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省城实验中学，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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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把书包甩到课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数学练习册。教室里闹哄哄的，前排几个女生在讨论昨晚的电视剧，后排男生在争论姚明和奥尼尔谁更强。他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讨论，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道道辅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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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常态。成绩中上，长相普通，身高一米七八在北方男生里不算矮，但瘦得像根竹竿，校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他不打架，不逃课，不顶撞老师，不引人注目。三年高中读下来，年级里认识他的人大概不超过五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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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在任何一个班级里都有三五个。他们是教室里的背景板，是老师点名时偶尔被叫到的名字，是毕业照上凑数的面孔。没有人会刻意记住他们，也没有人会刻意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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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和周围男生不太一样的地方，是他在看杜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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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雅婷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从陈旭东的座位看过去，正好能看见她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校服白色的布料照得有些透明。她的头发很长，扎成低马尾搭在背后，发质好得能在阳光下泛出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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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和同桌说笑，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让人觉得她笑起来真好看，但又不会好看到让人生厌。她的五官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不是杂志封面上一眼就能把人钉在原地的样子。她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长相，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舒服的、温和的、像冬天里一杯热茶一样妥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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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好，常年稳在年级前十。性格也好，不是那种刻意讨好人的好，而是天然的、不费力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温和。她对谁都一样——班长找她收作业，她笑着递过去；后排的差生找她借笔记，她翻出来递过去；连食堂打饭的阿姨多给她舀一勺菜，她也会认认真真说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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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生，在哪个学校都是校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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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没有告白的打算，甚至没有让别人知道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年级里追杜雅婷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篮球队队长、学生会主席、隔壁班那个据说家里开公司的富二代——哪一个都比他强。他只是一个坐在后排、成绩中游、长相普通的男生，连表白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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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就这样看着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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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从高二下学期开始的，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每天都看杜雅婷的人根本不会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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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她换了一双鞋。不是原来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而是一双白色的板鞋，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标志，不是她平时穿的平价品牌。同桌问她新鞋好看，她说了一句什么，陈旭东没听清，但看见她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不太一样。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露出牙齿多了那么一点点，看起来更自信了，但也更——张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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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她开始涂唇膏。不是口红，是那种带一点颜色的润唇膏，淡淡的粉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陈旭东看出来了，因为她的嘴唇在那层薄薄的油脂下面变得更饱满、更湿润，说话的时候下唇微微嘟起，像是随时准备接受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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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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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她的校服不一样了。不是换了新的，而是改过了。腰身收窄，袖口卷上去一截，领口的扣子少系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腻的皮肤。那片皮肤在白色校服衬衫的领口若隐若现，像一截被不小心露出来的、不该被看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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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们开始注意到了。课间的时候，杜雅婷的座位周围总是围着人，比以前更多。以前围着她的大多是女生，借笔记的、问作业的、约一起去小卖部的。现在围着她的大多是男生，而且不是那种正经八百的、保持距离的聊天，而是推推搡搡的、互相起哄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表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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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雅婷似乎并不反感。她坐在那里，和每一个围过来的男生说话，有时候笑，有时候嗔，有时候歪着头听，有时候伸出一根手指戳一下对方的肩膀。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她在勾引谁，又不会让人觉得她在拒绝谁，像一把精心调过音的琴，每一个音符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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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坐在后排，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草稿纸上的辅助线只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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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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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周，杜雅婷穿了一双黑色的丝袜来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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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厚的、冬天穿的、看不出来是丝袜的丝袜。是那种薄的、透的、在阳光下会反光的、走路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肤若隐若现的丝袜。校服的裙子本来就短，坐下的时候裙摆会往上缩一截，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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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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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男生们开始吹口哨，女生们开始窃窃私语。杜雅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一只脚在课桌下面轻轻晃着，鞋尖的黑色小皮鞋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她的校服衬衫又收窄了几分，领口又多解开了一颗扣子，腰身的曲线被布料勒得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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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把她叫出去谈了一次话。回来后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哭过，但表情不是委屈，更接近于一种——不耐烦。她坐回座位上，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从左边换到了右边，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的皮肤露了出来，白得刺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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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盯着那截大腿看了整整一节课，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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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后，他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杜雅婷也走了，被两个男生前呼后拥着，笑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清脆的、银铃般的、让人心里发痒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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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楼梯间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水泥墙壁之间回荡。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往校门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一个弯，朝教学楼后面的厕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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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走廊平时很少有人走，因为尽头是厕所，而教学楼的另一边有更大的、更新、更干净的厕所。只有偶尔几个懒得绕路的男生会走这边。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昏暗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阴森。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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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厕所门口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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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话声，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但又莫名其妙知道那是什么的声音。低沉的、急促的、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在拼命呼吸。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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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从男厕所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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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走的。他知道自己应该走的。不管是有人在打架还是有人在——不管是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他是一个从不惹事、从不引人注目、从不多管闲事的人。他应该转身，走另一条路，从教学楼的正门出去，坐公交车回家，吃饭，写作业，睡觉，明天继续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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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脚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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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身体贴在墙上，慢慢地把头探了出去。走廊尽头的男厕所门半开着，里面的灯没有开，但对面教学楼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把门口那一小块地方照得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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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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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靠在墙上，校服裙子被推到腰上，白色的衬衫敞开着，露出底下白色的蕾丝内衣。她的双腿缠在一个男生的腰上，黑色的丝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泽。男的背对着门口，校服裤子褪到膝盖，双手捧着那个女生的脸，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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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认出了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腿。他看了太多次了，从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过去的那个侧影，那双在课桌下面轻轻晃动的腿，那条坐下时会往上缩一截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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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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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炸开了。