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段：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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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黄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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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放了四天假，训练组只休一天。其余三天照常上冰。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宿舍楼空了大半，冰场却比平时更冷清——整个A组只有祈和光留了下来。因为六月有日本学生冰上竞技大会，两人都报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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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周第二天晚上，祈在体能房做完了最后一组核心训练，坐在地垫上喘气。身上的训练服湿透了，贴在背上。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灯管嗡嗡响，像一只停不下来的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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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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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运动饮料。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训练服，袖子推到小臂以上，额头的碎发被汗粘在太阳穴旁边。显然也刚做完自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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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瓶饮料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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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砸到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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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在她旁边坐下来，拧开自己那瓶，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不，光的喉部线条很纤细，但吞咽的时候会有一个很明显的起伏。祈不知道为什么盯着那里看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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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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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放下水瓶，侧头看她。金瞳在日光灯下显得颜色更淡，像两片薄金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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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祈赶紧低头喝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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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体能房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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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由滑的节目定了吗？"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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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选曲……"祈抱着膝盖，"我想用一首节奏更慢的，但教练说我的表现力还撑不起慢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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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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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抬头看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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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没有继续解释。她站起来，走到体能房的音响旁边，连上手机。一段钢琴前奏流出来。很慢，很轻。像夜里落在湖面上的第一滴雨。然后弦乐进来，一层一层地铺开，像冰面上慢慢亮起来的灯光。旋律很干净，但藏着某种巨大的情绪，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镜子把所有的话都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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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听出来了。这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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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光说，"你上次自由滑用的那首太浅了，压不住你的滑行质感。拉赫玛尼诺夫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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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光。光站在音响旁边，灰色的训练服，高马尾，金瞳安静地看着她。体能房的灯光太白了，照得光的轮廓有些失真。但祈忽然觉得，这是她见过的光最真实的模样。不是因为她的技术、她的成绩、她冰上暴君似的统治力。而是因为她在帮自己选曲。在放一首她认为合适的曲子。在深夜的体能房里，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撑得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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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酱。"祈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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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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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调我到A组？"光没有马上回答。她靠在墙上，抱着手臂，似乎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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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看我的时候，"她终于开口，"眼睛里有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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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第一次见你。在少年组的地区赛。你摔了四次，自由滑排名倒数第二。但你没有哭，也没有低头。你就站在等分区，握紧拳头，看着分数表，眼睛里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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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语气很平静，但祈能感觉到她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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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在想，这个人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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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走过来，在祈面前蹲下。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祈能看到光眼角一颗很小的痣，在左眼下方，平时被头发遮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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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见过很多有天赋的人。他们滑得很好，但他们不想要更多。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但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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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伸出手，食指戳在祈的额头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祈的脑袋往后推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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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会追上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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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的眼眶忽然热了。不是因为被夸。而是因为这句话，她等了很多年。从少年组开始，她就一直在看着前面那个黑色高马尾的身影。光永远是第一名，永远是断层，永远是那道追不上的光。而她永远是那个被质疑"起步太晚"的人，那个被说"天赋不够"的人，那个靠着挖蚯蚓蹭冰场起步的人。她没有追上过任何人。她只是喜欢滑冰。喜欢到即使摔得遍体鳞伤，也想继续站在冰面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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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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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两滴，落在体能房的垫子上。她不擅长忍眼泪。从小就不擅长。情绪一旦上来，就像化了冰的水，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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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着她，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没有收回去。食指尖还停留在祈的额头上，然后慢慢向下滑——滑过鼻梁，停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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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哭这一点倒是一点没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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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哭。"祈吸着鼻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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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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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收回手。但她没有站起来。她就蹲在祈面前，离得很近很近。近到祈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轻，很稳，像她的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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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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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