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被扔下悬崖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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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不会唱《鸡你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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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理由确实离谱。但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们就是这么说的。领头的赵师兄把他提到悬崖边，一脸恨铁不成钢：“入门两年半，连‘你干嘛~哎哟~’都唱不准，你修什么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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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的是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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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赵师兄笑了，“剑道的起手式就是‘铁山靠’，你靠一个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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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靠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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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铁山靠永远只有铁，没有靠，顶胯的频率总是比功法要求慢半拍。宗门长老看过他的演示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练习时长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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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被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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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在耳边呼啸。苏鸣闭上眼睛，心想也好，下辈子投胎当个凡人，再也不用练这破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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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砸穿了一座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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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一座埋在地底不知道多少年的庙。他的身体穿透了土层、石板、某种禁制，最后砸在一尊神像上。神像碎了，他也碎了——大概碎了七八根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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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他差点当场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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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躺在碎石堆里喘了半天，才发现这座庙有点不对劲。庙不大，四壁刻满了壁画，画的是一只鸟——不对，是鸡——也不对，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禽。这禽鸟梳着中分头，肩膀一高一低，两翼翅膀收在身侧，姿态极其嚣张。壁画下方刻着一行古篆，字迹潦草得像鸡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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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辨认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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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靠。中分头。背带裤。吾乃爱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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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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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转动脖子，看见碎裂的神像底座上压着一卷玉简。玉简通体漆黑，简身刻着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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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只因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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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修炼时长不限，悟性不足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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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只因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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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翻开第一页。上面没有功法口诀，只画了一个圆。圆里画了一条弧线。弧线旁边标注着三个字：“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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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页。一个人形，梳着中分头，穿着某种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两根带子从肩膀垂下来，在胸前交叉。标注写着：“背带裤。灵力运转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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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页。人形开始动了。肩膀往左倾斜，右胯往前顶，左腿微曲，右腿蹬直。整个姿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可描述的动感。标注写着：“铁山靠·起手式。注意胯部发力，非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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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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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试着顶了一下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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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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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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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青云宗外门，年度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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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已经成功筑基，今年是夺冠热门。他的铁山靠已经练到第二层——“一靠碎山”，去年试招的时候把测试用的石碑靠成了两截。长老说他前途无量，练习时长已达三年，再练半年可冲击“二靠断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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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见了苏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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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从悬崖底下爬上来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也没人知道这三年他在底下干了什么。他穿着一身破烂，头发梳成了诡异的中分，肩膀上斜挎着两条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走路的姿势极其古怪——肩膀一高一低，胯部随着步伐前后摆动，整个人像一只正在过马路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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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你这是什么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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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背带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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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带裤是什么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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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法器。”苏鸣认真地说，“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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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觉得他在装神弄鬼，抬手就是一记铁山靠。起手式标准无比——胯部发力，力量从脚跟传导到腰再到肩膀，整个人的重心像一枚出膛的炮弹撞向苏鸣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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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苏鸣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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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往左一斜，胯部往右一顶，整个人以一道完全不符合人体力学的轨迹平移了三尺。赵师兄的铁山靠擦着他的衣角撞过去，靠在了他身后的石柱上。石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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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收势，回头，发现苏鸣站在他身后，姿势没变，肩膀还是一高一低，表情十分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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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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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步法。”苏鸣说，“练习时长两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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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不信邪，又一靠。苏鸣又平移了。这一次是从他腋下钻过去的，钻的同时胯部还往前顶了一下，正好顶在赵师兄腰眼上。赵师兄半边身子一麻，铁山靠的力道泄了个干净，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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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弟子们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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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是不是顶了赵师兄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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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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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胯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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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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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下流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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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回头看着他们，语气很平静：“《太上只因经》，上古神禽只因真人所创。你们练的铁山靠，其实是只因步法的简化版——只简化了胯部动作，所以永远练不到第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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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兄脸色铁青：“第三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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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看着他，缓缓顶了一下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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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靠碎山，二靠断河，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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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从他胯部扩散开来。地上的碎石开始跳动，石柱上的裂纹继续扩大，赵师兄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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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收了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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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等你练习时长够了自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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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鸡鸣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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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苏鸣一战成名的，是三个月后的魔族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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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亲自降临青云宗山门，身后跟着十万魔军。魔尊身高两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魔甲，每走一步地面就塌陷三尺。青云宗掌门出关迎敌，被魔尊一掌拍飞。太上长老祭出镇宗法宝，魔尊看了一眼，说“就这”，然后把法宝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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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宗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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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苏鸣从后山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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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新造型。头发梳成标准中分，两边刘海对称得可以用量天尺测量。身上穿着一件自己缝的背带裤——两条布带从肩膀交叉到后腰，裤腿宽大，迎风招展。右手托着一枚圆球状的法器，那法器通体橙黄，表面刻着黑色的弧线，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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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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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打扮……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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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抬头看着他。中分刘海在风中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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