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h，下一章开始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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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在云层之上平稳地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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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飞舟不大，通体乌黑，船身上刻着几道隐蔽气息的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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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首悬着一盏幽蓝色的灵石灯，光芒在万米高空的冷风中微微摇曳，照得甲板上光影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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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靠坐在船舱角落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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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睁着，望着舱顶的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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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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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翕动，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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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干涩，低哑，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说完之后她就不再开口了，继续盯着横梁，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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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的另一边，殷夜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贴在额前，正在研读什么功法。她听见苏见月的声音，眉头都没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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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她听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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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还会皱眉，会烦躁，会拎起苏见月的衣领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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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发现自己问不出任何东西，就干脆不问了。苏见月像一只蚌，把壳闭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不断地吐出一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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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放下玉简，偏头看了眼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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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换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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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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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隔了半柱香，她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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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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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着苏见月。本来是想从这个太虚宫天才嘴里撬出些有用的东西，结果撬了几天什么都没撬出来，倒是捡回来一个只会念三个字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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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她的性子，早就该把人丢下飞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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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她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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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收回视线，重新把玉简贴上额头，“你爱死不死，别指望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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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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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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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直接把听觉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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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继续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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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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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城是玄黄界东域最大的坊市之一，由通天门一手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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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池悬浮在三座灵山交汇处的半空中，以九十九根巨大的锁灵链固定，远远望去像一座倒悬的山峰，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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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丹阁、器坊、符铺、灵材商行鳞次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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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从练气期小修到金丹期真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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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裙，脸上覆了一张薄薄的易容面具，将那张惑人的面容遮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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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易过容的女子，身量纤细，面皮蜡黄，低着头走在人群中，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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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被施加了低阶幻术，外人看去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侍女。她的脚步机械地跟在殷夜身后，双眼盯着前方的石板路面，既不左顾右盼，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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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在这座坊市逗留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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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圣宗在东域的势力盘根错节，但通天门的坊市属于中立地带，各方势力在这里都得遵守通天门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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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选在这里落脚，一方面是为了打探消息，另一方面是她证金丹还缺一味主药——九窍金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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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圣宗有这味药，但她现在的身份处境微妙。自从她感应到结丹契机之后，宗内某些人的态度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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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圣宗从来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地方，魔宗内部弱肉强食，一个即将结丹的圣女在某些长老眼里不是未来的栋梁，而是一颗可以摘取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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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通过宗门渠道去拿九窍金莲子，付出的代价远比一枚丹药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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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宁愿自己到坊市来碰运气。明天就是通天门主持的大型拍卖会，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上出现九窍金莲子的概率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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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傍晚，殷夜带着苏见月走进了一家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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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名清风，是坊市中的销金窟之一，一壶最便宜的灵茶也要十块中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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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要了二楼靠窗的雅座，点了一壶青烟云雾，然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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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还没上来，楼下大堂的议论声已经飘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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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太虚宫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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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的手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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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敲桌面的指尖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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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太虚宫？”有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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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哪个太虚宫？东域那个啊。据说他们一个天灵根弟子叛宗了，逃出去几个月了还没抓到。太虚宫发了通缉令，悬赏一枚六品破障丹，外加结丹辅助资源，死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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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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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根弟子？那不得是宗门命根子？说叛就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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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太虚宫只说她盗取了宗门重宝，具体是什么重宝也没说清楚。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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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有传闻说不是盗宝，是那位化神老祖瞧上了她，要纳她做小妾，她不肯，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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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种事也敢往外说，你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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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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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换成了别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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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雅座里，殷夜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青烟云雾入口微苦，回甘却有几分清冽。她放下茶盏，目光不经意地往身后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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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坐在她斜后方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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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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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急促了几分，她脸上的肌肉在细微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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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术能遮住容貌，但遮不住她眼睛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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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东西叫恨。