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路跋涉，一行人终于走出了荒原，回到了边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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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一处石崖，登高望远。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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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边塞到处是烽火。远处几座烽燧还在冒着黑烟，空气里混着焦糊和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龍夏边军，也有朔原人的。有的女兵甲片碎裂，粗壮的手臂无力垂在雪地里，血已经冻成暗红的冰；有的朔原战士被利刃钉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前满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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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赶到战场附近，确认了这里已经没有活人。肌肉女们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下马，扒下几具还算完好的死人衣服。有人拿了女兵的皮甲，有人扯下朔原人的羊皮袍，动作麻利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她们把衣服搭在马背上，准备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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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希骑在马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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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冒烟的烽燧和散落的兵器，声音低沉却清晰：“找附近水源，带足水，把衣服浆洗干净，然后远离河流，这几日昼伏夜出。从戈壁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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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怔，但没有人质疑。她们迅速行动，从尸体边取下能用的水囊，往河流边去，有人去取水，有人把抢来的衣服扔进水里揉洗。李卿希则牵着马，带着南宫时走到稍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警惕地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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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靠在娘怀里，小声问：“娘，为什么不沿着河走？河边不是有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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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希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军队喜欢贴着河流行动和休憩。那里人多，马多，痕迹也多。我们走戈壁，虽然干渴，但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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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南宫时的背，又补充了一句：“娘走过很多次这样的路，知道怎么避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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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浆洗完衣服，把湿衣服搭在马鞍上晾干，然后远离河岸，钻进了茫茫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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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昼伏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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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藏在石滩的凹陷处或干河沟里，晚上借着星光和月色赶路。戈壁干燥，风沙大，水很快喝光了，但没有人抱怨。李卿希的经验救了所有人——他们一次也没有遇到巡逻队或残余的朔原散兵。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戈壁，重新回到了龍夏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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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终于看到熟悉的玉楼镇轮廓时，天已经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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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镇子边的情景，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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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外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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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着不少尸体，有朔原人的，也有镇子护卫的。有的女兵被长矛贯穿胸口，倒在路边，粗壮的腿还保持着最后的挣扎姿势；有的朔原战士被砍断脖子，头颅滚在雪地里，眼睛还睁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显然镇子不久前遭受过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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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镇墙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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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虽然有明显撞击的痕迹，但没有被攻破。墙头上还能看到几名女兵持弓警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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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女们互相看了看，迅速把前几天浆洗的衣服换上，尽量掩盖身上那些屈辱的痕迹——鞭痕、咬痕、干涸的血污。她们整理好仪容，在镇门外连续喊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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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是我们！从商队回来的！我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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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显然很谨慎。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从城头探出头，仔细辨认了半天，这才打开一条小缝，把她们放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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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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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靠在娘的怀里，闻着熟悉的草药香，眼泪忽然忍不住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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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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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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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终于走进了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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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从娘的怀里抬起头，眼睛慢慢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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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跟离开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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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无论什么时候，走在街上总能看到人们带着笑容：张婶在门口蒸糕，王大姐扛着铁锤从铁匠铺出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笑声此起彼伏。可现在，没有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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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有不少尸体。有的被随意拖到墙角，血已经干成暗黑的斑块；有的还躺在路中央，没人来得及收敛。很多人家门前挂着白布，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一些人缠着染血的纱布，坐在门槛上痛苦哀嚎，断手断脚的比比皆是。南宫时看见了熟悉的吴伯——以前总给他蜜饯的吴伯，现在只剩一条胳膊，眼神呆滞地靠在墙上，像丢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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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混着血腥、焦糊和腐烂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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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在大声争吵。有人红着眼睛吼：“粮食都被抢光了！今年冬天怎么过？”有人指着对方鼻子骂：“你家女人死在家里，我家女人出来守镇子，结果被拖走，你还有脸跟我争剩下那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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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民们几乎没有抬头看她们这些归来的人。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和愤怒里，像行尸走肉般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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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人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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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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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身青衫，只是衣摆沾了些灰尘，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可当他看见李卿希时，眼睛亮了一下，脚步也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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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希姐！你们回来了！”书生跑到近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喜，“太好了……镇长死了，现在是我暂时代管镇上的事。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让人准备了热汤和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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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希只是微微点头，没怎么理他。她环视四周，声音平静却带着疲惫：“镇子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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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但转瞬就被他掩饰过去。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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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镇长太固执了。当时朔狼众已经破了北门，人数又多，镇长非要死守到底，说什么‘玉楼镇绝不能沦陷’。我劝他开门谈判，先保住人命再说，他却骂我贪生怕死，还下令让守卫队死战到底……结果呢？护卫队拼死抵抗，却被射杀了大半，镇长自己也被乱箭射死在城墙上。死伤惨重……很多人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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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勉强笑了笑，目光却有些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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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来吧，外面冷。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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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把一切都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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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急忙又补充道：“现在镇子上乱得很，我暂时代管事务。卿希姐，你一个人带着时儿不安全。要不……你们搬到我家去吧？我那里还有空房，守卫也多，能护着你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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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希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她拢了拢南宫时的衣服，转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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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靠在娘怀里，心里忽然一紧。他偷偷瞄了一眼变得有些陌生的书生哥哥，以为他会让跟着的那几个守卫拦住娘。可书生站在原地，只是眯着眼，目光追着娘亲的背影。那眼神不像以前温柔，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阴冷。