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煩惱嗎？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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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的嗓音將巴德尼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他輕眨了一下眼，重新將雙眼聚焦於熟悉的面容上，接著才過遲地回覆了一聲「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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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少女隨即對他露出一個有些無可奈何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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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關於奧克茲先生的事情嗎？也只有跟他有關的事情，才會讓你露出這種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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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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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務必跟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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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蘭達小姐。請不要用這種逼問一般的方式向我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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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好意思。畢竟是長年的老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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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對巴德尼來說有些陌生的表情。不管是促狹地瞇起的雙眼、平穩卻銳利的目光，還是從容彎起嘴角的方式，這些他過去都從未在約蘭達臉上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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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蘭達即便在外貌上仍是他所熟悉的模樣，但給人的感覺已經改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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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地方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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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當作這是稱讚了，巴德尼先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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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少女那大膽無畏的本質倒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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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尼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在約蘭達堅定不移的追尋之前，就算是他也不得不退步屈服。巴德尼花了一點時間斟酌言辭，片刻之後才緩慢地坦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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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不懂奧克茲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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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什麼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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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方面的。具體來說，那個人嘴上說的內容跟行為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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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能再具體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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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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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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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感覺他在刻意迴避我。關於這一點，約蘭達小姐知道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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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茲最近又開始忙到常常不見蹤影了。為了避免之前的狀況二度發生，奧克茲在安排工作之前就先清楚地向他預告了這件事，並每天照時將自己的行程彙報給他知曉。不僅如此，奧克茲還養成了每天回來就要抱一下他的習慣，似是認為這一個舉動多少能夠彌補自己在他生活中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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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巴德尼不能說這完全沒有用，但他也不是能被輕易蒙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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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因為每天都能被擁抱，所以就沒有注意到奧克茲在他試圖更加親近的時候有意拉開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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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奧克茲先生最近很忙碌嗎？我聽說他這次的新書賣得很好，所以除了定期的寫作排程以外，最近還多了很多宣傳跟演講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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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個無關。如果只是單純的相處時間變少，我不會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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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相處時的氛圍讓你感到不對勁嗎？你懷疑奧克茲先生沒有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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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後面那個問題不是。雖然他確實另有心思，但還不至於對我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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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就是說，他可能是因為跟巴德尼先生有關的事情在煩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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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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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合理地懷疑──奧克茲對他們那晚的過程有哪裡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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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尼看著對面一邊思考一邊啜飲著紅茶的約蘭達，焦躁地先將左腿跨上右腿，然後又放下來，改用右腿跨上左腿。他是真的快沒有其他突破口了，他自己完全想不出更確切的原因，向奧克茲打探對方也只會紅著臉說「怎麼會！我很滿意……！」。就算巴德尼瞪著他試圖逼他說實話，奧克茲也只是對他反覆吐出那幾種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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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其他行程，不想給巴德尼先生造成太大的負擔」、「你看起來很累了，改天好嗎」、「對、對不起，今天可能不太方便」。從為他考量到單純的拒絕，巴德尼聽到最後乾脆放棄試探，以免彼此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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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看起來並不排斥但卻拒絕的反應到底是怎麼回事，巴德尼是真的完全想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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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我大致理解了。不過很可惜的是，我並沒有從奧克茲先生那裡聽說什麼跟巴德尼先生有關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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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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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前陣子奧克茲先生曾經向我諮詢過關於他『朋友的朋友』的事情。巴德尼先生有興趣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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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果然是這樣……麻煩你了，請務必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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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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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的內容我不能告訴你。約蘭達先是如此開場，然後他才看向巴德尼，揭露了奧克茲當時詢問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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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以告訴你奧克茲先生那時候問了我什麼。他當時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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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的慾情對他人來說是一種負擔，那麼那個人究竟應該怎麼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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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麼樣的慾情、帶來了怎麼樣的負擔，這些其實我也都並不清楚，後來我們說了什麼則不適合告訴你。不過，我相信就算只有這些情報，也已經足以讓巴德尼先生了解情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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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非常感謝你的協助，約蘭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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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擔。一個不算讓他太過意外的答案。他們當天善後的時候，奧克茲就不曉得為了這件事為他道歉過多少次。巴德尼不得不承認他那晚做得還不夠好，如果在奧克茲剛插入他的時候，他能夠再稍微忍住聲音跟表情的話，也許奧克茲今天就不會有那麼多顧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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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只是因為這樣嗎……？雖然他那天晚上確實有做得不夠的地方，但總體來說他認為奧克茲是滿足的。況且，他除了感覺到痛以外實際上並沒有受傷，這樣正常的過度過程真的能夠稱得上是讓人無法忽視的負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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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在思考的過程中其實漏掉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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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又欠我一次了呢，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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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完成的事情嗎，約蘭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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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得及針對困惑之處繼續深究，巴德尼就先因為約蘭達的話語抬起目光。他看見坐在他對面的少女將雙手優雅地交疊在桌上，直視著他的視線溫柔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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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一件只有巴德尼先生才能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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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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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愛著讓我遇見地動說的兩位友人，但是同時也對他們懷有諸多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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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蘭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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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無知間接地造就了他們的不幸，而且是我花上一生試圖彌補都無法補償的不幸。但是，在重生於這個世界之後，我卻又一次與你們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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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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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是我補償的機會。