浓烈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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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数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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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的拳头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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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慢慢松开，而是忽然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五指一根根地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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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塌下去，脊背弯下去，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陷在椅子里。她低下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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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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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没问。这几个月来她问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每一次都只有三个字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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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不需要问了——刚才那短短数分钟里，苏见月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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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老祖，纳妾，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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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词拼在一起，就能拼出一幅完整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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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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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山洞里苏见月跪下去时颤抖的肩膀，想起她吞下丹药后的疯笑，想起她求死时那双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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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天灵根天才，一个能在她手下屡败屡战却从不低头的对手，被逼到这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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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殷夜放下茶盏，站起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去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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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机械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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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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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门的拍卖场设在坊市中心最大的建筑里，整座建筑呈环形，高三层，可容纳数万名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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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订的包间在二层，位置不错，正对拍卖台，视野开阔。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紫檀木的桌案上摆着灵果和茶点，墙上嵌着一面单向透光的晶石窗，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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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苏见月站在她身后两尺处，目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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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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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拍品是五百年份的紫血参，被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以两万灵石拍走。接着是一套成套的飞剑，十七柄，品质中上，拍出了八万灵石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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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功法残卷、妖兽内丹、不知名的古宝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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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一直没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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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一百三十六件拍品被推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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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台上的女修笑盈盈地揭开幕布，托盘上躺着一朵拳头大小的金色莲花，花瓣共有九瓣，每一瓣上都生着一个小孔，小孔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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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朵莲花散发着圣洁而浓郁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蓬勃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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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窍金莲子，六品灵药，生于极阳之地，需三百年发芽，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子。炼丹可入结丹类丹药，亦可直接服食，对冲击瓶颈有奇效。”女修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起拍价，五十万中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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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安静了两息，然后竞价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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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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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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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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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等了几轮竞价才举起手中的号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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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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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但透过包间的传音阵法清晰地传到整个拍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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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格直接把之前那轮七十五万的报价压了一大截，场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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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没有人再竞价。殷夜以九十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九窍金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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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平静地放下号牌，好像花出去的不是灵石而是沙子。然后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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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在看她放在桌上的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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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殷夜从储物袋里取灵石付定金的时候，苏见月看到了袋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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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数十株品相极好的灵药，有赤焰花、寒霜芝、龙血草，至少十几种，全是筑基期用的珍贵品种。这些灵药的价值加起来，恐怕比九窍金莲子也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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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看着那些灵药，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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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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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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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本打算拿到九窍金莲子就离场，但刚站起身，台上报出的下一件拍品让她停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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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女修掀开下一张幕布，托盘上是一个玉瓶，“七品续脉丹，非破境所用，专治丹田与经脉损伤。此丹药效温和绵长，对丹田碎裂有一定修补之效，但需注意的是，品级不高，仅适用于金丹期以下修士的轻中度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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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竞价声。丹田修补类丹药一向冷门，有需求的修士少，肯花灵石竞拍的更少。价格从两万灵石起拍，三三两两加到一万灵石就没什么人出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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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坐回了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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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号牌，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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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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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之后，落槌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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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付了灵石，从侍者手中接过那个玉瓶。她把玉瓶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回头看了苏见月一眼。苏见月低着头，没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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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殷夜走到苏见月面前，把玉瓶往她手里一塞，“特意赏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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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看着手里的玉瓶，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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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价嘛——”殷夜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嘴角微翘，恢复了之前那副轻佻语气，“成为我的奴仆。从今往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指东你别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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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的睫毛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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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把丹药往嘴里送。她就那么低着头站着，手里攥着玉瓶，站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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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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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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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吞服复元丹后我便知晓——”苏见月的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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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化神宝药那个级别炼成的丹药才有作用。我的丹田是被魂灯震碎的，不是普通的损伤，六品以下的丹药根本没效果。所以，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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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玉瓶搁回桌上，转身往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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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夜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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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两步，一把抓住苏见月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