像有一颗手榴弹被塞进了颅腔，拉环被拔掉，里面的火药在高温下剧烈膨胀，把他的所有思维能力都炸成了碎片。他不应该看的，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看的，但他的眼睛像被钉在了那个画面上，连眨一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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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动作加快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要把什么东西钉进对方身体里的狠劲。杜雅婷的嘴里发出一种细碎的、被撞碎了的呻吟声，不是痛苦的，是——她以前从来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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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口说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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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轻一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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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愣住了。不是因为她说了脏话——虽然杜雅婷以前从来不说脏话，也不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语气——那种不耐烦的、带着一点嫌弃的、又莫名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方式。太熟练了。太自然了。像是她说过无数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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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了？”男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带着一种油腻的、令人不舒服的轻佻，“刚才不是你拉着我说要在这里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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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说的是教学楼后面，不是这个破厕所。”杜雅婷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一股尿骚味，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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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嫌恶心？”男生的笑声更大了，“你嘴里含着我鸡巴的时候怎么不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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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雅婷没有反驳。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声陈旭东这辈子都忘不掉。不是杜雅婷以前的、温和的、像热茶一样的笑。那个笑声里有别的东西，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女生的、沉甸甸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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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快点，”杜雅婷说，“待会儿被人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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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就看见呗，”男生说，“反正现在谁不知道你是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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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杜雅婷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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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男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咱们最清纯了，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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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他妈轻点！”杜雅婷的声音又提高了半度，但那个提高不是痛苦，而是——兴奋？她的双腿在男生的腰上缠得更紧了，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交叉在一起，脚趾蜷缩着勾住男生的校服裤子。“你今天吃了药了？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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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你骚的，”男生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你一穿这身我就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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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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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穿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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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雅婷又笑了。那个笑声从厕所半开的门里传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夜行动物的叫声，尖锐的、危险的、让人后背发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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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男生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密谋的、心照不宣的意味，“你这个身体，用得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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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杜雅婷——不，璐璐——的声音变得慵懒起来，像是刚吃饱的猫，“就是胸太小了，屁股也不够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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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贴在墙上，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些信息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延迟，每一个字都要花好几秒才能被他理解，而当他终于理解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之后，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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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杜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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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正在被一个男生按在厕所墙上操的、穿着黑色丝袜和改过的校服的、说话的语气和做事的方式完全不像杜雅婷的女人——不是杜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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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原来的杜雅婷呢？”男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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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璐璐的语气很无所谓，像是在讨论一只走丢了的猫，“大概还在里面睡着吧。有时候能感觉到她在动，像条蛆一样在底下拱，烦死了。等过段时间应该就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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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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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怕她回来抢我的身体？她抢得过我？”她的笑声又从门缝里传出来，“我告诉你，这具身体现在是老子的，谁也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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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当初怎么附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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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了人的，”璐璐的语气突然变得谨慎了一些，“这事你别到处说，让那人知道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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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男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既害怕又不甘心的意味，“那你什么时候也帮我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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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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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这种的。长得好看，身材好，最好是学跳舞的，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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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璐璐的声音又变得慵懒起来，“你先把这次的账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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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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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免费的啊？”她的语气突然变冷了，像一把刀，“我让你白操了这么多次，你他妈还真当我是你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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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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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男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被拆穿了的、恼羞成怒的、又不得不隐忍的语气：“多少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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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五千吧，”璐璐说，“剩下的等你选好目标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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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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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贴在墙上，浑身发冷。五千块钱，一个女大学生的身体，一具可以被附身、被占据、被改造成任何形状的、鲜活的、温热的、还在呼吸的身体。他想起杜雅婷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时，阳光落在她肩膀上的样子。想起她在食堂里打饭时，认认真真对阿姨说谢谢的样子。想起她在日记本上写的那些关于未来的、天真的、充满希望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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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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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真正的杜雅婷已经不在了。留在那具身体里的，是一个叫“璐璐”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用五万块钱就可以买到的、正在被一个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男生按在厕所墙上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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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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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终于动了。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腿已经麻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要换个姿势。他的肩膀离开墙壁的那一刻，校服的袖子蹭到了墙面，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像老鼠叫一样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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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的声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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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男生的声音带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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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东没有跑。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系列精确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判断：跑会发出声音，会被追上，会被看见脸。不跑，就站着不动，装成只是路过，不关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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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