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赵一芊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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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结成了冰。我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计划，都在她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注视下，瞬间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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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看着我，一言不发。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疑问。那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眼神，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安静地审视着一只终于掉进陷阱的、瑟瑟发抖的猎物。她什么都知道了。不，或许她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那从无数男人身上磨练出的、野兽般的直觉，已经嗅到了我身上那股不属于我的、属于另一个雄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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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空气中弥漫着她香烟的味道，混合着我身上那股无法掩盖的、情欲过后残留的腥甜气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我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挡自己光裸的双腿，却又因为这个动作暴露了我内心的慌乱和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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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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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指间的香烟凑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又缓缓地、将那口混杂着她叹息的白烟吐出。烟雾缭绕中，她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艳丽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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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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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像是一道惊雷，在我混乱的大脑里炸开。我该怎么回答？我说我睡不着，出去散步？三更半夜，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去散步？我自己都不信。我说我去了同学家？哪个同学？我所有的谎言在出口之前，就已经被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给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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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发紧，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我能感觉到眼泪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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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冰没有催促我。她只是将那截快要燃尽的香烟，在烟灰缸里轻轻地按灭，然后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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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我走来。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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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脚步声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却像是重锤一样，一下一下地敲打在我的心上。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门板上，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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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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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的、成熟女人特有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将我彻底包围。这味道我本该无比熟悉，但此刻，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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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将我从头到脚寸寸剖析。她看到了我凌乱的、还带着湿气的金发；看到了我红肿的、被另一个男人亲吻过的嘴唇；看到了我布满红晕的、惊慌失措的脸颊。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那件宽大的蓝色上衣上，然后，她的鼻子，几不可闻地、轻轻地翕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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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一瞬间，清晰地知道，她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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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到了我身上那股属于天政的味道，那股汗水和精液混合在一起的、无法用任何香水掩盖的、最原始的雄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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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赵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是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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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只塞着内裤和纸巾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我不敢摊开手掌，只能将那些“罪证“紧紧地攥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将它们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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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嘴角，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度。从她的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近乎无声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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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伸出手，用两根修长而冰冷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我上衣的下摆。然后，她缓缓地、不容我有丝毫反抗地，将它向上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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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但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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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赵一芊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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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裸的下半身，连同那上面的所有狼藉，都彻底暴露在了她眼前的、那片昏黄的灯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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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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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我大腿内侧，那些已经半干的、黏腻的、白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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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我红肿不堪的、被粗暴对待过的小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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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闻到了那股更加浓郁的、从我双腿之间散发出来的、属于情欲和男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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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扔在了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任由成千上万道目光观赏、评价、凌迟。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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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干了。我双腿一软，顺着门板瘫坐在了地上，再也无法抑制地，发出了压抑已久的、绝望的呜咽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从我的眼眶里滚落，将我的视线彻底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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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接下来迎接我的，会是母亲暴怒的耳光，或是歇斯底里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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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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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只传来了一声极其疲惫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长长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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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赵冰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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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让我感到更加刺骨的冰冷的、麻木的……出离的平静。就像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就像，我只不过是重复了她早已走过无数遍的、那条肮脏而泥泞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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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了下来，与瘫坐在地上的我平视。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照来，将她的脸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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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这种事，有什么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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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她这句话而愣住了，连哭泣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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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用冰冷的、像枪一样的手指抵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她。然后，她问出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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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你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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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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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她问我，他给我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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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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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母亲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丽的脸，看着她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仿佛在谈论一件商品般的眼睛。在这一刻，我才真正地、彻骨地明白了，我和我的母亲之间，隔着一道多么巨大而冰冷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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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没有回答，她又换了一个问题，语气像是在随口问我早上吃没吃饭一样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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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了吗？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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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像木偶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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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失去了耐心，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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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漠到极点的语气说道，“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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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径直转身，走回了沙发，重新点上了一根烟，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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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沾满了另一个男人的污秽，耳边回响着母亲那句“他给你钱了吗“，只觉得一股比刚才的恐惧和羞耻更加深沉的、名为“绝望“的寒意，从我的脚底，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了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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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赵一芊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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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怯生生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