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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地狱——冰海监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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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黑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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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从未真正和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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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魅魔与人类共存的世界来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和平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尽管相比于一千多年前，魅魔第一次大规模出现在世界各地的恐慌与混乱，持续了上百年的时间，现在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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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不是因为没有战争，而是因为战争有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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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与魅魔之间的关系，经过数百年的流血、谈判、背叛与妥协之后，最终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平衡。魅魔不再公开地大规模袭击人类聚居地——不是因为她们变得善良了，而是因为人类的文明逐渐形成了成熟的针对性的组织体系，开发出了足够让她们忌惮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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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进步的不只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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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的文明，也在悄然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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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一些魅魔的拟态能力与学习能力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被常规手段识别侦查。她们学会了隐藏，学会了渗透，甚至学会了在人类社会内部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和资源渠道。她们许多不再像早期的同类那样野蛮地捕食，而是变得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更加聪明、更加耐心、更加懂得伺机而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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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种奇特的“冷和平”状态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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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和平只是一层薄薄的冰面，而且无法永久覆盖，你不知道哪一天它会裂开，然后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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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面之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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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的某些阴暗的角落，总有些魅魔从未停止过对人类社会的渗透的想法。她们藏在人群中，藏在政府机构、企业高管、甚至执法部门里。她们不需要大规模暴动，只需要一点一点地腐蚀、控制、吞噬。而人类也从未停止过对魅魔的围猎——只是换了方式。不再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而是更隐蔽、更精准、更“合法”的情报战与特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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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目前全球官方的七大猎人团之外，在其他灰色的战场上，总有活跃着各种各样的针对魅魔的人类组织。有官方的，有私人的，有打着慈善旗号实则贩卖情报的，也有自称独立实则被某方势力暗中资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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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最为神秘之一的，是一个总部设在瑞士日内瓦的私人安全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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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名字叫「白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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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键社的业务范围很广，但核心基本上只有三件事：渗透、调查、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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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键社从不对外公开自己的业务范围。在瑞士商业登记处的文件上，它被归类为“安全咨询与风险管理”，员工人数一栏写着“少于五十人”，年营收一栏写着“不公开”。它的官网只有一页——白底黑字，一个钢琴白键的抽象符号，下面一行小字：“We listen to the silence.”（我们倾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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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地下情报圈子里，白键社实际上是另一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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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同行称为“欧洲隐形的捕魅网”。它的触角遍布从里斯本到莫斯科的每一座城市，它的情报网络比大多数国家的安全部门还要密集，它不接受政府拨款，不接受公开捐助，它的资金来源是一个谜。有人说是某个古老的欧洲家族在背后支持，有人说它本身就是某个跨国财团的“慈善项目”，还有人说它的金主是那些曾经被魅魔伤害过、如今手握重金的私人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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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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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如果你在欧洲遭遇了魅魔相关的事件——家人被绑架、同事被渗透、或者你只是怀疑自己身边藏着一只魅魔——你最好不要指望当地警察，有时候他们太慢，太笨，太容易被收买，甚至不在乎，因此……你应该联系白键社，他们会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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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提是你能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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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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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键基金会总部——日内瓦·莱芒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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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芒湖的北岸，日内瓦老城区的边缘，有一座不显眼的七层建筑。它的外墙是十九世纪的灰石，窗户狭长，与周围的历史建筑融为一体。门口没有标牌，只有门楣上阴刻的一个白键符号——一个钢琴白键的抽象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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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内部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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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到第四层是作战指挥中心与办公区域，墙壁覆盖着无接缝的LED屏幕，实时显示全球四十七个热点区域的情报动态。空气过滤系统以微弱的嗡鸣声运行，温度恒定在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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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一层是大厅，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悬浮的透明会议舱。大厅中央有一座钢琴——不是装饰，是真正的施坦威D-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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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莱芒湖的夜色被细密的雨幕打碎。湖面的灯光在雨水中晕开，像是融化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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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键社的总管，沃尔科夫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背脊挺直。他没有开台灯，只有窗外的城市光污染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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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坐在办公室外的廊道上一言不发低着头，他的灰瞳在暗光中显得格外冷，下颌肌肉微微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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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站在办公桌前，制服袖口烧焦的痕迹还未清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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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沃尔科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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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没有动，许久之后，才缓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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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沃尔科夫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你在逃出监狱后，偏离原定路线，进入监狱东翼的地下区域，擅自引爆了预先布置的炸药，摧毁了一座‘地下魅魔培育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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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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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维克多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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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你眼中，为了超额完成任务，冒着不必要的风险……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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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张开嘴，略显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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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想做的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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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科夫点点头，重新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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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注意力，应该专注于该做的事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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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出一组数据——猎人头目的尸检报告，由白键社的医疗部在装甲车返程途中远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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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猎人死于心室震颤，继发于旧枪伤导致的心包瘢痕组织，在高强度神经刺激与电解质紊乱共同作用下诱发。