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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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髄天元觉得自己这辈子接过最离谱的委托，就是陪一位盲人去山里看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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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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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元把委托单举到眼前，反反复复确认了三遍，“您付了二十万摩拉，雇我这个雇佣兵，就为了带您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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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面坐着一位身形极其高大的男人，身上的气质简直像是寺庙里供奉的不动明王。悲鸣屿行冥——委托人本人，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镀金旅团招待室的椅子上，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随时可以超度你”的庄严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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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行冥说，声音低沉，语速很慢，是一字一句都在慎重思考后道出的模样，“我听人说，每年这个时节的萤火虫最为壮观，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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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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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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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微微偏头，那双白色眼瞳精准无误地望向天元的方向。明明是盲人，这样的目光却让人后背发凉，心中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己作为雇佣兵竟然在质疑雇主的动机和决策！这是何等的冒犯？他明明只需要完成对方要求的一切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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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说些什么挽回在雇主面前自己这已经显得并不靠谱的形象，对方反而先开口解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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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看不见，才更要去。”行冥说着，很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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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沉的压在他的心上，却又像是触碰到了某个柔软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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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宇髄先生，你不会以为，看东西只能用眼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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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看不见的眼睛，怎么好像看得比谁都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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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把委托单往怀里一揣，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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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这活儿我接了。不过先说明，我宇髄天元出马，收费可不便宜。二十万只是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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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宿交通另计，委托单背面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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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把委托单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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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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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一整页，连每天的膳食标准都列得一清二楚，甚至注明“若遇雨天，需为随行人员准备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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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是把能想到的全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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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在外，有备无患。”行冥面不改色，“而且，我虽然看不见，但委托单是我口述让别人代写的。一共十七条注意事项，宇髄先生最好全部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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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写得密密麻麻、小字如同蚂蚁列阵的委托单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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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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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华丽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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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与邻国交界处的一片无主之地，不属于任何城邦管辖，因此既没有传送锚点，没有设置神像，甚至没有成熟的官道。要去山顶，得先翻过两座山头，穿过一片据说偶尔会有丘丘人出没的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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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原本以为这会是一趟麻烦重重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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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的委托人是一位盲人。他做好了全程搀扶、甚至必要时背人上山的准备，甚至连怎么在遇敌时单手战斗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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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发不到半小时，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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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屿行冥走山路的速度，比他这个视力正常的人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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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脚落下都精准地踩在平整的地面上，从未被树根绊过，也从未被碎石滑过。更夸张的是，他甚至能在行走时准确判断头顶有没有低垂的树枝——每当有枝叶挡路，他总会提前半步微微低头，从容得像是能看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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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屿先生，”天元忍不住问，“你真的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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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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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前面有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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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视野。”行冥简短地回答，“树上有草的气息。头顶的空气流动和开阔处感受到的风元素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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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视野吗，他也有。天元试着闭上眼睛走了两步。第三步就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好在他雇佣兵的素养，根本不会为这点小事惊叫出声，完全能够华丽地扶住树干稳住身形甚至摆出一个足够帅气的姿势捋一捋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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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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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花了很多年才习惯的。而且，你摔坏了，我的委托就没人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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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摔了？”天元狡辩一样着急地追上去两步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慌的，又放慢了步伐，说：“我这是……在测试路面的摩擦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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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冥的语气非常平淡，平淡到能听出他一个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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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在林间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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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出斑驳的光影。天元注意到行冥虽然看不见这些光斑，但他走路时会刻意踩在光亮处——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不同，他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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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真的在用全部感官“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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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天元双手枕在脑后，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你为什么要雇我？既然你一个人也能走山路，自己来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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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非常短，短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但宇髄天元不是一般人。作为雇佣兵，他对任何微小的异常都极其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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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问题。”行冥说，“我虽然能走路，但遇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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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天元笑着打断他，“就你走山路的这个身手，放在镀金旅团里头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你的，其他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吧，会怕几个丘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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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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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大约走了二十步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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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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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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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行冥说，“他们知道我想来看萤火虫，但各自都有事走不开。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出远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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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替你雇了个保镖？”天元挑眉，“那你那些朋友还挺够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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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冥点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瞬，“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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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看着他那露出几分柔软的面容，忽然觉得这个明明像山一样强大可靠的男人，在朋友面前大概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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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些好奇了，止不住想要看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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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天元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转过身来倒着走，脸上挂着张扬笑容，目光灼灼，“既然收了钱，我就得对得起这份委托。你放心，有我这个最华丽的神之眼持有者在，保证让你安安全全、舒舒服服地看完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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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微微侧头，像是在辨认他声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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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华丽的？”他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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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没看见我这张脸吗？完美！华丽！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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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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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天元这才反应过来，难得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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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道歉。”行冥说，然后停顿了一下，看上去正在组织语言的模样让这样短暂的沉默都显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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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天元看懂了，他这是在辨认自己的存在，听到他说：“但既然你提到了‘华丽’——我虽然看不见，但可以判断。你的声音很有力，步伐轻盈，衣料摩擦的声音质地不错。想来，确实是一位……很耀眼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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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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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惊飞了一群停在树梢的晶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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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屿先生！