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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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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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叫人过来把它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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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指着那块无字的，小小的墓碑，嘴唇微微颤动着。他背过身去，快步走开，没有回头再看。维多看着小皇帝犹疑的背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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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必须知道，无论你想证明什么，那只会是……只能是赝品。您必须坚信，乌萨斯从未有过所谓皇女，先皇也没有过其他的孩子，否则我们做的一切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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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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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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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忠心一片，但是……别让我再说一遍了。就只是，为我打开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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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皇帝低下头去，没有回看那矮矮的坟墓，也没有再往前踏一步。维特眉头紧皱，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挥一挥手，身旁的人便上前掘开了那松软的土层。棺材埋的不深，几乎一铲下去就能触及到它的棺盖，这小小的，几乎没什么重量的棺材，甚至都不需要两个人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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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们拂去棺材表面的尘土，缓缓抬起盖子，在那小到仅能容得下一只宠物或是一个婴儿的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尸骨，遗物，没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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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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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看着费奥多尔面带愁容，走上前去，跪在那小小的棺材前，不断地摩挲着，摩挲着，直到一个几乎被磨灭在沙土中的刻痕，一串昭示着这棺材主人的名字，被他的手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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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斯塔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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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斯塔霞·弗拉基米诺夫娜·拉齐萨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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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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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不可能是真的，您必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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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维多。不用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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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注视着那空空的小方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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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埋回去。维多……带我走吧，回宫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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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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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低着头，把表情埋在阴影之中，匆匆走进了树林。他低着头，沉默不语，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也没有跟任何人说上哪怕一句话，只是沉思着，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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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列斯克，远北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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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有必要参与对女大公的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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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卫跟在皇帝身后，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响，清晰可闻。费奥多尔只是大步向前走去，没有半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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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您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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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忽略了内卫的话，好像他们只是身后可有可无的雾气。他推开厚重的大门，踏入了屋内浓重的黑雾，向着叶莉莎女大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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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公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桌上摊开的乌萨斯地图，喃喃低语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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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又在提醒着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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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莉莎，叶莉萨维塔·康斯坦丁诺夫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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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的皇帝，我亲爱的费佳……有什么事要你亲自到我这远北来？看看你对我的称呼，难道你忘了我的姓，那个与你同源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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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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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在内卫的环绕下步步向前，逼近这个丝毫没有防卫的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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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内卫死在领地内一事知情不报，还协助第四集团军胁迫圣骏堡。即使你与我有血缘关系，也无法改变你意图谋反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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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费佳，费佳。难道你忘了我在大叛乱中保护过你了吗，我从未希求过回报，也没要求过任何的利益交换。时至今日，我仍然只是远北的女大公，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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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拖延时间的话术不会改变你的所作所为。对叶甫根尼的问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也同样完整参与了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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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甫根尼的失败并不能说明什么……他只是太过年轻，把所有筹码投入了一场未知的赌局里，又没能等到他所期盼的结局。说起来……如果只是单纯来拜访我这样一位女大公，你身后这些内卫，倒是显得相当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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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莉莎缓缓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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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北的战士们无数次与这些人通力合作。像他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死于孱弱的感染者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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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他没说出的话却被近侍打断。他的脚步轻盈，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递到了叶莉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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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的茶，滚水三分钟，柠檬和椴树蜜，都是按您的喜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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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谢你，伊廖沙……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哦，是了，那位死掉的内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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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侍没有离开，只是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看向叶莉萨，清了清嗓子，向前上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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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冒昧，如果二位谈论的是这件事，我想，我应当负主要的责任。我辜负了殿下对我的信任，滥用了她给予我的权限，先一步发布了封锁消息的政令。并销毁了一切圣骏堡传来的信件。殿下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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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廖沙，我说过，不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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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缓缓吐出一口气，打断了眼前这温馨到有些做作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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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莉萨维塔，你不该把所有罪责推到一个仆人身上。