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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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里没有四季轮转，天空永远是那种温吞的淡蓝色，不冷也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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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田里的药草一茬一茬地长，水渠里的溪流不急不缓地淌，时间在这里像是被拉长了的糖丝，黏稠而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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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不记得自己在这方小世界里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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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三年，也可能是更久。她懒得去数。殷夜偶尔会出现在灵田的另一头，远远地看她一眼，有时候丢过来一句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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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也不主动去找她，两个人像同居在不同维度的室友，共享着同一片天空，却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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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问过这座小世界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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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筑基期修士的见识，随身携带一方完整天地这种事，根本不在理解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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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大能遗泽，要么是某种逆天机缘，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跟她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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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有问过灵田里的灵药为什么能长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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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亩灵田，数十种高阶灵药，正常情况下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成熟的品种，在这里的生长速度快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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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龙血草从发芽到采收只花了不到四年，放在外界至少要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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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有注意到，但她不想知道原因。一个连丹田都碎了的废人，操心这些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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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天就蹲在灵田里，伺候那些花花草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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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讽刺，她以前在太虚宫的时候也钻研过灵植术，但那时候是为了修炼，为了炼丹，为了在宗门大比上拿个好名次。现在倒好，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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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赤焰花修剪枯叶，给寒霜芝调节土壤的酸碱度，给龙血草分株移栽，每一样都做得细致认真，像是在照料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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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在她身上下了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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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奴役修士的奴隶禁制，而是一种单纯的防护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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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来说就是，她如果想对自己动手，身体就会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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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苏见月试过几次，每次都以僵硬地躺在原地好几个时辰告终，后来她就不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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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那女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下的禁制却滴水不漏，完全不给她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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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不了，总得找点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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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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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的某一天清晨，苏见月蹲在田垄上给一株青灵芝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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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从旁边的渠里舀的，她用的是一个木瓢，一瓢一瓢地慢慢浇。浇完水之后她直起腰，习惯性地伸手去揉后腰，然后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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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摸到了一截松弛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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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垂下眼，掀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不再像二十年前那样紧致光滑，而是变得干燥粗糙，隐隐能看出几道细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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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袖子放下来，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角的纹路更深，额头上也有了，嘴角两侧的法令纹像是被刀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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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水渠边，低头看向水中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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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映出一个中年妇人的脸。头发里掺杂着不少银丝，眼眶微微凹陷，皮肤失去了光泽和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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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五官的底子还在，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但衰老的痕迹已经无处可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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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看着水中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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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破碎之后，她筑基期的位格还在，这是天道的认可，不会因为丹田碎了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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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修士享有五百年的寿元上限，她不会老死，至少在未来四百多年里都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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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丹田破碎意味着灵力彻底枯竭，没有灵力滋养的肉身会像凡人一样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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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妪，然后以那副苍老的躯壳再活上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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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蹲在水渠边，忽然觉得这个念头比当初在山洞里求死的时候还要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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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只想着痛快地结束一切，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条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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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一天天地老下去，一天天地虚弱下去，每一寸皮肤都在提醒她已经是个废人的事实，而她还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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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站起来，揉了揉发僵的膝盖，转身走回灵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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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吧。还能干什么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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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殷夜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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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正坐在田埂上休息，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殷夜站在几步之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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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了，殷夜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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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那副二十出头的模样，柳眉凤眼，薄唇微翘，墨发用红绳随意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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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金丹期的精气神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莹润的光泽，像是被时光格外偏爱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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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她站在一起，像是隔了整整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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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苏见月的脸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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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苏见月鬓角的白发上停留了几秒，又在她的眼尾纹上停了一会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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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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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没反应过来，几颗圆溜溜的丹药就被弹进了她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她连往外吐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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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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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去。”殷夜的语气跟二十年前塞她续脉丹时一模一样，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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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瞪着她，喉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把化开的药液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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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力在胃里散开，然后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从身体深处泛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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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收紧，松垮的肌肉重新变得紧实，干枯的发丝也恢复了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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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些细密的纹路正在一点点地变浅变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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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回春丹。不对，至少是三枚，还有固本培元类的丹药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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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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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满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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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图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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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丹田早就毁了，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以前的天灵根现在就是个摆设。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被你羞辱了二十年的乐趣？那也该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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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没有回答。她双手抱胸靠在田埂边的石头上，歪着头看着苏见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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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意。”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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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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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反驳这句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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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彻底看不透这个魔女了。