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第三天，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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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窝在小姨的布艺沙发里，穿着她的居家棉裙，翘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腿，用她的手机刷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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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放着某个狗血爱情片，男女主正在雨中抱头痛哭，我却快被胸罩的钢圈折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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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的锁骨下方被胸罩下缘压出一道浅红色的弧线，从左侧乳房外侧一直延伸到右侧乳房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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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圈卡在乳房根部与肋骨的交接处，一坐久了就隐隐发疼，那种疼是钝钝的、闷闷的，像被人用指节顶着肋骨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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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手拉开领口往里面看了看，被压处的皮肤已经红了，隐约能看到几个细小的毛孔被压得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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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圈在皮肤上压出的凹痕深度大概有一两毫米，周围的皮肤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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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钢圈边缘则是一圈浅红色的淤血痕迹。我试着用手指揉了揉那个位置，被压的皮肤先是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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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血液回流后变成更深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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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屏幕上跳出条短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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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冉女士，您预约的全脸骨骼重塑手术将于今日下午14:00进行，请您携带身份证件至逸美整形医院三楼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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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因韩国专家金院长已从首尔飞抵，术前三日内取消将全额收取违约金六万八千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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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美整形，让美丽不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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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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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打给小姨。她那边响了好久才接，背景音是下课铃和男生的打闹声，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走啊去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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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着我的身体、我的嗓子接电话，声音粗哑却带着她的腔调——每个字的尾音都被拖长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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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慵懒的语调用公鸭嗓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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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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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你半年前预约了全脸骨骼重塑手术？磨下颌骨减龄？今天下午两点？你忘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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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大概三秒钟。然后她自己骂了一声从我的喉咙里出来的“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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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半年前觉得下颌骨太宽了想磨小点减龄。一开始是想去做的，后来接了个翻译的单子就忘了。我以为预约早就过期了。短信上说取消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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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八。材料费专家费麻醉费全包，说是韩国专家已经飞过来了，你不做也得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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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八？！”她抬高声音，那股气势完全不受男生嗓音限制，“明抢呢？你跟他们理论说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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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白纸黑字写了，术前三日内取消全额收取违约金。短信就在我手里。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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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个男生喊她“林宇辰打球去”，她随口回了句“等会儿”，那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她就是那个十六岁男生，仿佛她一直就是那个十六岁男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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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压低声音跟我说：“侄儿，你自己看着办。我现在在你身体里，又不能替你做决定。我下节课英语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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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节什么？英语考试？你他妈还高中英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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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电话中传来了上课的铃声，随着“嘟——嘟——嘟——”，小姨的电话被那头的老师收走了，我捏着手机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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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电话骂了三句“操”，每一句都从这个女人的嗓子里软绵绵地弹出来，毫无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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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以后我瘫在沙发上，胸口的两团肉随着瘫坐的姿势往两边摊开，乳沟从一条深缝变成一片被两侧乳房遮住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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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半。距离手术一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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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选择是这样的：赔六万八，或者被人推进手术室把脸骨从里面磨一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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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查黄冉的钱包——银行卡有三张，我用密码试了一次，输了她生日，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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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不喜欢记生日当密码，说太容易被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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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零钱只剩两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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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八。我手里能动的钱连零头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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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蛋。操操操。”我瘫在沙发上，胸口的重量随着瘫坐压得更沉了。乳房在居家棉裙里沉默地坠着，乳沟被领口的褶皱遮住了。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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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到时候让换身公司帮忙将脸调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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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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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去的。在计程车上全程都在犹豫能不能跟医院解释我换了个身体所以手术得本人来——结果一进医院大门就被穿西装的前台男顾问按住了。他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每一颗都在灯光下闪着温驯的白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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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冉女士对吗？这边请，术前准备已经就绪。金院长上午刚下飞机，下午第一个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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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打断了思路，被动的领着填了一摞表。表格上的字密密麻麻，大多是免责条款，大意是“术后效果与预期不符不关医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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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抖着签了“黄冉”两个字，我现在的手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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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迹是这具身体原来的惯用笔迹——手指捏笔的姿势是标准的女性握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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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比中指多用了点力，写出来的字圆圆的，不像我原来那种张牙舞爪的狗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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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换了手术服，躺在推床上。