南宫时看到，娘亲的手一直抓在枪杆上，指节沉稳有力，却始终没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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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最终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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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把脸埋进娘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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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镇子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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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死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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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好像也跟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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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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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希回到家里，反锁了院门和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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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把南宫时安置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轻声说：“时儿，先睡会儿，娘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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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点点头，看着母亲走进后院。不一会儿，水声响起，带着湿润的热气。没过多久，她披着一件薄薄的家常中衣就上了床。衣服半透，湿发贴在雪白的肌肤上，隐约能看见里面玲珑的曲线。她几乎是刚躺下，就沉沉睡去，呼吸绵长而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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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靠在床边，看着母亲熟睡的容颜，忽然意识到这些天她究竟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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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枪匹马连夜追赶，激战后又带着一群伤痕累累的人一路返回……她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终于回到家，那具修长曼妙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薄衣下隐约可见的柔软曲线在烛光里显得格外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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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睡觉，可这些天在娘的怀里其实睡得很安心，并没有太多睡意。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看到的血、尸体，还有娘那双偶尔闪过金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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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下床，拿起院子里的小木剑，在月光下耍起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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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挥舞，发出轻微的风声。南宫时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以前想的残酷得多。武力，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如果他有力量，就不会被抓走，娘也不会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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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耍了一阵，额头微微出汗，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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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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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心头一紧，赶紧跑过去，贴在门后，没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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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书生哥哥的声音，却带着一种陌生的、试探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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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儿……你在吗？是我，柳青哥哥。开门吧，外面冷，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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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毛骨悚然，一句话也不敢说。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贴在门板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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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门外响起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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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刀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开始一下一下砍门后面横着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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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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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飞溅，木棍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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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转身跑回屋里，扑到床边拼命摇晃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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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醒醒！书生哥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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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卿希睡得异常沉，无论他怎么摇、怎么叫，她都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薄衣下的丰盈胸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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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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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门被撞击着，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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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再也顾不上别的，只能往外跑。可他刚跑到院子中央，就听到屋门被推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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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得腿软，赶紧钻到母亲的床下，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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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压抑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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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走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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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站在床边，试探地低声叫了两声：“卿希姐……你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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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希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躺着，薄衣因为睡姿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锁骨下隐约可见柔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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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等了片刻，喉结滚动，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顺着修长白净的脖颈缓缓向下，掠过锁骨，停在胸前的柔软上，轻轻揉捏了几下。薄衣下的饱满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变形，柔软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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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终于到这一天了。”他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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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弯腰，把沉睡的李卿希横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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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从床下看见母亲的长发垂落，像黑色的瀑布。书生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把她健美修长的身体贴在自己胸前，薄衣滑落了一半，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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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李卿希，转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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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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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走后，家里变得安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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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刚想从床下爬出来，忽然看到门口的地上，多了一片长长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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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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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藏在门口，背靠着门框，静静地站着。那道阴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条潜伏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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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出，缩在床下，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怕自己哪怕发出一丝声音，都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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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被冻住了一样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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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阴影动了动。书生带着几个守卫又走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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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烛光晃动，照出他们模糊的身影。书生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试探和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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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儿……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家。别怕，我是书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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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缩得更紧，牙齿咬住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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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们在屋里翻找了一会儿，翻箱倒柜的声音响起，却始终没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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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南宫时确实不在屋里后，书生才挥挥手：“把她的枪和剑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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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守卫立刻上前，拿走了李卿希靠在床边的玉衡针和伏水剑，然后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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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被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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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时在床底又等了很久，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他先看了看门口，确定书生和那些守卫真的离开了，才从床下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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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靠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