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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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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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座位流动到最后一排的黄金位置，不论是俗世奇人还是鬼怪蛇神，在这最后一排各位大仙的讲述下往往能成为都市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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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强迫自己好好学习一下，不要同流合污，结果事实证明只是徒劳无功。第一节语文课讲文言文，我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注释，满脑子却是山顶的星空和某条龙闪闪发光的眼睛。第二节数学课讲圆锥曲线，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全新的纸，画了一条缠着红色头带的龙，在龙旁边画了一条鲨鱼，又给他们加了个对话框“高考加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画了满满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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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声响了。嗯。我对自己的画作十分满意，待会送给学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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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什么呢！”我被某人拍了下肩，下意识地把大作紧紧收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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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能不能别突然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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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画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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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屁事。该干嘛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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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勒怀尔把脑袋探过来，我死死捂住纸面。他又绕到左边，我扭到左边。他绕到右边，我扭到右边。最后他直接蹲下来从指头缝里瞄到了一眼，发出一声感叹：“哇哥你画的龙还挺帅。这谁啊，怎么还缠着头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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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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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我懂了。应该叫嫂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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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了这个虎鲸一眼，把纸往抽屉里一塞。科勒怀尔那张黑白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意味深长的笑容，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画的还挺不错的。就是站在鲨鱼旁边的要是黑白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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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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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哥我真的好伤心。明明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你……但还是比不过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直男龙！”科勒怀尔捂胸作痛苦状，四肢蛄扭蠕动了几下，又离我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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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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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该不会要把这个送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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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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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骗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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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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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哈哈哈！”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然后下一秒又压低了，“哥你很想知道学长现在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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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你、你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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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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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根手指顶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回安全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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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的初吻可是要留给学长的，你以为我会在这种毫无仪式感的情况下把它浪费在一头虎鲸身上吗？不可能。我要留到某个关键时刻——比如他高考完的那天傍晚，夕阳西下，在沐浴着金色盛辉的一颗大树下，他站在树底下等我，然后我走过去，他低下头，周围没有加百列没有你，什么人都不在，只有我和他，还有那棵树。下一秒，下一秒，下一秒，他的嘴唇压下来，混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麝香气息……”说的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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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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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快点告诉我他在哪，马上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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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上课的时候脑子里是不是全在构思这些情景……”科勒怀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表情介于佩服和无语之间，“画面感太强了。连麝香气息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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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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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课间我就成了临时帮工，来到了学生会活动室门口。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斯特莱普、一个我不认识的高一学妹，还有就是正从打印机里往外抽纸的另一个学生会成员。桌上堆着半米高的宣传册和还没分类的报名表，旁边搁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杯沿上凝了一圈深色的咖啡渍。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栅。空气里混合着油墨和旧纸张的涩味。学长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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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死虎鲸！居然敢骗老娘，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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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红色身影之后尬笑着准备撤退。脚还没退到门框，斯特莱普已经发现了我，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进来：“哟！会长说的人来了！快快快，事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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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是——”话说到一半，我闭了嘴。远处的沙发背后，一堵红色的魁梧身躯正慢慢站起来，叉着腰，角尖在日光灯下泛着沉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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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歪了歪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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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我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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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缓缓转过身。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我被斯特莱普拽得歪歪扭扭的校服领口。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幅度太小，也可能是日光灯的反光造成的错觉。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沓已经分好的材料，绕过沙发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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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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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有人说这里缺人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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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是会长让你来的啊？”斯特莱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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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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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无妨，反正多个人多把力，你要是不忙的话就来干活吧。”学长摆了摆手，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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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学长！”还有正事没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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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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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灼热的视线。那张被我小心翼翼叠整齐的纸就躺在我口袋里，等着被我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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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了。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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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好奇怪。要是有事，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再说吧。”学长轻轻合上门，脚步声伴随着我剧烈的心跳远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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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你要给情书啊？”斯特莱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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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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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回过头，发现猫兽人小学妹那双原本就很大的黑眼睛此刻瞪得像两只铜铃，瞳孔在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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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石化，想必一定遭遇了什么误会。当然也不一定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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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学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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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都懂！！！高冷禁欲系赤龙会长 × 活泼直球系鲨鱼学弟！我都懂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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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斯特莱普和我同时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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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攥拳放在胸前，用一种参加誓师大会的郑重语气说，“我会好好干活的。我一定努力留在学生会。我要亲眼见证你们从两情相悦到终成眷属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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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永远只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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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普通朋友。”她拼命点头，眼睛却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尾巴在身后甩得比伯恩山甩的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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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时，我坐在左边那把修好的椅子上机械地分着宣传册，每数十五份摞一沓，动作越来越熟练，脑子却完全不在这个房间里。斯特莱普在我旁边盖日期戳，偶尔发出一声欲盖弥彰的咳嗽。猫兽人学妹每看我一眼，瞳孔里就闪过一帧新的剧情。我决定不问她脑子里在放什么。有些真相，不知道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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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课我都没心情听了。不然怎么说恋爱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病呢。中午放学的铃终于响了。食堂的方向人潮涌动，打菜的窗口排着长队，炸鸡排的油香混着番茄炒蛋的酸甜味顺着走廊飘过来。我端着餐盘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扫了一圈靠窗的老位子——空的。再扫一圈角落——也是空的。正当我站在食堂中央愣神的时候，后领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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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心领神会，打完了菜就跟着学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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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正坐在靠墙那排相对冷清的位子上，面前放着一份已经吃了一半的套饭。