你这个人真有意思！行，冲你这句话，今晚我给你找最好的位置看萤火虫——不对，听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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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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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看东西不一定用眼睛吗？那看萤火虫应该也不一定要用眼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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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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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这位始终沉稳的委托人，露出了几分稍带稚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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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松，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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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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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因此的旅程也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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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松林之后，天元就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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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林子的丘丘人最多也就零星几只，对他这个级别的神之眼持有者来说根本不够看——可是行冥的状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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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注意着对方的情况，自然能够发现他的步伐依然稳健，但身体紧绷了起来。手臂上的青筋突起，始终维持在蓄力的状态，随时可以发动进攻和防御，即使走路依旧是让脚面整个接触到地面，抬起的时候却轻盈了许多，像是在刻意减轻声音的发出并确保行进的速度。他略微抬着头，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倾听什么极其细微的声音，天元无法感知，而哪怕是习惯了用其他感官去“看”的行冥，同样需要全心全意才能够捕捉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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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是一种没有任何道理的直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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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认识这种状态。这是长期战斗养成的本能——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进入临战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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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天元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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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的警戒过后，他没能察觉到任何的异常，索性直接向发觉问题的本人询问情况，才好彻底解决他此刻的备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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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百步外，东北方向。”行冥同样低声回答，“三到四只，呼吸声很重，不像正常生物。可能是被深渊力量污染过的变异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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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无法确定具体的情况，加上他所看到的世界与旁人的不同，措辞相当的慎重且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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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倒是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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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步外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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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远比他想象的结果要更加精确和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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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力已经不是“惊人”能形容的了，简直是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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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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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承担起作为雇佣兵保护雇主的职责，问题就是他是否应该把对方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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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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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冥的答案比他的决定来得很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起去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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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话应该会能快点解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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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本想说你一个盲人去凑什么热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又不是一般的盲人，这是能决定要来看萤火虫的盲人，以及他走山路时那可怕的空间感知能力，和在天元之前先发现状况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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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左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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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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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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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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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如同配合多年的搭档一样，无声地分开，沿着两条弧线朝东北方向包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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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在林间穿行时忍不住想：这默契是怎么回事？明明才认识不到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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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究竟是他在配合行冥，还是行冥在迎合他，总感觉越来越看不懂他的这位雇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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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摸到目标附近时，天元看清了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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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丘丘人，但确实不是普通的丘丘人。它们身上的毛发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眼睛泛着猩红的光，嘴里不断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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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浸染。”天元低声说。这种东西他见过，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杀死，需要用元素力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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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前方那只，我右前方两只。”行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冷静得像是在念菜单，“中间那只留给你，我处理完右边会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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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一个人打两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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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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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微微侧身，右手摸向后腰上的神之眼，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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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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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锁链碰撞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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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感觉到了一阵完全不同于自然风的元素力流动。温和，但磅礴。如同大地深处的呼吸，又仿佛远古巨兽苏醒时的那一次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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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的神之眼在腰后亮起，青翠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松林中宛如一盏灯，又像是扎根在此处千年的参天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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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串沉重的锁链在他手中旋转起来，轻巧得像一串风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弧，带起的风压将松针吹得漫天飞舞。行冥就在这几乎压倒一切的风中行走，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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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办法看清那锁链两端链接的武器究竟是什么，就看到那两只丘丘人被裹挟着风元素的武器正面击中。风元素在他们身上炸开，青翠色的光芒如同藤蔓般缠绕、渗透、净化——紫黑色的污染在风中如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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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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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这边刚用缠绕着雷元素的双刀解决掉自己那只，转头就看见行冥已经收回武器，缓缓呼出一口气，接收了大量风元素的神之眼散发着清澈光，随着他的呼吸闪动——他甚至还没有用上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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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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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安全问题’？”天元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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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几分无辜。可他腰上的神之眼看上去一点都不无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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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种实力，还需要雇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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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大概是真的被问住了，低下头的时候，那双上挑的跟猫似的眼睛都把眼角往下压了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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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他低声说，“有人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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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天元听出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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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因为有人担心所以不得不照做”的无奈，而是“有人愿意担心我，我很珍惜这份心意”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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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像山一样坚硬的男人，内心大概比任何人都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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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天元收起双刀，拍了拍手，“你的朋友确实够意思。走吧，天黑之前得赶到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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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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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站在原地，微微歪着头，像是在“看”他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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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在看他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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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天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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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髄先生。”行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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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的战斗方式……很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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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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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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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盲人，怎么知道我战斗华不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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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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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冥脸上没什么表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