二十年前她以为殷夜只是把她当作战利品或者玩物，但二十年来殷夜除了偶尔使唤她干点活之外，从没有真正折辱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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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奴仆这个身份都是名义上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约束，那道禁制只阻止她自杀，别的什么都不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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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见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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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巴，转身往自己的草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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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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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晃，又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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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要承认，这十年比之前的二十年要好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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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那几枚丹药的缘故，她的衰老速度明显放缓了许多，头发的银丝不在增加，脸上的皱纹也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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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整天泡在灵田里，只不过如今不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她好像真的从这片灵田里找到了一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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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成就感，也许是被需要的感觉，也许只是单纯地习惯了手上有泥、脚边有草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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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开辟了一块新的高规格灵田，在灵田区域的最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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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规格灵田和普通灵田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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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小世界里的灵田分好几个等级，普通的灵田直接开在土地上，施以聚灵阵就可以了。但高规格灵田需要单独铺设灵壤，布置微型阵眼，浇灌专门的灵液，光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就得花上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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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好奇的赶过去的时候，殷夜刚好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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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田角，手里捏着一枚阵盘，正往灵壤深处打入一道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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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袖子卷到手肘，白皙的手臂上沾着泥土，头发也随意地盘在脑后，掉下来好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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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看了她一眼，心想这模样要是被万象圣宗的人看到，大概没人会相信这是他们手段狠辣、杀伐果决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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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殷夜头也不抬，“这块田种的是绮罗香，一种金丹期用的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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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嗯了一声，在田边蹲下来，摸出一块空白玉简准备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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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每一种新灵药入田，她都会详细记录种植方法、生长周期和药性特征，一来二去倒攒下了不少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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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株幼苗。幼苗的叶片呈淡紫色，边缘带着一圈细微的银边，看起来和普通的灵植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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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凑近了些，伸手接过一株，指尖刚碰到叶片，一股极为清淡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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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香气很难形容，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药香，更像是一种混合了果香和草木清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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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飘，若隐若现，像是有人在你鼻尖前晃了一下香囊然后飞快地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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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香味？”苏见月把幼苗凑近鼻尖，又确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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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殷夜头也不抬，还在摆弄阵盘，“绮罗香的特性之一，成熟后香气会更浓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香味对人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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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苏见月已经把那株幼苗举到了鼻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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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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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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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清淡的香气钻进鼻腔，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顺着某条她不知道的路径往下蔓延，在身体深处荡开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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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发蒙，像是被一层薄雾笼住了，但那种感觉并不难受，反而带着几分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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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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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忽然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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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深处涌起一股热流，不是灵力，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身体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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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来，沿着经络往上蔓延，最后汇聚在心口的位置，让她的心跳开始不对劲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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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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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正在变红。不只是脸颊，耳根、脖颈甚至锁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里像是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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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小腹里那团热流正在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式膨胀扩散，涌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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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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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普通的灵药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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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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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的叶片含有微量的情花素。”殷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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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对修士完全无害，但是你……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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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想回答，但她的嘴张了张，发出的只有一个低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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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坐在地面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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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灵田边缘的泥土被她的体温烫得微微发烫，她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指甲隔着衣料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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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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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的欲火已经完全烧起来了。那双空洞了几十年的眼睛里第一次泛出了水光，睫毛颤抖着，眼尾染上了艳丽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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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留在她身上的那道印记在此时被触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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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的眉头皱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阵盘，身形一闪便来到了苏见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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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一只手按住苏见月的肩膀，灵力从掌心探进去，快速地查看了一遍她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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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翻涌得厉害，体内像是烧开了一锅水，蒸汽乱窜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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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只是吸入了一点情花素。”殷夜的声音难得地放缓了些，另一只手搭上苏见月的后背，准备用灵力帮她化解药性，“你别动，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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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停在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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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见月忽然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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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泛起水光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殷夜的眼底，瞳孔是涣散的，里面翻涌着被欲火烧得支离破碎的理智和某种更深处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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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苏见月前倾身体，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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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相触的瞬间，殷夜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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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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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苏见月的嘴唇很软，带着药田里沾染的草木清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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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的温度高得不正常，像两片被烧热的绸缎覆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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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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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还搭在苏见月的后背上，保持着输送灵力的姿势。她的眼睛还睁着，瞪着近在咫尺的苏见月的脸——睫毛好长，这是第二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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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三个——这是我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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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没有给她更多时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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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从简单的唇瓣相贴变成了更深层次的探索。苏见月的舌头顶开了她的唇缝，带着药香和滚烫的体温探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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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能尝到一种不属于灵药的味道，干净的、纯粹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像是山泉水，又像是融化了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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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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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苏见月的肩膀上，想要把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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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个动作即将完成的瞬间，她的体内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热流，不是情花素造成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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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修为微微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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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微小的一下，但她是金丹修士，对自己体内的灵力变化敏感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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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丝跳动不到千分之一，却让她推开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