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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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剛落，她的身體動了一下。很短暫的。大概因為緊張。那滴口水從嘴角流下來。不是從下唇中央，是從嘴角那條細細的縫裡滲出來的，繞過下巴的弧線，越過鎖骨。他看著那滴口水從她的鎖骨中央往左偏，順著那團肉的弧度，慢慢往下淌。那條路徑不在正中間，不往那條溝去。是沿著左胸的外側，沿著那團肉最飽滿的弧線，像一顆從山坡上滾下來的珠子。她的乳暈很大，那滴口水沿著弧線繞了半圈，停在那圈深色皮膚的上緣，在那些站著的顆粒旁邊，凝在那裡。沒有繼續往下。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她低頭看著那滴口水，看著它停在自己的乳暈上緣，在那些顆粒旁邊發著光。她沒有擦。他也沒有動。兩個人都看著那滴口水。它掛在那裡，在她的皮膚上，在她身體最深色的那一圈皮膚上。陽光照不進這片林子，但那滴口水在陰影裡發著光，像一顆很小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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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從裙擺上移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不是要擦。是指尖輕輕碰到那滴口水，碰了一下。那滴口水在她指尖下散開，變成很小的一灘，覆蓋在那圈深色皮膚的上緣。她的手指沾著那灘口水，在那裡畫了半圈。從左到右，繞過那些站著的顆粒，繞過那圈深色的邊緣。她的指尖碰到那些顆粒的時候，她的身體抖了一下。她沒有停。她的手指繼續畫，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在那圈深色的皮膚上把那灘口水抹開。她的乳暈在陰影裡發著光，濕濕的，那些顆粒站在那裡，比剛才更挺了。她把手收回來。那隻手垂在身側，指尖還濕著，在陽光裡發著光。她沒有擦。她抬頭看他。她的臉很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淺，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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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你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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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完。他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乳暈。那圈深色皮膚的上緣，那灘被她抹開的口水還在，溫溫的。他的嘴唇貼在那裡，貼著那些站著的顆粒。她的身體抖了一下。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放在他頭上。她的手指很短，掌心很厚，貼著他的頭髮。沒有推開。也沒有壓下去。只是放在那裡。他的舌尖從嘴唇之間伸出來，碰到她的皮膚。那滴口水的味道，還有一點鹹，還有一點她皮膚的味道。她的呼吸亂了。從平穩變得急促，從急促變得破碎。她的手指在他頭髮裡收緊了。他沒有停。他的舌頭沿著那圈深色皮膚的邊緣，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繞過那些站著的顆粒，繞過那圈邊緣，把那些口水一點一點地舔掉。她的身體在發抖。從胸口開始，蔓延到肚子，蔓延到大腿。她的腿軟了，往他身上靠。他接住她了。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背。她的背很寬，很厚，隔著那件碎花裙子，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很燙。她的臉埋在他的頭髮裡，呼吸噴在他的頭頂上，熱的，濕的。她的嘴唇貼著他的頭髮，動了一下。說了什麼。他沒有聽到。他只聽到她的心跳，隔著那團軟軟的肉，隔著那些白色的紋路，隔著那圈被他舔濕的乳暈，傳過來。很快。跟他的差不多快。他把嘴唇從她胸口上移開。她沒有放開他。她的手還在他頭上，手指還在他頭髮裡。他靠在她胸口上，聽著她的心跳。她的心跳慢慢平穩下來了。從很快變成有點快，從有點快變成比平時快一點點。那多出來的一點點是他的。她留在這裡了。在他耳朵旁邊，在他嘴唇貼過的那圈深色皮膚底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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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從他頭髮裡鬆開了。不是一根一根地鬆，是整隻手拿開。她的手垂在身側。他從她胸口上抬起頭。她低頭看他。那層霧退了。她的眼睛很亮。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把他頭髮弄亂的地方撥回去。她的手指很短，指尖粗粗的，碰到他的額頭。很燙。她把那幾縷翹起來的頭髮壓下去，手指在他太陽穴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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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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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她的手臂。她沒有拒絕。他們繼續走。很慢。她的腳踩在落葉上，沙沙沙的。他的也是。兩個人的腳步聲疊在一起。她走在他旁邊，靠得很近。她的肩膀貼著他的手臂。她的領口還是歪的，左邊的肩膀露在外面。她沒有拉回去。陽光在前面，從樹葉縫裡漏下來，一塊一塊的。他們往那個方向走。她走著走著，腳步又慢下來了。不是累，是猶豫。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緊了，然後放鬆，然後又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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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她說。他停下來。她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她的手指還抓著他的手臂，沒有放開。她站了很久。久到陽光從樹葉縫裡移走了，落在旁邊的地上。久到風穿過樹林的聲音從遠處移到近處，又從近處移到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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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你舔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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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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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問。不是問句。她的語氣像是在問一件她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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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她抬起頭。那層霧完全退了。她的眼睛很亮，很乾淨，像剛被雨水洗過的葉子。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做了一件事。她把另一隻手也放上來，兩隻手抓著他的手臂。她的手指很短，指甲剪得很整齊。她的掌心很厚，很燙。她抓著他，像抓著什麼快要掉下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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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她停下來。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下唇那圈牙印已經完全看不到了，但她的嘴唇還是紅的。“我從來沒有讓人那樣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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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聲蓋過。但她沒有停。她看著他，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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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了四個孩子。我的身體——早就不是我的了。是他們的。是他們的肚子，他們的乳房，他們的奶。他們吸了二十三年。從老大到老四，從這邊到那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件碎花裙子的領口還歪著，左邊的肩膀露在外面。那圈被他舔過的乳暈，在陰影裡還有一點濕。“這裡——沒有人碰過。除了他們。除了餵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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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她的眼睛還是很亮，但底下的東西變了。