回到圣骏堡，等待你应当受到的裁决，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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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黑色的雾气在屋内弥漫，没有木柴燃烧的声音，没有风雪呼号的声音，没有，就连心跳声与呼吸声都没有，只有一声锐响划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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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殿下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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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利的寒芒从伊廖沙腰间抽出，指向皇帝。他面无表情，但举起短剑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内卫冲上前去，拦在皇帝面前。黑色的浓雾从伊廖沙脚底爬上，缠绕住了他的双腿。在伊廖沙被完全吞没前，他调转了剑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鲜红的血液从口中，从胸膛中涌出，他缓缓倒在地上，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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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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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伊廖沙……多么傻的孩子，就连等一等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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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莉莎蹲在伊廖沙的尸体前，只有两行泪水昭示着她当下的心境。费奥多尔让内卫散开，走到叶莉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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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不能证明任何东西。现在，叶莉萨维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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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亲爱的费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孱弱的感染者不可能杀死一名内卫……那么，究竟是什么，才能让您的利刃，像一片尘埃一样轻易的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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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对，圣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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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怪啊，时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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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阴影中走出了一个身着风衣，头戴纸袋的人，他低语着什么神秘的语言，伴随着清澈的铃声，撕碎了这片黑雾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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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的恩主——从混沌中撕扯而下的、祂的意志！我向你索求——毫无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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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米人……叶莉萨维塔，你为了掌控圣愚，竟然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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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的话没有说完，他眼前的空间便开始扭曲。一个枯槁残破的身形，撕碎了纯白的空间，从深红中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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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啊，张口！来将献祭全数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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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那遮天蔽日的，不是灾异，而是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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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刺穿我，也刺穿世间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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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变得冰冷飘渺，呼唤涌入双耳，血腥涌入鼻腔，视线编织成网，交错，密布。纯白的，闪烁的思线，在那个纸袋头的拉扯下，将那个奇诡的幻影从裂隙中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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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愚，伽弗里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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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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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从黑雾中走出的内卫将她包围。内卫们抽出武器，如临大敌，把皇帝护在身后，圣愚却没有任何反应，她面具之下的视线在屋内飘摇，直直刺向女大公和费奥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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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愚，伽弗里伊尔……乌萨斯已经不再需要你，我们……也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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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身影向着圣愚冲去，她身边的空间却仿佛融化了一般，变得扭曲，飘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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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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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愚没有反抗，只是身形变得虚幻，化为无数扭曲重叠的轮廓。它们被内卫的武器打散，在屋内不规则地闪烁着，呢喃着那些不可辨认的音调，向着那并非邪魔造物的，鲜活的存在，伸出了它枯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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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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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愚的身形逐渐在皇帝面前聚拢。内卫的攻势没有半分缓和，黑色的刀刃切下圣愚干枯的血肉，刺入她闪烁的胸膛，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透明的，深邃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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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注视着圣愚的面具，瞳孔不住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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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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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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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公站在房间的另一端，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她呐喊着，发出几近歇斯底里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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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个可怜的，不被期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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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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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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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看向面具的缝隙，瞥见了那双眼睛，他所熟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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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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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莉莎姑母……为什么要把苹果树都换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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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费佳，它们得了很可怕的病，只有其他树才可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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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为什么不能把它们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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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锈病，费佳。锈病是很难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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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得的，也是锈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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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孩子，不……人是不会得锈病的，那只是寻常的风寒。