蓝色的手术服布料单薄，里面的胸罩被要求脱掉了，乳房隔着薄薄的棉布坠在胸前。躺下来的时候它们往身体两侧摊开，像两团发好的面团平摊在面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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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冷气开得极低，我胸前的布料里能看到乳头被冻得凸起来，硬硬的两小颗顶着薄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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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蓝色的手术服顶出两个小小的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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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眼镜的主刀医生过来在我脸上用红笔划线。马克笔的笔触冰凉，划在皮肤上像一条细细的冰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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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颧骨划到右颧骨，又从下颌骨左侧沿着骨头划到右侧，笔尖压过皮肤时留下浅浅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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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划一边念叨：“黄女士，您的面部基础条件很好。这次手术主要是收窄下颌角，磨平部分颧骨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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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做一点唇部填充和鼻翼缩小。整体效果会让您看起来年轻十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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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先等等吗？”我最后一次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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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笑了，笑得像个看透一切的老狐狸。“您紧张？”他拍拍我的肩膀，手劲很轻，是那种对待女病人的标准力度，“术后您会感谢我的。好了，麻醉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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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罩扣上来，一股甜腻的气体灌满鼻腔。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反正大不了到时候让换身公司帮忙将脸调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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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真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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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脸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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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纱布从额头缠到下巴，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不，应该说只露出两条细缝和一个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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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上面开了两条细缝，睫毛从缝隙里伸出来，眨一下眼睫毛就会刷到纱布边缘，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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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那里留了一个孔方便吃饭喝水。其余地方的皮肤全部被层层叠叠的纱布覆盖着，下巴位置的纱布尤其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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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个下颌勒得无法自由活动。一呼一吸之间，鼻腔里全是消毒纱布的味道，那股味道刺激得鼻黏膜有点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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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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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针扎的刺痛，是一种更深层的骨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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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颧骨像被人拿小锤子敲了一顿，一突一突地发胀，脉搏每跳一下颧骨就跟着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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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颌骨更甚，磨骨的地方像在骨头里点了一盏小火炉，闷在纱布下面持续发着灼热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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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下面的组织全在肿，隔着厚厚的纱布都能感觉到从皮肤深处涌上来的热感，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脸皮下面撑开一层一层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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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进来了。她低头检查我的生命体征，往吊瓶里加了一管什么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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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女士，手术非常成功。金院长说您的下颌骨基础其实不错，磨掉三分之一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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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颧骨修整和唇部填充，您拆线以后一定比现在减龄至少十岁。两周拆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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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我躺在这个陌生病房的床上，缠着满脸纱布，动不了脸，连哭都流不出眼泪——因为眼睛被纱布遮住了大半，泪腺估计也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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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在我住院第三天来看过我。门被推开的时候我听见一双运动鞋在瓷砖地板上发出很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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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林宇辰那副公鸭嗓压低了声音：“大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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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地把头转过去，透过眼睛缝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她穿着我的校服，背着我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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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融合了小姨特征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歉疚——眉毛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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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干净了，”她坐到病床边，病床的床垫被她坐下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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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身体微微往下沉了一下，“这事怪我。半年前约的，后来就没管过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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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怪你。”我的声音隔着纱布闷闷地传出来。女声在这种时候更加有气无力，听着像在撒娇而不是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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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也不是没责任。”小姨话锋一转，用我的手指戳了戳我裹着纱布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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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我。你进医院替我挨刀，天经地义。你想想，回头咱俩换回来了，我脸变好看了，你是不是也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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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倒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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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骂了，留点力气养伤。”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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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带了几条换洗内裤。我的尺寸我都清楚，就不废话了，棉质的，比蕾丝的透气，你现在躺着不容易出汗。还有——”她压低声音，“这两天我照镜子，发现我脸上——就是你脸——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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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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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跟你说过，青春期脸型变化幅度是很大的。时间越久，脸越往成年方向偏。现在你那张脸在我的‘使用’下，越来越像我原来的轮廓加你成年的样子了。你那点属于小孩的棱角已经快消没了，眉骨的弧度变圆了，下颌角也收窄了不少。我从你们班镜子面前晃过去的时候，差点被自己吓一跳。反过来对于你——”她指了指我裹着纱布的脸，“加上这个手术……我就不敢打包票了。到时候拆线拆出来的是谁的脸，连我都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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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纱布下面的眼皮很重，眨一眨眼皮就会被纱布摩擦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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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姐，就是你妈，前两天又打电话了，”小姨接着说，语气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