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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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岁，男，某二本大学大四学生，专业是市场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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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市场营销，其实我什么都没学到。大一在打游戏，后两年在倒卖游戏饰品，浑浑噩噩地就把时间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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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也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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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游戏饰品市场突然火爆起来，一把刀能卖到上万块，一张贴纸几天之内价格翻倍。我那时候正在游戏里花了不少钱，看着自己库存里的东西一天一个价，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倒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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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确实赚了。几千块的本钱，两个月翻到了三万。我膨胀了，觉得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捷径。我开始借钱，从同学那里借，从网贷平台借，甚至还刷了几张信用卡。我把所有的钱都砸进了饰品市场，满仓囤货，等着价格继续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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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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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冬天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打开交易平台，看到所有饰品的价格都在往下掉。一把上周还值一万二的刀，今天只挂出了八千。我以为是正常的市场波动，没有在意。第二天，六千。第三天，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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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内，我囤的所有饰品加起来，价值缩水了百分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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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还了能还的债，最后算下来，还欠着将近四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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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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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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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收电话一天打十几个，语气从最开始的礼貌提醒变成了恶语相向。同学的钱拖了半年还不上，开始有人在班级群里阴阳怪气地说话。信用卡的账单每个月准时寄来，逾期记录一条一条地往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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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找工作。投了不知道多少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公司，要么是工资太低，要么是人家看不上我。我算了一下，就算我拼了命地干，一个月也就四五千。不吃不喝还十年，才能还清这笔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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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态彻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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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上学期，我几乎不去上课。挂科从两门变成了六门，辅导员打电话来问情况，我敷衍了几句就挂了。毕业？不存在的。我连拿学位证的学分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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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注意到了学校里的一些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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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穿着名牌衣服，背着奢侈品包包，出入高档餐厅和酒吧。朋友圈里晒的是三亚的海景、成都的火锅、日本的樱花。她们的手机永远是最新款，脸上的妆容永远精致到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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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她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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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的豪车里坐着的是谁，周末晚上那些女生穿着超短裙上了什么车，大家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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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觉得恶心。后来觉得羡慕。再后来，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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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不是嫉妒，不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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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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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张开腿，甚至只需要靠那张脸，就能过上我拼了命也够不着的生活？凭什么我老老实实上课、本本分分做人，到头来欠了一屁股债，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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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越想越深，越想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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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的微信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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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信息只有一句话：“想改变现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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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进去看了一眼，对方头像是一片黑色，朋友圈没有任何内容，微信号是一串随机字母数字。典型的营销号或者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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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要删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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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指悬在“拒绝”上面的时候，我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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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想改变现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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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然想。我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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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过了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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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立刻发消息。我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是没有消息。我以为只是什么群发广告，就没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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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正窝在出租屋的床上刷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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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男，二十三岁，XX大学市场营销专业大四学生。绩点2.1，挂科六门，预计无法正常毕业。欠款总计三十九万七千元，其中网贷十七万，信用卡八万，个人借款十四万七千。目前无业，靠父母每月打来的一千五百元生活费维持基本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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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这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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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群发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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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冲着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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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打字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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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以给你机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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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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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你彻底改变现状的机会。你的人生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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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他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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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三点，城北创意产业园B栋三层。到了之后说找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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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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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换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坐上了去城北的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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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门进去，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丸子头，化着淡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冲我笑了一下：“您好，请问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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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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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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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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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站起来对我说：“林先生，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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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我穿过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紧闭的办公室，门上都贴着磨砂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她敲了三下，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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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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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介于职业和随意之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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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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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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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了我几秒，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身上，又移回来。那种目光让我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件商品——或者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值不值得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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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他开口了，声音比电话里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你的情况我都了解过了。你觉得你的人生还有出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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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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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笑了一下，“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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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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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给你介绍工作，也不是要借钱给你还债。那些东西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你的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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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给我什么？”我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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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慢慢地说：“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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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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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亮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一个女生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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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站在一棵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膀上，被风吹起来了几缕。