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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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风沉醉 岁月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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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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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火延烧 爱恨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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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temps des Cathédr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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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三月三日，我一反工作中懒散避事的常态，多方争抢获得了一个去H市公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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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那工作本身乏善可陈，我既不擅长，也没兴趣，连差旅补贴都显得拮据。所以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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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个我不熟悉的城市，只是为了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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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没有想好，在写作时该怎么去称呼这个女人。叫全名太生硬，像在写无聊的工作报告；叫昵称太平淡，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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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一直说的，要对得起你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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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从小一直叫到大的称呼，写出来又好像我在越界一样。但这话多少说的有点虚伪，说到底，越界这种事又不是写出来才发生的。我早就越界了。只是没人看见，或者说没人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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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骗谁呢，现实根本就是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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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暂且选择用一个字母在作品里描绘她，像是给一段不应存在的关系，画上一块勉强体面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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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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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克牌里的Q是女王，我觉得没有哪个字母比它更接近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她是我的爱捷丽、缪斯、雅典娜和拉结——凡她有命，我无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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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对她是怎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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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通过网络认识Q，在那个我自己都不太愿意总去回想的、人嫌狗厌的年纪，我和大多数叛逆期的少年一样，对一切耳提面命有着本能的抗拒和逃避，听不惯强加在我头上的教诲。大我10岁的Q却从不需要和我争辩，她不试图改变我，也从不试图说服，只是一次次把她认为正确的东西摆在我面前，那么平静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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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未必听得懂，而她当时说的那些道理，像沙岸上用树枝划下的字，早就被时间冲刷得模糊不清，只剩只言片语。留下来的不是内容，而是另一件事：我学会了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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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年纪稍长，当我也开始厌恶那个自己，我反过来问她，那样对我，值得吗？她回答，如果那时候她把我拉黑、和我断联，像处理之前无数类似的事情一样，那无疑会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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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一样。”她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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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如果没有我，你可能会长歪。”Q这样说。可是，如今我交出的答卷，显然已辜负她对我唯一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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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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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玩TK，我无意诋毁这个圈子，但xp这个词之所以带个x字，总是因为它涉及一些那方面的萌动。尽管一路走来，无论是遇到的、还是约到的，都是真诚善良的好人，可这并没有起到什么帮助，我的压抑反而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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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好约着去看《巴黎圣母院》，舞台上的神父拼命压抑自己，试图用理性和信仰抵御欲望，台下的我坐着看他一步步走向失控，陷入明知是错的事情里无法自拔。那一刻我忽然开始同情他，因为我自己也在走向一段更彻底的堕落，而且没有任何的改悔。譬如，不可救药的我注意到，当《圣迹区》唱段进行到最后，吉普赛女郎爱斯梅拉达和诗人格兰古瓦跪坐在床垫上的时候，他们身后路过的一个流浪汉不怀好意地走上前来，偷偷挠了两下爱斯梅拉达的脚心，她痒得几乎是弹起身来躲避，然后笑着跪回垫子上。这一段至今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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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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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羡慕诗人格兰古瓦的不负责任，上一秒还在和爱斯梅拉达许诺他的爱意，下一秒他就能跑去爱之谷酒店约现。而我呢？我每动一步都会被边界、后果、责任这些东西压得喘不过气，哪怕有时候——大多数时候——它们其实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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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的思绪能使时间变快，想着想着列车就快到站。我走向车厢那头的洗手台，做着见面前最后的准备。其实很久之前就在为这次见面做起准备，比如吃上一个月的奥利司他，把体重降回到一个比较正常的水平，比如用上一个月的哈西奈德，让脸上的斑纹看上去不再那么刺眼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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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镜子，看着镜中人那令人厌恶的厌恶表情，无力地打开素颜霜，把陈年累月的瘢痕和皮损描描画画、遮盖一番，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至于卡不卡粉，已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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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多年没见，我只想让她看到我好的一面，把平时那些不堪和不洁、可憎和可耻统统塞进她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仿佛这样就能对得起她倾注在我身上的心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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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群亲友在KTV见面，我来的时候大家应该已经玩过唱过一轮，零食和饮料、塑料袋和桌游胡乱地摆放着，谈笑和歌声像是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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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九个人——四对夫妻和一个我，换算一下就是，我要吃四份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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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又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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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笑出来，又不是三阿哥，三十岁的人了，还能往上长。有一个瞬间，我突然很想伸手去翻桌上那盒《瞎掰王》，找到“净他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