那个位子不在角落，但周围几桌都没人，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清空了。他看了我一眼，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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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坐这儿。平时不是都坐窗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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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多。窗边被占了。”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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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很拙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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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着吃了几口饭。周围是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此起彼伏的聊天声，只有我们这张桌子安静得像被隔了音。我低头扒饭，偶尔抬眼瞄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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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的技术还需要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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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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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到底有多喜欢揭穿我，很有趣吗？！他轻轻喷了两口鼻息，把他自己盘里的糖醋里脊夹了两块放进我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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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两块糖醋里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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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端着餐盘准备起身去倒泔水，他忽然站起来，把餐盘往我手里一塞。“帮我倒一下。我在侧门那边等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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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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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餐盘倒干净摞在回收台上，擦了手，往侧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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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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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的声音从身后压得很低。我没来得及回头，他已越过我往前走了。我跟在他身后穿过那条很少有人走的侧门，拐进连接食堂和旧实验楼的短走廊。走廊不长，两侧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有几扇关不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墙上的通知栏吹得微微晃动。中午的阳光透过蒙了薄灰的玻璃照进来，被切割成一格一格的光块铺在水泥地面上。空气里有旧木头和粉笔灰的味道，混着从食堂飘过来的饭菜香。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实验楼后门的铁门，常年不开，门口堆着几张摞起来的旧课桌。旁边有一小片空地，摆了几盆快被晒蔫的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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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第六感立刻发动，在这样的地方，四下无人，结合早上听的什么“学校打炮必去榜”云云，我的尾巴立刻僵住了。要是之前我还会骂自己两句想多了，但是现在既然都发生那种事情了……说不定学长其实很享受呢……？果然带我来就是要饭后打打炮，健康没烦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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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准备把衣服撩起来的时候，学长站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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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那片空地中央，转过身来看我。阳光从他背后那扇半开的窗户斜斜打进来，把他半边脸染成暖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那截暗红色的鳞片在光里泛着细密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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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有什么想说的……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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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抓着短袖提在半空中，一阵暖风抚过我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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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有点、有点热！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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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总之告诉我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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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个给你。”我把那张折了又折的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双手递过去。纸片在裤兜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边角有点皱了，折痕上还沾着一点点的裤兜里的纤维。他接过去，展开。缠着红头带的龙和傻笑着的鲨鱼出现在午后的阳光里，对话框里“高考加油”四个字歪歪扭扭地站在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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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很久，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我则像一个等待大法官审判的嫌疑人呆呆地站在他面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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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尾巴画短了。你的画风还需要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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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会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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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必要道歉。但鲨鱼画得很好。”他把画重新折好，动作很慢很仔细，沿着我折过的折痕对齐，边角压得整整齐齐。接着他打开了衬衫胸口那只小口袋，把画放了进去，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口袋的位置。那个口袋刚好在心脏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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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下了。每天看一遍，就当给自己充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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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那么丑。充能效率肯定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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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低没关系。反正时间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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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校服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是一根菠萝味的棒棒糖。糖纸有点皱，带着他的体温。然后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根，叠在我手心上。“给你的。画作的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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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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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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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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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几步，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一下，偏过头。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角尖上。“有空的话再给我画几幅吧。”然后他拐过了走廊尽头。脚步声渐渐远去，被食堂的喧闹吞没。我在那片安静的旧课桌旁边站了好一会儿，拆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菠萝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和中午的阳光一起暖洋洋地涌进喉咙。窗台上的绿萝在风里轻轻晃着叶子，课桌表面的薄灰上印着几道被龙尾扫过的弧形纹路。我把糖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慢悠悠地走回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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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都有点飘飘然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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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回到家，洗完澡，趴到床上。窗外有野猫在叫，五月快到了，晚风从纱窗缝里灌进来，带着隔壁阳台上月季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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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月。学长不知道要去哪里上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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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本市的好大学很多，也不见得学长就要在这里上大学。也许毕业之后就出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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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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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好烦。先不想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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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以佛的消息准时亮在锁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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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佛·诺：［晚上好。今天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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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鲨鱼：［今天非常好！！给暗恋对象送礼物了。他还收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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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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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画。画的是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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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龙龙也想受到这样的礼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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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照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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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大屌照立刻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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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就用我的分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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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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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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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了一句，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过了片刻又拿起来。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好几秒，还是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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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先不说这个。他马上毕业了，不知道要去哪上学，以后见不到了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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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还能咋办？你干脆跟他表白了呗。只要他同意应该就会留在本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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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行！！人人都知道他是个铁直男，要是表白了我这辈子真是彻底完了。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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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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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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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讲个小故事。我有个朋友，看上去一表人才人畜无害的，其实背地里在网上给人家做奴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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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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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啦。大概吧。总之你去试试呗，说不定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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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扣过来。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不太刺目的吊灯。试试。怎么试。我连他要去哪个大学都不知道。他填志愿的时候会不会告诉我？还是一离校就远走高飞？就算他留在本地，就算我真的表白了——然后呢。他是学生会会长，是年级前十，是那种站在主席台上全校人都要安静下来的存在。而我只是个连体能测试都差点挂科的普通小鲨鱼。就算他不是铁直男，就算他真有一点点喜欢我，那又怎么样。喜欢和在一起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