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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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她又說了一遍。她的手在他手臂上收緊了。“從來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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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說什麼。她只是站在他面前，兩隻手抓著他的手臂，看著他。陽光又移回來了，落在她臉上。她的臉很圓，皮膚很白，顴骨上那一小片曬斑在光裡變成淺淺的棕色。她的睫毛很短，在臉上投不下什麼陰影。但她的眼睛很亮。他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嘴唇。不是剛才那種輕輕的、接住口水的碰。是真正的吻。她的嘴唇很軟，很燙，比剛才還燙。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她的手從他手臂上移開了。不是推開。是往上，摟住他的脖子。她的手臂很短，很厚，圈著他的時候，像一條軟軟的圍巾。她的身體貼上來。那兩團肉壓在他的胸口上，軟的，燙的，沉甸甸的。隔著那件碎花裙子，隔著他的T恤，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跟他的差不多快。她的嘴唇在他嘴唇底下微微張開了。她的舌頭從齒縫間伸出來，碰到他的嘴唇。不是試探，是邀請。他張開嘴。她的舌頭進來了。很軟，很燙，帶著唾液那種滑膩的觸感。她的舌頭在他嘴裡繞了一圈，碰到他的舌頭，縮了一下，又回來了。她的吻沒有技巧。笨拙的，生澀的，像十幾歲的少女。但她的身體不是少女的身體。那兩團肉壓在他胸口上，從他鎖骨到肚子，整片貼著。那些白色的紋路隔著兩層布料傳過來，像河流的痕跡。二十三年的痕跡。四個孩子的痕跡。從來沒有人碰過的痕跡。他圈住她的背。她的背很寬，很厚，隔著那件碎花裙子，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很燙。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背往下，碰到她的腰。她的腰很粗，沒有曲線，就是直直地下來。他的手指在那裡停了一下。她的身體僵了一下。很短暫的。然後她把他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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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很久。久到陽光從樹葉縫裡移走了好幾次，又回來了。久到風穿過樹林的聲音從遠處移到近處，又從近處移到遠處。她把嘴唇移開了。喘著氣。她的臉很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領口下面那片白皙。她的嘴唇腫了，比剛才還腫。她看著他，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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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開口了。聲音很啞。“我沒有——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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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讓她說完。他把她的裙擺往上拉。不是用拉的，是用摸的。他的手指從她腰側開始，沿著那條弧線，往下。她的皮膚很燙，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覺到那些白色的紋路。一條一條的，從肚子蔓延到腰側，從腰側蔓延到背後。她沒有躲。她站在他面前，兩隻手還摟著他的脖子，讓他把她的裙擺往上拉。裙擺堆在她的腰上，露出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很大，很圓，上面的白色紋路比胸口還多。密密麻麻的，像一張蜘蛛網。她的肚臍很深，周圍的皮膚皺皺的，像一顆曬乾的李子。她的手指在他脖子上收緊了。他低頭，嘴唇碰到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很軟，很燙，那些白色的紋路在他嘴唇底下。他從肚臍開始，沿著一條紋路，慢慢往下。她的身體在發抖。從肚子開始，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大腿。她的腿軟了，往他身上靠。他接住她了。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背，把她靠在樹上。她的背貼著樹幹，裙擺堆在腰上，肚子露在外面。他跪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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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的聲音在抖。“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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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聽。他的嘴唇貼著她肚子上最長的那條紋路，從肚臍往下，一直親到她裙擺的邊緣。她的手指從他脖子上移開，放在他頭上。不是推開。是壓下去。他的臉貼著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很軟，很燙，那些白色的紋路在他臉頰底下，像河流的分支。她的心跳隔著那層皮膚傳過來，很快。跟他的差不多快。她的手在他頭髮裡收緊了，不是抓，是揉。她的手指很短，指腹很粗，揉著他的頭髮，像在揉一個孩子的頭。他親了她的肚子很久。久到她的身體從緊繃慢慢放鬆，久到她的呼吸從急促變成平穩，久到她的手從他頭髮裡滑下來，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抬起頭。她低頭看他。她的眼睛很亮，有一層水霧，不是淚水。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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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好孩子。”她說。聲音很輕。“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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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拉起來。他的手還圈著她的背，她的手還放在他肩膀上。兩個人靠得很近。她的肚子貼著他的肚子，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那兩團肉壓著他，軟的，燙的。那些白色的紋路在兩層布料底下交疊著，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不是。她伸出手，把他額頭上被汗黏住的頭髮撥開。她的手指很短，指尖粗粗的，碰到他的額頭。很燙。她在那裡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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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好孩子。”她說。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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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低下頭，嘴唇碰到她的鎖骨。她的身體顫了一下。他的嘴唇沿著鎖骨往下，碰到領口的邊緣。那顆不見了的扣子留下的縫隙還在，他的舌尖從那裡探進去，碰到她的皮膚。很燙。她的手指在他頭髮裡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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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的聲音在抖。“你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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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聽。他把她的領口往下拉。不是用拉的，是用嘴唇。他的牙齒咬住那塊布料的邊緣，往下扯。布料從她肩膀上滑下來，露出那團肉。左邊那團。剛才被他舔過的那團。乳暈上那些口水已經乾了，但那圈深色的皮膚還有一點濕痕。那些站著的顆粒還在，比剛才更挺了。他把嘴唇貼上去。不是貼在邊緣，是整個貼上去。嘴唇圈住那顆最大的顆粒，含住，吸了一下。她的身體彈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頭髮裡收緊了，指甲陷進他的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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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說。但她的手沒有把他推開。她的腿軟了，往他身上靠。他接住她了。他的手臂圈著她的背，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