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特别番外：蓝色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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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是在四月底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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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木屋门口看星星，山里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松针的潮湿气味。陆止戈的尾巴卷在沈峤的手腕上，尾尖搭着他的脉搏，这是他的习惯，好像不这样放着就不会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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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海吗？”沈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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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想了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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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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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月亮的倒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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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这边往南，坐高铁四个小时。有个小岛，人不多，沙滩很干净。”沈峤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他的手指在陆止戈的尾巴上轻轻摩挲着，“听说五月份那边有蓝色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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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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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海里的荧光藻，晚上会发光。蓝色的，一大片，像星星掉进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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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的尾巴晃了一下。他没有说“想去”，但他的尾巴已经替他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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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嘴角翘了一下。“那就定了。520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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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愣了一下。“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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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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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还是不太懂，但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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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沈峤提前请好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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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订了一家海边的民宿，一栋白色的小房子，离沙滩只有两百米。有个面朝大海的露台，推开窗就能听到海浪声。他在网上看图片的时候，觉得这地方陆止戈会喜欢，安静，人少，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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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背着他那个破旧的小登山包，站在木屋门口等沈峤。沈峤拎着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背包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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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带这么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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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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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换洗衣服都没带几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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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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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发动了车子。陆止戈坐在副驾驶，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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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坐沈峤开的车，每次坐都这样，像一只被放进陌生环境里的大型猫科动物，浑身绷着，耳朵转来转去，捕捉着每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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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伸手把他的安全带拉出来扣好。“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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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陆止戈的耳朵向后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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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发动车子，从虎跳峡一路开往高铁站。山路弯弯绕绕，陆止戈看着窗外连绵的山，看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了。他的尾巴从座位缝隙里伸过来，搭在沈峤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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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上，两人挨在一块坐着。沈峤靠窗，陆止戈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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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风景从山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平原，从平原变成水田。田里的水映着天光，亮晶晶的，像一面一面碎了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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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一直看着窗外，耳朵竖着，尾巴垂在座位下面。他的目光追着那些飞驰而过的电线杆，追着远处村庄的炊烟，追着偶尔掠过的一群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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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过远门？”沈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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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跟爸出去过。后来再也没出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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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座位下面伸过去，握住了陆止戈的手指。陆止戈的手指收紧了，回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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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从包里掏出一袋零食，拆开一包薯片递过去。“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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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看着那包薯片，接过来，拿了一片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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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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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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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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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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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笑了。“你再尝尝，看是什么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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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又吃了一片，嚼了嚼。“......黄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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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笑得更厉害了。“对，黄瓜味。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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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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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看到沈峤笑了，自己的尾巴也跟着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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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海边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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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比照片上还好看。白墙蓝窗，院子里种着三角梅，开得正艳，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火。露台上放着两张躺椅，一把遮阳伞，伞下有一张小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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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院门就能看到海，海是深蓝色的，一直延伸到天边，和天空连在一起。海面上有白色的浪花，一朵一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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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站在院门口，看着那片海，一动不动。沈峤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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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陆止戈开口了。“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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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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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山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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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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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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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尝尝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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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看了沈峤一眼，沈峤的嘴角翘着。陆止戈没有尝，但他的尾巴开始晃了。从轻轻地晃变成了用力地晃，像一只终于看到骨头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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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看着他的尾巴，没有说，但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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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两人去了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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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沙滩裤，人字拖。陆止戈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和一条到膝盖的沙滩裤，是沈峤提前买好的，尺码刚好。他的尾巴从裤子的开口处伸出来，在身后轻轻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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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堆沙堡，有人在海里游泳。阳光很好，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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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站在沙滩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子。他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漏下去。然后又捧起一把，又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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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见过海，还没见过沙滩吗？”沈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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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电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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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和真的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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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摇了摇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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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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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的海没有味道。”他把手放在沙子上，感受着太阳晒过的温度。“而且电视里的沙子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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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笑了。他铺了一块沙滩巾，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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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坐下来，盘着腿，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望着海平线，望着海面上飞翔的海鸥，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船。风吹过来，耳朵上的绒毛在风中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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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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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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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带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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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沈峤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海浪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像一首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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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的尾巴卷上了他的手腕，两人一直坐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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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海平线上慢慢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粉紫色、金黄色的渐变，像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盒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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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坐在沈峤旁边，尾巴卷在他的手腕上。他看着那片被染红的海面，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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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沈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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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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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山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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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想了想。“不一样。山里的日落是安静的，海边的日落是......”他停了一下，在找词。“是活的。山里的太阳下山就下山了，海边的太阳下山的时候，整个海都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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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看着他，他很少说这么长的话，更少说这么长的的话。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竖着，尾巴轻轻地晃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有落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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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忽然很想亲他一下。