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四点，图书馆咖啡区的角落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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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将一个小巧的纸袋推过桌面。“洗过了，没用烘干机，自然阴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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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接过纸袋，往里看了一眼。黑色蕾丝内裤叠得整整齐齐，边缘还用薄纱隔开，保存得极其用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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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李薇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平静，“现在完整了。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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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她们已经互相问过多次，但每次的答案似乎都在微妙地变化。苏雨望向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石板路上，学生们抱着书匆匆走过，一切都平常得令人安心——与她背包里那个不平常的秘密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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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着。”苏雨收回视线，“暂时不穿。我想试试不靠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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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李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但不容易。诱惑就在那里，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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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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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课程和作业的事，然后李薇先离开了，她晚上有学生会会议。苏雨独自坐了十分钟，看着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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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里的纸袋很轻，却让她觉得肩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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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苏雨回到319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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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正在急匆匆地换舞蹈服，紧身的黑色练功服勾勒出身体的线条。她一边对着镜子调整肩带，一边说：“小雨你回来得正好！舞蹈社临时通知加练，老师要定独舞人选，我得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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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去？”苏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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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饭前就要到，看状态定人选。”晓晓套上宽松外套，抓起包，“我可能很晚才回来，你自己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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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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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晓晓走到门口又回头，“我充电宝在桌上，你要是晚上出去帮我带一下？我手机快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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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看了一眼晓晓的桌子，银色充电宝确实在那里。“行，我要出去的话给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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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晓晓飞了个吻，拉开门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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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宿舍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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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站在原地，听着晓晓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直到完全消失。这种独自在宿舍的机会很少，平时要么两人都在，要么晓晓在，很少有这样完整的独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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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书桌前，从背包里拿出纸袋。然后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深灰色铁盒——这是她今天中午特意去买的，带密码锁，专门用来存放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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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只有一把，她穿在项链上，贴身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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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铁盒，里面已经放着文胸。她把内裤放进去，与文胸并排。完整的一套内衣在黑色绒布衬底上显得格外精致，胸口的红宝石在宿舍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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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凝视了几秒，然后合上盖子，转动密码锁。她将铁盒放回衣柜最底层，用几件不常穿的厚衣服仔细盖好，关上抽屉，又检查了衣柜门是否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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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她看看时间，五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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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陈铭发来的消息：“苏雨，文化局那边希望明天上午见面，今晚能不能抽时间把材料再过一遍？七点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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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微微皱眉。她原本计划今晚在宿舍整理材料，但如果要提前准备，最好还是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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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复：“好，七点图书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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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苏雨快速规划晚上的时间：现在到七点有一个多小时，她可以在宿舍先做一部分工作，然后去图书馆。会议大概两小时，九点左右结束，那时候晓晓应该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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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时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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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宿舍楼里的灯光次第亮起。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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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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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走到衣柜前，再次检查——衣服盖得严实，铁盒应该安全。她又确认窗户关好，电器电源关闭，然后背上包，拿起晓晓的充电宝，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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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她身后关上，锁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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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宿舍陷入寂静。夕阳的最后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书桌上投出长长的光影，然后慢慢移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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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十分，舞蹈社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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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坐在地板上大口喝水，汗水已经把练功服浸透。老师刚刚看完所有人的独舞片段，没有当场宣布人选，但晓晓心里清楚——自己希望渺茫。那几个高难度动作她仍然做不到位，柔韧性也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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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你跳得挺好的。”旁边的女生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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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水平。”晓晓苦笑，抹了把汗，“就是...不甘心。练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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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老师宣布今天的练习结束。晓晓慢慢站起来收拾东西，拿出手机想看时间——屏幕一片漆黑。没电自动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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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充电宝。她让苏雨帮忙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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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匆匆收拾好东西，跟老师和同学道别，快步离开舞蹈楼。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梧桐树下投出温暖的光晕。她小跑着回到宿舍楼，上到三楼，来到319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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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无人应答。苏雨应该去图书馆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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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从包里摸出钥匙——她总是记得带钥匙。开门，进房间，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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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空无一人。苏雨的桌上摊着几本书，电脑合着。晓晓的桌上，充电宝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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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苏雨出门了，但没带充电宝。可能忘了，也可能今晚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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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有些失望。手机没电，联系不上人，也不能刷视频看消息。漫漫长夜，该怎么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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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包，脱掉外套，准备先洗澡。走到衣柜前，打开自己的柜门找换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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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柜在左边，苏雨的在右边。晓晓拿出睡衣，正准备关上柜门，目光无意间扫过苏雨的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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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可能是苏雨走时匆忙，没注意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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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想帮苏雨关好。但就在她伸手碰到柜门的瞬间，柜门因惯性稍微开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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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