所以在這裡，我要狡猾地在你不能拒絕的時候提出這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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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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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一定要讓你自己還有奧克茲先生過得幸福』，這就是我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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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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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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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蘭達垂下了頸子，原本彼此交疊的雙手不知從何時開始緊緊相握。他縮起的肩膀讓他的身軀看起來更纖細了，在這個時刻，巴德尼不由得意識到，眼前的少女無論經歷了多少事，變成多麼成熟的樣子，這都無法改變他在那一年還只有十四歲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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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要請求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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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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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蘭達小姐不會天真地以為自己的幸褔與我們沒有關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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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即便這很不像、也從來不是由他做的事情，但他決定開口安慰眼前正在哭泣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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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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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的人生不是為了補償上一世沒能做好的事情，就跟這顆地球出現生命的原因一樣，我們之所以活著、重生、擁有前世的記憶，這都只是因為『偶然』而已。誠然，人類一旦擁有了生命就會想要追求意義，但是這難道就是生命的目的嗎？事實上，沒有人能夠知曉生命存在的目的是什麼。即便聖經提到：『神的靈造我』，因此人是神聖的創造，但直到如今上帝的存在都尚未得到證實。所以我認為，『追求任何的意義』不過就是人類為了讓自身擁有價值所做的一種自我滿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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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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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恕我直言，你這種將前世責任承攬到自己身上的行為同樣也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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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蘭達因為他連續不斷的論述而呆愣地微張開嘴。待他終於講完一個段落，眼前少女的情緒也已經徹底轉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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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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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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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認同追求意義不過就是人類的自我滿足罷了。但是這個社會是『意義的社會』，單以物理角度來詮釋人類的生命會導致疏漏。何況，我所談論的並不是『生命的客觀意義』，而是『生命的主觀意義』。所以即便我知道宿命也許客觀而言並不存在，但我依舊會認定『讓你們獲得幸福』是我此生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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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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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這樣不是嗎？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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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優秀的研究者精準地挑出他邏輯中的謬誤，以完整的論述反駁了他的立場。巴德尼「唔」了一聲，接著難以辯駁地安靜下來，片刻之後，他才輕嘆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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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非常優秀的學者，約蘭達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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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也真的是非常溫柔的人，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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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注視著方才與自己激烈爭辯的對象，接著在理解到彼此立場的相似性之後忍不住雙雙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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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很幸福哦，巴德尼先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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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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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請你們也一定要過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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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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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的傷疤因微笑的動作而被輕輕拉扯，在這個瞬間，巴德尼不禁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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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肯定就是真正的「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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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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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尼從房間裡聽到大門鑰匙孔被轉開的聲音，他主動放下筆，打開門走到客廳，隨後與剛回到家的奧克茲對上視線。不好意思，今天回來得比較晚。奧克茲一邊這麼說，一邊向他張開手，將他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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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尼先生今天過得還好嗎？我記得你今天晚上跟約蘭達小姐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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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們聊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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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你們很久沒見面了，約蘭達小姐一直很想再跟你約出來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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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關心你的近況，下次我們還是找個三個人都方便的時間一起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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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當然，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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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尼安心地閉上眼，將額頭壓在奧克茲的肩膀上頭。他能夠感覺到對方微側過臉，朝著他耳際說話時嘴裡吐出的細流，還有胸腔與聲音共鳴時輕微的震動。奧克茲在他們距離拉近時說話會格外輕柔，就像是害怕會用聲音傷害到他一樣。巴德尼喜歡也不喜歡他這樣的顧慮，那既讓他感覺自己被好好地照顧著，又感覺被過度地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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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巴德尼微微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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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我好像抱太久了……我馬上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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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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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跳社交舞一樣，奧克茲在他退開來時也跟著慌慌忙忙地後退，於是他們兩人的距離變得比他原本想像的還要遠。這樣的距離並不讓他滿意，因此巴德尼只好又自己往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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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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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有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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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但是！我明天早上還有行程，所以不、不能太……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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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好了，我只是要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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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個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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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時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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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奧克茲「要去哪裡」，套上羊毛大衣後便不由分說地將對方趕出門拉到自己車上。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巴德尼看到奧克茲在副駕駛座有些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這讓他不由得跟著向外看了天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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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沒有星星的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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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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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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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巴德尼只循著路燈的光亮向前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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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人煙稀少的大路上前進了近十分鐘，最後停在郊外的小教堂前。認出這幢建築的奧克茲不禁輕輕「啊」了一聲，這是克拉莫夫斯基先生所服務的地方。他看見巴德尼將他趕下車後隨即走向正門試圖推開門扉，心中冒出「非法入侵」四個字的奧克茲立刻緊張地跟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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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德尼先生！現在教堂已經休息了，我們還是明天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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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反正我有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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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尼先生為什麼會有這間教堂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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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克拉莫夫斯基要我來幫忙的時候給我的，他沒有收回去，這代表他允許我隨便進出。好了，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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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還是不太好吧？巴德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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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還是無法阻止心血來潮之後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巴德尼，不得已之下只得跟著對方一起踏入空無一人的教堂。沒有自然光也並未燃燈的教堂內部一片漆黑，一時之間甚至讓奧克茲感到有點可怖。他不是害怕黑暗本身，而是害怕自己會因為不再被光亮引導而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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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此時此刻到底要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