脸很小，五官不算惊艳，但很干净、很舒服，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让你多看两眼、但不会念念不忘的普通漂亮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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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梦璐，”陈哥说，“二十岁，XX大学大二学生，专业是汉语言文学。独生女，父亲在事业单位工作，母亲是中学老师。家庭条件中产偏上，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性格文静内向，没什么社交圈子，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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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打断了他，“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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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要你变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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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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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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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淡粉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喝下这个，你的灵魂就可以离开你的身体，进入她的身体。你会变成她——拥有她的身体、她的记忆、她的身份、她的一切。原来的杨梦璐会沉睡，而你，会取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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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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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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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觉得好笑，是真的——荒谬到让我觉得想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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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我开玩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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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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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不像。他的表情、语气、眼神，没有一样东西是“在开玩笑”的人会有的。他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在认真讨论一项商业计划的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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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我站起来，“这是什么邪教？还是传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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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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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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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想想你现在的生活。四十万的债，六门挂科，连毕业证都拿不到。你父母一个月给你一千五，你知道他们退休以后能拿多少退休金吗？你准备靠那一千五还债？还是你觉得你那张二本的文凭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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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着，手按在桌沿上，指甲陷进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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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已经走到死胡同了。”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比我矮了半个头，但那种压迫感一点不少。“我给你的不是工作，不是贷款，是一条全新的路。你变成杨梦璐之后，所有债务都会清零。你会有新的身份，你的人生可以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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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杨梦璐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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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沉睡。”他说，“她的意识还在，但不会影响到你。你继承她的记忆，学她的习惯，用她的声音说话，用她的身体走路。时间久了，她就会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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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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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你不用担心，这个过程很自然，不会有任何痛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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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里，脑子里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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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这太疯狂了。这是犯罪。这是在毁掉一个无辜女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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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说：你的人生呢？你的人生就不重要吗？你已经快要被淹死了，还在乎别人会不会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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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些网贷催收电话里越来越难听的话。想起班级群里那些“欠钱不还”的阴阳怪气。想起父母每次打电话来问“学习怎么样”时，我支支吾吾撒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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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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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桌沿，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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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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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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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很奇特的、介于满意和释然之间的笑，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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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一份合同。”他把桌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然后喝下这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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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开合同，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看得人头昏脑涨。我大概扫了一眼，核心内容就是：自愿接受公司安排的附身计划，成为公司旗下的签约主播，配合公司的各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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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桌上的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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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把那个小玻璃瓶递给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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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色的液体在瓶子里轻轻晃动，像是某种稀释过的草莓糖浆。我拔开瓶塞，闻了一下，没有任何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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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喝完。”陈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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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瓶液体，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如果我喝下去之后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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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想：死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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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仰头，把整瓶液体灌进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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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消散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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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眼前一黑”的突然，而是一种逐渐的、层层剥落的过程。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我的身体里被一根一根抽走，每一根抽出去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几乎称得上舒服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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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陈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好几层棉花：“躺下，放松，不要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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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我原来的身体——倒在椅子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我的意识开始上升，像是一个气球从我的头顶挣脱出来，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向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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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自己坐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着，像一个断了电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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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见旁边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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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那不是“站着”——那是一个漂浮着的、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出人形的东西。是我。是我的灵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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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移动。不是用脚走，而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向前飘的感觉。我穿过墙壁，穿过走廊，穿过整个创意产业园的上空，朝一个我从未去过但此刻却无比熟悉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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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画面——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开始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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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坐在钢琴前面，小手在琴键上一个音一个音地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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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在教室里埋头做题，窗外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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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刚上大学的女生，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脸上带着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属于十八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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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梦璐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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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洪水一样灌进我的脑子里，每一帧都无比清晰，清晰到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夏天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那个冬天教室暖气片散发的干燥气味、那个下雨天打在脸上的雨点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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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记忆不是“被记住”的，而是“被灌入”的。它们像是有人把一整个硬盘里的数据直接拷贝进了我的大脑，不需要消化，不需要理解，它们就在那里，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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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进了什么东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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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头扎进了温水。那种触感——那种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温热的、柔软的、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触感——让我几乎要呻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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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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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盏圆形的吸顶灯，灯罩的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灰。窗帘是淡粉色的，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外面的光线透过布料变成了一种柔和的、温暖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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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洗衣液还是身体乳，总之是那种属于女生的、干净的、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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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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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轻了。矮了。重心变了。胸口多了两团沉甸甸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东西。双腿并拢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一起，那种触感陌生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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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