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 实验室的地板上铺满了废弃的演算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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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赛思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次沙盘推演。 那是是一个极其庞大、繁复到令人眩晕的几何阵法结构图。这是我们结合了天使的净化序列以及下界人族魔力特性的终极产物——“湮灭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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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只要集合在场所有天使和周边几个人类城邦法师的魔力，通过这个阵法进行级联聚合，就能瞬间爆发出足以彻底抹杀四级厄兆的净化能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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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仅仅是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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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完美的自杀协议。”赛思靠在转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笔，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带着一贯的讥诮扫向我，“这个阵法太不稳定了。你要把那么多股驳杂的魔力强行揉在一起，就像是把一吨硝石塞进一个漏气的罐子里。在它们聚合到临界点的一瞬间，整个阵法可能就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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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混乱魔力流的红色线条，冷冷地开口：“所以需要搭建一个‘聚能缓冲带’，通过拉长充能时间，慢慢将它们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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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赛思毫不留情地发出了一声嗤笑。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塞西莉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你明明知道有一条最完美的捷径就摆在面前，却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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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挑衅地敲了敲全息投影中那个空缺的阵法核心点。 “你需要的是一个‘稳定器’，一个体量极其庞大、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力量核心，在魔力汇聚的一瞬间，去镇压所有的混乱，并将它们完美地引导出去。只要把那个跟你一起的小怪物切开，提取她体内那股未知的纯净能量作为阵法的中枢核心，这个死局瞬间就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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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在阴影中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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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希露薇在实验室内的寥寥几次出手，就让他窥探到了一些本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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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知道。作为这个阵法的创造者，我怎么可能看不出这最完美、也是唯一的“捷径”？但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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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走这条捷径。不仅是因为自然的庇佑让希露薇几乎不可能被伤害，更是因为，在我内心极其隐秘的角落里，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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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拯救同族，我可以把我这一生都搭进去，我可以杀害不相干的人类，但我不能……不能去伤害接纳过我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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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这场充满算计和血腥的泥沼中，唯一一次违背战术原则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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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已经定了。利用地脉网络作为替代稳定器。”我极其生硬地打断了他，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口袋里那颗掌控他生死的“荆棘种子”，“别让我提醒你现在的处境，赛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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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思的脸色阴沉了一瞬，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当然，你是老板。我只是觉得，感情这种没用的垃圾，迟早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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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 实验室原本就破损的钢铁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夹杂着冰渣的狂风猛地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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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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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浅绿色的眸子透着极度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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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到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扶着门框，声音因为极度的寒冷而有些发颤，“但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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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猛地一沉，快步走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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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主力军团已经放弃了所有防守阵型。”她反握住我的手，眼眶发红，“那份报告引发了震动。他们觉得已经没有时间再慢慢消耗了。我躲在暗处听到指挥官下达了死命令……他们抽调了前线所有的精锐组成敢死队，要在厄兆彻底进化之前，进行一次不计代价的自杀式净化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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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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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式突袭。 这就意味着，哪怕天使一族底蕴再深厚，前线的这批精锐同族也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他们面对即将失控的厄兆没有更好的应对手段，只能打算用前线大半的命去填，强行拖延它进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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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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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操作台上那套刚刚推演完成的“湮灭阵法”。 他们没有能瞬间抹杀灾厄的武器，但我现在有了。哪怕这个阵法没有最完美的纯净核心，哪怕用地脉网络来充当稳定器有着极大的风险，它也绝对比让前线的主力白白送死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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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立刻带着这个阵法赶到战场，在敢死队把命耗光之前，把这个阵法架设起来，强行灭掉那只四级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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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将全息投影上的所有数据和阵法参数一把抓起，胡乱塞进贴身的内兜里。接着，我抓起挂在墙角的厚重御寒大衣，披在希露薇单薄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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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我拉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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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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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所有的战术推演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争分夺秒的急迫，“去阻止前线那群白白送死的白痴，用这个阵法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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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身后再次传来了赛思毫无温度的嘲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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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里，看着我们匆忙的背影，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跳梁小丑。 “放着最完美的能量核心不用，带着一个强行凑合的半成品阵法去前线？塞西莉娅，你真是蠢得让我大开眼界。”他刻薄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既然你非要走那条注定会崩溃的远路，那就抱着你那可悲的道德感，去看看你这破阵法是怎么把你们全炸上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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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他的嘲讽，但我内心却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此刻，我的脑海里全是被死气吞噬的战场和即将赴死的同僚。我没有闲心，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和一个疯子打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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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了希露薇的手，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抓紧我。”我低声说了一句，拉着她重新踏入了那片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极北暴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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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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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失去了魔力的加持，我这副经过重塑的天使之躯依然保留着飞行的能力。我紧紧搂着希露薇，强忍着寒风割开皮肤的痛楚，在风雪中全速掠向战火升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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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希露薇缩得很小，她的体温透过厚厚的大衣传过来，是我此时唯一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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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的大脑本能地拉响了战术警报。就在前方那片被风雪掩盖的枯林上方，两股极其强悍、带着纯粹野性爆发力的压迫感，死死锁定了我们的航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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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收拢羽翼，在一处空旷的雪原上踉跄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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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我顺势将希露薇护在身后，右手滑入内侧，死死攥住一柄短刀。即便没有魔力，那股在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老兵本能，依然让我在瞬间摆出了防御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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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幕中，两个壮硕如山的黑影缓缓走出。 他们披着厚重的粗糙兽皮，每走一步，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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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如果现在的我跟这种怪物近身搏杀，被拧断脖子只需要不到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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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准备在他们出手的瞬间寻找破绽，身后的希露薇却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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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叔！熊叔！” 她绕过我的肩膀，声音里透着一丝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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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壮汉停下了脚步。当先一人抬起粗壮的手臂，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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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一凝。 那不是人类的脸，而是一颗布满陈旧刀疤的灰狼头颅。紧随其后的另一人，则露出了狰狞的棕熊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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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薇，你太胡闹了。”那个被称为狼叔的兽人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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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地看着他们。 