膝跪地，剑盾磕在地面发出连串脆响，额头几乎贴到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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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降一级，罚薪一月。”芙蕾雅依旧用淡淡的语气，像在念一份平淡的菜单，“包括你，维尔戈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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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一片惶恐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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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带着你这些不成器的蠢蛋们滚吧。”芙蕾雅摆了摆手，“要是再敢出这样的纰漏，维尔戈士官，你就直接提着脑袋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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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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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戈抖了一抖，弓着腰准备退下，却又想起什么，瞥了一眼正靠在墙边看戏的艾琳，硬着头皮开口：“陛下，那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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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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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脸色又黑了一分，法杖在地面重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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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没什么！”维尔戈一个激灵，“既然是陛下认识的人，那……那是罪臣冒犯了！告退！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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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们抱头鼠窜，铁靴咚咚咚地奔下楼梯，转眼消失在黑暗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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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麻烦的都走了。”王女侧过身子，没好气地看着穿着破烂的艾琳，双手抱臂，法杖夹在肘弯，“亲爱的艾琳·露诺小姐，请问你挑在半夜闯入皇宫来见我，不惜在室内用这种强破坏力的火魔法攻击我的卫队，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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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嘿嘿嘿……”艾琳还是那副傻乐的表情，挠着头，脚在地上画圈，“就……就是想见你嘛～毕竟……都好多年没见了……嗯咧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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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多年没见了。”芙蕾雅走上前，抬起手，两根手指捏住艾琳的脸颊往外一扯，“但是亲爱的艾琳，请你用上你这颗该死的傻脑子，挑个好一点的时间、用个好一点的方式来见我，OK？难道你是故意来考验我的卫兵有多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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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痛痛痛……我、我下次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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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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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冷冷一笑，手腕一翻，改捏为揪，两根手指精准地钳住艾琳的耳垂，转身就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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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下次了，亲爱的小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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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啊啊！真的痛！放开我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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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嘴上叫得凄惨，脚下却乖乖地跟着，半推半就地被扯进了那扇雕刻着玫瑰与藤蔓的寝宫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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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陈设精美，大床、书桌、衣柜、梳妆台一应俱全，每一件都镶着金线和宝石，但因为房间实在太大，走起路来甚至能听见回音，反而显得空旷清冷。床头的香薰灯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被吵醒的芙蕾雅身上的体香混在一起，让艾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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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走到那张垂着粉色纱帘的大床边，摇响了床头那只黄色的小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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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清脆，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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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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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身材高挑，一身整洁的黑白女仆装，黑色短发齐耳，面容温和而干练，双手交叠在腹前，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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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您有何吩咐……啊，这是……”女仆侧过头，看清了被揪着耳朵的艾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艾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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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是……奥黛尔？”艾琳认出了她——好几年前，她俩还在学院学习时，这位年长几岁的黑发女仆就已经是芙蕾雅的贴身侍从，打理她的起居琐事。艾琳在皇宫寄住的那段日子，奥黛尔也替她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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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就是这破烂家伙，扰人清梦。”芙蕾雅娇嗔着指了指艾琳，一脸嫌弃，但揪耳朵的手终于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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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奥黛尔，带她去洗个澡，把她身上这件破烂换了，找一件得体些的衣服给她穿。这么晚还叫你过来，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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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陛下。”奥黛尔优雅地鞠了一躬，转身对艾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唇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请随我来，艾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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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揉了揉红透的耳朵，朝芙蕾雅吐了吐舌头，跟在奥黛尔身后。走过寝宫的偏门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芙蕾雅已经坐到了床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