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雨的日子,在穿与不穿zentai的拉锯中,慢慢找回了一种带着裂痕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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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闹钟响起。她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懒腰,感受肩膀和腰背传来的酸胀。那是上一次仓库救援后留下的后遗症——体质退化让她比以前更容易累。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普通的香港女孩:长发有些凌乱,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她没有化妆,只是简单洗脸刷牙,然后打开衣柜最上层,拿出那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和浅色牛仔裤。假发就放在旁边的小抽屉里,随时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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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永远是速溶燕麦加一个水煮蛋。她一边吃,一边刷手机看新闻。偶尔会刷到“工地女孩单手抬钢管救人”的旧闻,配图模糊,她会迅速滑过去,心跳微微加速。吃完早餐,她背上那个不重的帆布包,里面永远塞着一个小急救包——止血带、纱布、消毒湿巾。这是子轩建议她准备的。她现在出门,总会多看一眼抽屉里的密封盒子。那件粉色的zentai静静躺着,材质如图片里一样光滑柔韧。她会轻轻摸一下盒盖,低声说一句:“今天应该用不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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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地铁是每天最煎熬的部分。以前穿zentai的时候,她能轻松站稳,甚至给老人让座还面不改色。现在,她只能扶着栏杆,肩膀被挤得生疼。车厢里人潮涌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白,没有粉色zentai的包裹,看起来平凡却真实。她会想起子轩那句:“你已经很努力了。”然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酸痛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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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广告公司,她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工作还是老样子:写文案、改海报、跟客户开会。老板偶尔会夸她“最近状态稳了很多”,她只能笑笑。没人知道,她曾经一个人搬完整个办公室的箱子,也没人知道,现在她搬两箱文件就要喘半天。中午吃饭,她和同事小美一起去楼下茶餐厅。小美还是那个爱八卦的女孩,拉着她聊明星、聊新开的奶茶店。晓雨听着,偶尔插两句,笑得温和却不张扬。她现在很少主动说自己“身体好多了”,因为她怕一不小心就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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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工作通常比较安静。她会戴上耳机,听着轻音乐,一笔一划地敲键盘。手指在键盘上跳动时,她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里曾经被粉色zentai完全包裹,现在只剩正常的皮肤。她有时会走神,想起穿上zentai时那种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跑步像飞、思考像闪电、救人时那种毫不犹豫的勇气。但她立刻摇头,把思绪拉回来。不能想。想多了,就会忍不住想打开那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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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通常是晚上七点半。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加班到深夜,因为身体吃不消。回家路上,她会顺路去超市买菜:青菜、鸡蛋、一点瘦肉。做饭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二十分钟就能上桌。吃饭的时候,她会打开电视,看新闻或纪录片。子轩偶尔会发消息过来:“今天还好吗?体质有恢复一点吗?”她会回一个简单的表情包,或者一句“还行,慢慢来”。有时他们会约在港铁站附近吃碗云吞面,子轩还是那件黑色连帽衫,头发微乱,像镜子里自拍的样子。他从不催她穿zentai,只会说:“如果哪天真的扛不住了,告诉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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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到十点,是她最安静的时光。她会铺开瑜伽垫,做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很慢,因为腰和腿还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