这两个亚人种，显然是一直在暗中保护希露薇的护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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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叔那双幽绿色的竖瞳越过希露薇，极其戒备地钉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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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她远点，天使。”狼叔微微低伏下身体，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呼噜声，“我不喜欢你的眼神，你这种家伙，只会把危险带给她。你对她有什么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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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狼叔。”希露薇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急忙解释，“塞西莉娅不是坏人，我们现在要去前线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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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那个熊人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鼻息在寒风中喷出白烟，“我们可以替代你去。至于这个危险的女人，趁早赶走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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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希露薇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固执，“没有塞西莉娅，没人知道怎么架设阵法！我也要和她一起战斗，这是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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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两个兽人护卫死死盯着希露薇。他们或许强悍，但在希露薇这种坚定的态度面前，他们最终只能无奈地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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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您的意志……”狼叔重新拉起兜帽，那双野兽的眼睛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我们会暗中继续跟着。但只要这个女人敢对你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我会立刻拧断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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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两人魁梧的身躯猛地向后跃入枯林。 不消片刻，那两股强悍的压迫感瞬间就在风雪中隐匿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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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短刀的手微微松开，指缝里满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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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娅，你没事吧？”希露薇回过头，有些歉意地拉了拉我的衣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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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我将短刀收回鞘中，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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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抱起她，展开羽翼。 “时间不多了，抓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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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羽翼的振动，我们再次冲入暴风雪，直奔天际线那抹令人作呕的紫黑色厄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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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风雪渐渐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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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越过最后一道被冰川覆盖的山脊时，极北的严寒终于被抛在身后。气温有了明显的跃升，但迎面吹来的风里，却带上了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温热与腥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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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娅……”怀里的希露薇轻声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沉默，“狼叔和熊叔他们只是太担心我了，之前对你那么凶，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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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张满是歉意的纯真脸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白羽城废墟里，她被一个破损水杯划破手指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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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那是他们的职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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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整了一下飞行的姿态，装作漫不经心地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不过我确实有些好奇。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你吗？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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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是一个玩笑，也是我极其隐秘的一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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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薇愣了一下，随后缩在我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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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叔和狼叔叮嘱过，那个秘密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的……”她小声嘟囔着，像个保守着某种宝贵糖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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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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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这个被大自然庇佑的女孩，真的存在着某种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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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前方的天际线上，那抹代表着毁灭的紫黑色阴霾，已经彻底占据了整个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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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抵达了交战区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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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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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希露薇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她死死捂住胸口和耳朵，原本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破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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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好疼……塞西莉娅，大地……大地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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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她痛苦的目光，我俯瞰向下方的那座曾经繁华的人类城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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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里已经化为了一片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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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极其庞大、甚至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其形态的四级厄兆，正像一团由无数尸骸和淤泥堆砌而成的恐怖肉瘤，在城市的废墟中缓慢蠕动。它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城墙、宏伟的神殿，还是肥沃的土壤，全都在瞬间被腐蚀成紫黑色的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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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根粗壮的触须在半空中狂乱地舞动，每一次抽打，都会将成片的高楼拦腰截断，激起漫天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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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遮天蔽日的怪物面前，人类的抵抗显得如此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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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人类城邦的重装骑士阵列像纸糊一样被触手轻易碾碎；我看到后方阵地的魔导师们声嘶力竭地吟唱着禁咒，但那些绚丽的魔法轰击在厄兆粘稠的黑雾上，就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河，又迅速被高温蒸发成血雾，那些绝望的惨叫声，反而成了滋养厄兆继续膨胀的最佳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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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的视线在漫天飘落的金色神圣之血中，死死僵住了。 在那群发起冲锋的残部最前方，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尤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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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悬浮在半空中，挥舞着长剑，嘶哑地指挥着残存的小队进行突袭。我几乎快要认不出她了。 记忆中，那个总爱跟在我身后、笑容明媚、带着几分天真和依赖的女孩，此刻却像彻底变了一个人。她的灰发沾满了灰烬和暗红色的血污，那张曾经柔软的脸庞此刻紧绷着，透着一股近乎死寂的疲惫与极其严厉的肃杀。她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温和与光彩，只剩下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冷硬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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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大变的“面相”，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极其尖锐的心疼与沉重的惭愧瞬间涌上喉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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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紧牙关，松开抱着希露薇的手，两人在一处地势较高的钟楼废墟上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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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地上捡起一套残破的天使盔甲和头盔，随意地披在身上，遮住自己的面庞。 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脸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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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内兜里的阵法图纸一分为二，将其中记录着主阵眼参数的那一份塞进希露薇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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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露薇，”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底的情绪压下，语速极快，“你拿着这份核心图纸，去找天使军团。你之前给她们送过情报，她们对你有信任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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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希露薇紧紧抓着图纸，狂风吹乱了她的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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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下方收拢那些残存的人类魔导师势力。” 我捏紧了手里剩下的一半图纸，重新展开那对羽翼，“下界的人类对天使有着本能的信任，他们会听我的指令的。我会带着他们去架设外围的魔力节点，给主阵眼充当缓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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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厄兆将这里彻底吞噬之前，我们分头行动。” 没有等她多说一句，我双翼猛地一振，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下方那片充满着死亡与绝望的修罗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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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被死亡彻底接管的废墟之上，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肉撕裂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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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高空俯冲而下，在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