通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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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科夫的目光第一次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维克多脸上，“魅魔的榨取行为反而通过持续的肾上腺素释放维持了他的生命体征。正常情况下他都还有救，但因为你拖延的数十秒导致他意外中弹，那精神消解弹上还有非常强烈的精神刺激物质，进一步引发了心脏病，换句话来说……你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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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的呼吸停了一瞬，努力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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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我的AI没有考虑到他的生理健康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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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AI应该告诉你的第一件事：你的计算数据看上去再怎么靠谱……本质上都不过是一种对于可能性的变相赌博，它无法完全帮你规避风险的可能性。”沃尔科夫打断了他的辩解，的声音仍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砸下来的，“你说你把‘所有可能性’都纳入了计算，但你漏掉了一件事情——你正在处理的是真实的人，不是虚假的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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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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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敲打着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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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科夫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维克多面前。他比维克多高半个头，但压迫感不是来自身高，而是来自那种完全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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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你的父亲。”沃尔科夫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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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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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车臣替我挡过一颗子弹。7.62毫米，从左侧肩胛骨穿入，距心脏三厘米。”沃尔科夫的语速放慢了，“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侦察兵。不是因为他的技术——那个年代没什么技术——而是因为他的直觉。他能在没有任何数据支撑的情况下，判断一条路是安全的还是通向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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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承了他的智力，但没有继承他的判断力。你把一切交给了人工智能算法，因为算法不会让你害怕。你害怕的是——做出决定之后，发现那个决定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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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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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犯错很正常，但害怕到不敢自己做出决定，完全依赖别的东西，才是懦夫。”沃尔科夫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封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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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起，你被调离外勤岗位，即刻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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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的脸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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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乘火车去挪威。朗伊尔城，那里有一座极地观测站。”沃尔科夫将信封推向他，“那里不需要你做决定。只需要你维护设备、记录数据、运行你那些‘算法’。两年？也许三年？等我确定你学会了恐惧和判断之间的区别，我到时候再考虑把你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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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维克多的目光略微阴沉了下来，有些不服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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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一年，我为这个组织付出了很多，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次不过是个意外，而且谁也不能料到那家伙突发心脏病，别把什么都怪罪在我的演算系统。其次，说了我的AI系统还有改进空间，只要弥补这次的不足，下次就能避免这种风险，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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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外？所以在你眼里，他人的性命就是用来完善你计算的工具吗？告诉我，维克多——一条人命在你眼里值多少？” 沃尔科夫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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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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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的够多了，这不是惩罚。”沃尔科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是必然的选择，早在几个月前你在鼓捣你那套系统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不要过于依赖你的AI，谁也不会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害死你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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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昨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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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攥紧了拳头，他盯着桌面上的信封，最终伸出手，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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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他失望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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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沃尔科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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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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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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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伊尔城据说有北极熊。遇到的时候，不要问AI该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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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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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廊道上椅子的灰濛抬起头望着维克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缓缓起身走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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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他的气。”沃尔科夫望着他的脸色，拿起水壶朝着纸杯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推到灰濛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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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生自己的气。”灰濛的声音低沉，“我应该早点发现的……要是早点知道他搞那套系统，事情也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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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自责，那不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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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或许吧。不过，我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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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将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击着胡胡桃木桌面“我有件事很好奇……为什么‘红月猎人团’的猎人对那个魅魔的威胁录像没反应？照理说他们应该早就应该点开然后在那破口大骂然后打电话催促我们救人了吧？要么已经不在乎那个人的死活——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收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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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科夫嘴角微微上扬——那不算微笑，更像是一种“你终于说到了点子上”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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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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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健的脚步声，从远至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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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七八左右，那对目光格外有神，像是当过兵的那种锐利。他穿着一件漆黑的连帽夹克，下身是深灰色的战术裤和一双棕色的皮靴。黑短发，鬓角推得很高，露出干净的头皮轮廓。脸型偏长，颧骨略高，下巴线条利落，给人一种“刀削面”的感觉——不是冷酷，而是一种被风沙打磨过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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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琥珀色的双眼，在办公室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两枚被打磨过的燧石，带着一种温和的、不刺眼的光。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职业性阿谀奉承的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仿佛让人觉得很好说话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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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右手——灰濛注意到——虎口和食指侧面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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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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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一身正气的年轻人走进来，目光扫过灰濛，然后落在沃尔科夫身上，“反手将门带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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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科夫指了指灰濛旁边的椅子。唐枫走过去，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向灰濛伸出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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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枫，代号‘唐刀’。”他自然地朝着灰濛伸出了手，声音比外表显得更沉稳，带着一种南方人特有的、微微后缩的鼻音，“你是灰濛吧？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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