但在沙滩上，旁边还有人，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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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沙子下面握住了陆止戈的手指。“饿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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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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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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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民宿旁边的大排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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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大排档，塑料凳子，折叠桌，桌上铺着一次性桌布。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晒得黝黑，嗓门很大。“吃什么？新鲜的！今天下午刚打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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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点了椒盐皮皮虾，清蒸石斑鱼，蒜蓉生蚝，辣炒花蛤，还要了一锅海鲜粥。陆止戈看着菜单上的字，大部分认识，但有些海产的名字他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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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皮皮虾问沈峤。“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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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的一种，长得像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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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的耳朵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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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沈峤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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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又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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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来了。皮皮虾炸得金黄酥脆，撒着椒盐和辣椒粉。陆止戈看着那只张牙舞爪的虾，不知道怎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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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拿了一只，教他怎么剥。先把头拧掉，再把壳一节一节掀开。陆止戈跟着做，动作笨拙，手指比人类的粗，不太灵活。剥到一半虾肉断了，壳扎到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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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把他剥了一半的虾拿过来，三两下剥好，把完整的虾肉放进他碗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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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看着那块虾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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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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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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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你剥一只。”沈峤又拿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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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吃了一只，又吃了一只，吃到第三只的时候停了下来。“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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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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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吃，你一直在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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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夹了一只剥好的虾，递到沈峤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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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愣了一下，看着那只虾，看着陆止戈的眼睛。琥珀色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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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陆止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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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张开嘴，把虾吃了。虾肉很鲜，带着椒盐的咸香和辣椒粉的微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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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的尾巴在椅子下面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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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两人在海滩上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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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挂在海面上方，把海面照得像一面银色的镜子。月光洒在沙滩上，沙子变成了银白色，踩上去软绵绵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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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海岸线走着，陆止戈走在靠海的那一边，沈峤走在他左边。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陆止戈的尾巴一直在身后晃着，偶尔碰到沈峤的小腿，然后迅速缩回去。缩回去之后又伸出来，碰到又缩回去，像在做一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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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伸手，握住了那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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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的身体僵了一下，尾巴在沈峤手心里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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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尾巴一直碰我。”沈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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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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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说不让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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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松开手。那条尾巴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试探地卷上了他的手腕。一圈，两圈，尾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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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很久，海浪声一声一声的，让两人的心也静了下来。远处的海面上有渔火，一点一点的光，像掉进水里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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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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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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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晚上会有蓝色眼泪......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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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但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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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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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可能一小时，可能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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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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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块礁石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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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很大，表面被海水冲刷得很光滑。陆止戈先坐下去，沈峤坐在他旁边。礁石还残留着白天太阳晒过的余温，坐上去温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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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面朝大海，看着月光在海面上铺开。海是深蓝色的，月光是银白色的，交界处是一道模糊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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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忽然开口。“我爸以前说，等他不当护林员了，就带我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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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转过头看着他。他没有看沈峤，看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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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走了。我就想，这辈子可能不会看到海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海浪声盖住。“没想到还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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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没有说话。他的手从陆止戈的尾巴上移到他的手背上，握住了。陆止戈的手指收紧了，回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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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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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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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山里，一个人，巡山，喂动物，修围栏，然后老。像站长那样。站长说他不后悔。他说他这辈子虽然一个人，但他做了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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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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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以为我也是，但现在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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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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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转过头看着沈峤，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月光。“我不想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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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声在耳边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脏在跳。沈峤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陆止戈的耳朵上轻轻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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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个人。”他说，“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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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的尾巴在沈峤手腕上卷得更紧了。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眼泪没有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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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看到了，没有说。他把陆止戈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让他靠着。陆止戈的耳朵蹭着他的脖子，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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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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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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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抬起头。海面上出现了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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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点点的，像有人在海里撒了一把碎钻。然后那些光连成了片，从近处向远处蔓延，整片海都在发光。蓝色的，荧光的，像天上的银河倒映进了海里。每一道浪都带着蓝光，拍在沙滩上，碎成一地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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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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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站了起来。他看着那片蓝色的海，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僵在身后，一动不动。他的嘴微微张着，犬齿露出来一点点，眼睛里映满了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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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站起来，站在他旁边。“好看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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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没有回答。他的尾巴开始晃了，从轻轻地晃变成了用力地晃，但他不是在兴奋，他是在感动。沈峤知道，因为他的眼眶红了，这一次眼泪没有忍住，从脸颊上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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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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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看到蓝色眼泪的人，会幸运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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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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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犬齿露出来，眼睛弯着，眼泪还挂在脸上。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沈峤一直都知道，但他从来没有当面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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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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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滩上还有别的人，但都在看海，没有人看他们。海浪声很大，盖住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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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头看着陆止戈，看着他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表情，他的耳朵竖着，尾巴晃着，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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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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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戈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他的嘴唇很暖，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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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闭上眼睛，感觉到陆止戈的手扶住了他的腰，感觉到他的尾巴卷上了他的手臂。海浪在脚下拍打，蓝色的光在黑暗中闪烁，远处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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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里，他也在这里。他们在蓝色的海里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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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已经快十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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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忽然安静了。海浪声被隔绝在门外，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陆止戈站在门口，背靠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