你的母亲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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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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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寻常的风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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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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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真的只是寻常的风寒，为什么母亲变得如此憔悴，为什么她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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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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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可怜的姑母……年幼的孩童尚且对死亡懵懂无知，而你知晓一切，却不得不亲自吞咽所有的苦厄……我怜悯你，我同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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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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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你怎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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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想念我吗，亲爱的姑母，您总是那么疼爱我，看向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哦，多么可怜，费佳走后，你又尝试着向我隐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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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费佳，费佳就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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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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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真是我那可怜的，染上风寒的弟弟，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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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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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握在手中的小手，被你轻轻抚摸的头发，被你注视的面容，当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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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纳斯塔霞……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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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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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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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姑母，你快醒醒，别这样，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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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害怕呢，你不是最常与姑母到这里来玩了吗。周围的苹果树是你最熟悉的景色，那一方矮矮的坟墓则是你素未谋面的弟弟。你记不得了吗，纳斯塔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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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我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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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作为皇女，要学会诚实，更要学会把委屈吞在心里。那些你认真学习的礼仪课，那些姑母教给你的东西，分明是不能忘的。无论再怎么委屈，都要好好牢记才是，对吧，纳斯塔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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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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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斯塔霞……看看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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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困惑了。姑母在哭呢。你是知道的，她承受不了那么多的悲伤。替她分担那些苦厄吧。她的手拂过你的脸颊，抚摸你的头顶，看向你的眼珠，饱含着热泪，哪怕是为了她，你也该承认，对吧，纳斯塔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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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姑母。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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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纳斯塔霞，我亲爱的，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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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个可怜的，不被期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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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公凄厉的哀嚎刺破了内卫布下的国度。圣愚的身影在空中飘渺了一瞬，又在费奥多尔身上重叠，与他交错在一起，消失在了他的体内。就在圣愚的行踪消逝的那一刻，周围漆黑的浓雾开始以费奥多尔为中心变得血红，身处其中的内卫如同被绳索牵引一般，摆出了常人所不能及的姿势。骨骼断裂与血肉崩解的声音被某种不可言说的吼声掩盖过去，等到浓雾消散，屋内只剩下了昏迷在地的费奥多尔，女大公，还有已经僵硬的侍从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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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纸袋的萨米萨满从阴影中踏出，拍了拍女大公的肩膀：“那个啥，我戏份就到这儿了，有啥事你跟我同事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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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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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的女萨满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扶住了女大公的肩。她用萨米语咒骂着，翻译过来似乎是有个纸袋脑袋把她一榔头敲晕了。她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费奥多尔，表情变得肃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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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没有按照预期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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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个可怜的孩子没有回来。费佳醒来之后会怎么样呢。萨满，你没有实现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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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实现了。只是你需要等待。你将自己的欲望投射在他的身上，他便成为了它的载体。你所渴求的都会被实现，现在，你只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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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应该留下来，和我一起等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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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不在我们的交易里。仪式结束，我要离开了。在你被化为现实的欲念反噬之前，别忘了兑现你那份承诺。再会了，女大公，别陷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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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踏入阴影之中，屋内重回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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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费奥多尔陛下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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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们开门小跑进来，一齐把失去意识的费佳扛起来。维多看着皇帝被抬出去，缓缓走向女大公，盯着她的眼睛。女大公倒是显得相当自在，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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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议长，费佳一定是最近操劳过度，才突然晕倒的……你也应当劝劝他，让他多休息休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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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莉莎女大公饮下一口凉透的茶，对着维多叹了口气。维多看向叶莉莎的眼神中尽是怀疑，但他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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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女大公阁下，等皇帝醒来之后，我们再继续洽谈事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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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慢走，议长阁下，希望费佳……还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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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烧不退……不甚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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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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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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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昏眩，下沉，反胃。费奥多尔感觉全身都在承受一种巨大的痛苦，像是灼痛，像是挤压，像是把他当作人偶一样玩耍。呼吸困难，天旋地转，他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压得难受，周围的一切都在向他逼近，像是把他关进了棺材，深埋，闭塞，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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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次干哑的呼吸，费奥多尔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浑身是冷汗，把床单和枕头统统打湿，杂乱的头发黏在额头上，他用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四下无人，黑暗寂静，他坐在床上，觉得依旧浑身不适。内心不断跳动着，躁动着，让他难以再次入眠，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向他熟悉的乌萨斯街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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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并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几时几分，只知道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