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六花要回乡下的消息，是在RAS一次普通排练快结束的时候说出来的。六花把吉他挂在架子上，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奶奶身体不太好，家里人希望她回去看看，大概一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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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course！不过我要确认一下我们演出的档期。”CHU²原本已经拿起平板确认，视线迅速扫过日程表，随后干脆利落地说：“那周的邀约全部推掉，没有Lock的RAS是不完整的，我向来不喜欢不完整的阵容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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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CHU²说这些是表达自己同意六花回家的意思，但六花总认为自己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就在CHU²准备取消东京某家livehouse的邀请时，一直靠在墙边的瑞依忽然开口道：“ChuChu，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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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²抬眼看了一眼瑞依，就在她想说些什么时，瑞依开口道：“如果只是吉他位的话，可以找支援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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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²闭着眼睛摊着手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RAS不用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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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依看着CHU²，语气很稳地说道：“如果是小花的话，应该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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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PAREO轻轻“诶？”了一声，益木也微微扬眉。CHU²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迅速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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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你是说HANAZONO对吧？Poppin'Party 的主音吉他手？”CHU²确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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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依点头，她有这样的想法有一部分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自从乐队建立之初请过多惠来支援吉他后，瑞依单纯想和多惠再同站一次舞台，而且一向严苛的CHU²也认可多惠的吉他水平。得到CHU²的同意后，瑞依便拨打了多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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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瑞依？有什么事吗？”电话接通得很快。多惠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失真后依旧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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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啊，小花。”打完招呼后，瑞依直接进入正题，说道：“RAS 下周有场演出，六花有事要回一趟老家。你能不能来当一下支援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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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惠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啊。”话出口得太快，连她自己都停顿了半拍。瑞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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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要考虑一下日程表哦。我们不想和上次一样给Popipa的大家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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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瑞依的提醒后，天然呆的多惠翻开手机日历确认了一下，Poppin'Party 那周没有正式演出，只有普通排练。所以很轻松地说道：“没有冲突哦，瑞依。具体时间告诉我，我不论是排练还是正式演出都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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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那边呢？”瑞依继续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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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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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依轻轻应了一声道：“资料我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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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多惠还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窗外的月光透过来，她却觉得胸口微微发热。那种感觉并不完全是工作上的兴奋，更像是小时候突然被瑞依拉去合奏时的那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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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排练，多惠把事情告诉Poppin'Party的时候，大家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还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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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RAS欸。”香澄眨着眼睛，“惠惠也能变的那么帅！真是太KiraKiraDokiDok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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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只要时间不冲突就好。”纱绫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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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瑞依拜托的吧。”有咲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你在那边更不能敷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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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们会支持小多惠的。”一旁的里美捧着巧克力螺包表达了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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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也笑着点头，不过她也记得上一次因为两头奔波弄得狼狈不堪。这一次她已经提前确认过档期，也告诉自己要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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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当天的中午用完午饭后，少女换好衣服，却没有马上出门，而是蹲在客厅地垫上陪自己的兔子。那只浅棕色的小家伙正趴在阳光里，耳朵微微晃着。多惠一边摸它的背，一边低声说道：“小欧，我晚上就回来，你能祝我演出一切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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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计划提前半小时出门。但她看了眼时间，又想多陪一下剩下的二十只兔子，于是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等真正起身的时候，已经是踩点的状态。不过不幸的是，出门后没走多远就遇上堵车，公交慢得像在爬。换乘电车时，车门在她眼前关上，下一班要等十分钟。站在站台上时，多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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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妙。”天然呆的少女此时也展现出了一丝担忧，少女看着时间，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吉他包的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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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livehouse后台已经开始进入紧张状态。CHU²看了眼时间，有些恼火地说道：“HANAZONO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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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EO小声说：“说是没赶上电车，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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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奏瑞倚靠在墙边调试着贝斯，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拨动琴弦，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佐藤益木把鼓棒搭在自己肩膀上，说道：“没事，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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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开场五分钟，CHU²决定不再等着多惠，直接宣布道：“吉他先用音轨，还好我把每首歌的每个乐器的独立音轨都分离出来了。PAREO，你把U盘交给调音师，不准出半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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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CHU² S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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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依微微一怔，她抬头看向舞台方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但作为贝斯主唱她还是清了清嗓，背着乐器走向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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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结束，观众反应还不错。灯光炫目，人群在跳动。可台上的瑞依自己很清楚，让台下躁动的音乐还缺少些什么。第二首刚开始时，后台门忽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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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多惠几乎是小跑进来的，呼吸微乱，额头有汗。她在后台与工作人员简单确认了一下情况后，仅用一分钟就调好自己的琴和效果器，连接好音箱后。后台工作人员给刚结束第二首的瑞依打了一个手势，之后调音师关闭音轨，打开了多惠的吉他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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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眸的长发吉他少女一抬头就对上瑞依的视线，不过此时比起询问缘由，二人手中的乐器彼此间的共鸣才是更合时宜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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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首！《HELL! or HELL？》”第三首开始的瞬间，现场气氛明显变了。多惠的吉他一进来，更有律动的音色像是终于补齐舞台的最后一片拼图。她的节奏很快就贴合上RAS的推进方式，过载的贝斯声与失真的吉他声在空气中交错。瑞依的手指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整首歌的推进感比预想中更锋利。对于花园多惠来说，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像是小时候在公园和瑞依一起弹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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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时，掌声持续了很久。可瑞依却没有真正放松下来。后台安静下来时，多惠第一时间走到大家面前，立刻鞠躬道歉道：“对不起……我没能安排好时间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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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瑞依想说些什么，CHU²就叉着腰说道：“你知道前两首我们怎么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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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一愣，回答道：“吉他音轨……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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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S不是那样的乐队！No！HANAZONO，那样的乐队nonsense！”面对迟到的多惠，CHU²开始日英混杂的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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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CHU² SAMA！PAREO也知道您很生气，但我们坐下慢慢说好不好。”PAREO企图让气氛缓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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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好歹没酿成什么大的演出事故。”益木早已换好了常服，说道：“不过花园同学也要知道以后要提前出门，路上真的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事情耽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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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的手指慢慢收紧，再次低头道歉道：“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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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RAS的庆功宴虽然选在了CHU²经常光顾的五星级酒店，但面对美食，多惠和瑞依都没有什么胃口。不过用餐时的气氛起初还有些低沉，但后面也恢复了乐队少女们特有的青春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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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后，看着离开的三人，瑞依忽然转头对多惠说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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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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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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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愣住。瑞依说道：“我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要好好谈谈。阿姨那边允许小花在外面过夜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小花跟阿姨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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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瑞依的话妈妈肯定会同意的，毕竟小时候我们就有过嘛。而且妈妈也很想见见已经长大的瑞依呢。”多惠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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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东京街道安静下来。两人并肩走着，却隔着一点微妙的距离。霓虹灯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多惠看着瑞依的侧脸，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点陌生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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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依独居室的门打开后，灯亮起。多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瑞依把包放下，转身看向多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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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吧。”瑞依的语气很轻，但对于多惠来讲这比舞台上任何重音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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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依言在沙发上坐下，背脊不自觉挺直，有点像即将等着被老师说教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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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来吗”瑞依没有坐到多惠身边，而是靠在餐桌旁，双臂环抱，视线落在那双绿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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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下意识地攥紧裙摆，开口道：“不会是因为迟到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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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迟到。”瑞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继续道：“演出前五分钟才到，前两首全靠音轨撑着。小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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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垂下眼睛，声音很轻地说道：“给瑞依和大家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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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添麻烦这么简单。”瑞依向前迈了一步，靴子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高挑的少女又近了一步，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多惠心上，说道：“前两首的吉他是我拜托调音师临时处理的。如果小花没赶上，整场演出都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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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咬住嘴唇，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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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²有多生气，小花应该也感觉到了。”瑞依继续说道：“她当场就要取消演出，是我说服她等你。如果小花没到……我该如何向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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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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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小花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瑞依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波动，继续道：“在livehouse的时候说、在吃饭的时候说、现在又说。可是小花真的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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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真正错的地方是……”瑞依转过头，直视着多惠的眼睛，道：“没有把演出放在第一位。出门前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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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刚没思考到这一层，多惠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像是承认错误般说道：“陪、陪小欧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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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兔子。”瑞依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说道：“小花在演出前、已经踩点的情况下，选择多陪兔子一会儿。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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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呃……只是把出门时间计算的太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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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瑞依顺着说道：“如果小花提前出门，就算遇到堵车，也能有缓冲时间。可是小花却没有这么做呢。小花真的很重视这次演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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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多惠急忙辩解道：“我当然很重视这场演出！我也很期待能和瑞依一起上台！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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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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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说不出话。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黑长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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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瑞依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手也不由自主放在多惠的腿上，说道：“我了解你。你很电波哦，思维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有些事情你可能真的没有意识到。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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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依抬起手，轻轻抬起多惠的下巴，让那双绿眸与自己对视，开口道：“有些事情，光说‘对不起’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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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看到了瑞依眼中的认真，那是一种混合了担心、责备和更深的情感的眼神。“瑞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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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需要记住这次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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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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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够。”瑞依摇了摇头，说道：“小花从小就容易忘事。说过的承诺、犯过的错误，过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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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想要反驳，但想起自己确实有过很多次“下次一定注意”然后依然犯同样错误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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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我想起了一件事。”瑞依的嘴角微微上扬，与其说是得意不如说是带着无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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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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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去小花家玩，小花用水管在院子里乱喷，结果搞得到处都是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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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花园多惠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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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哦。当时阿姨吓唬了一句‘再有下次就打屁股哦’。”瑞依的语气里带着怀念，继续说道：“小花当时吓哭了，一直说‘不要不要’。后来阿姨当然没有真的打，但是小花记了很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拧水龙头都不敢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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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惠的脸颊微微泛红，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那是小时候的事，怎么突然说这个……不对！”多惠的绿眸里浮现出慌乱，不可思议地说道：“瑞依的意思是……要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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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瑞依的声音没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