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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航又成为了台山公园的万兽迷，他把他的那些宠爱重新拾回，自然他的身体已然痊愈，这一点得到了杰叔的认可。他不慌不忙地走回约客的固定地点，脸上掩盖不住那丝喜悦。此时已经是年末了，天气转冷，风刮过时带来忧郁，而非凉爽。杰叔每逢见到我们几个就会提醒防寒，我都有点被他说得不耐烦了，却不想毁掉他的好意，只好把衣服裹紧一些，让他觉得我有在努力地爱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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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总是能接到比较有钱的约客，额外的小费并不在话下，但我也不会因此给他们额外的服务。而我在送走他们之后，并不会很高兴，常常就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上好几袋零食，分给其他兽人享用，杰叔都恰巧不在或者没有胃口吃，在给安安和阿哲分了一些后，剩余的那些全部进了贪吃的小航的胃里。在他把饼干和膨化食品塞满嘴巴的时候，我会调侃他说，那些相对不是那么有钱的约客，会不会觉得你太“贪得无厌”了？他把嘴里的食物嚼碎后咽下，回应我道，不会，自己已经学会了克制。我还问他，现在还会接到很多有钱的约客吗？他满心诚意地回答说，没有以前多了，因为那件事后他会有点回避这类的人，有时候也会觉得开低价的学生好像也挺不错。然后他砸吧砸吧嘴，问我是不是最近生意挺好啊，买这么多零食？我说道，也就还行吧，其实是你把杰叔的份也吃了。他停了一下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饼干在他的爪子里被捏出一道裂纹，然后不好意思地啊了一声后说道，那他不会生气吧？我摇了摇头，开玩笑说，抽烟可比这些东西好吃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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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实在的，我没抽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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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黑熊的店里吃晚饭，店里除了我以外，只有两个桌子坐着吃饭的客人，都是独自来的。黑熊店长把锅里的水倒掉，擦了擦头顶上皮毛沾上的汗，然后和我搭了一会话，我有时候会回复他，有时候会借着嚼食物的借口不回应，然后隐约从他嘴里听到了想要涨价的暗示——他最近似乎和妻子陷入了某种债务纠纷。我没记错的话，他还蛮喜欢打雀牌的，偶尔难得的节假日时光，都会闭店不营业，在牌桌上享受他的通宵牌局。我没在店里见过他的妻子，只是听他说，他妻子的娘家提供了这个店铺，所以倒没有房租的顾虑，但如果他持续欠债入不敷出，只怕他的妻子要卷走他的铺盖，把店铺和嫁妆都要带回娘家去了。我心里暗暗地想道，也是个可怜的兽人，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粥喝完，付了钱。黑熊店长又继续嘱咐我，不要把这些事说给其他兽人听，最好是当场就忘记他今天说过的话。我苦笑着答应了，他望了望店里的其他客人，在我的耳边悄声说，如果以后真有一天涨价了，也会按现在的价格向我收费的。我心里窃喜，有一种老主顾的优越感，嘴上却说着，这哪能行呢，怕是挡了熊店长的财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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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的，你和那几个小伙子都收现在的价格，说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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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是小航、安安和阿哲，就不知道杰叔有没有这种优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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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饱喝足后，今天却没有任何想要接客的欲望，老实说，最近在床上的表演让我感到有些厌倦。我并不是贪图约客们的钱，或者他们的欲望，甚至是他们亦真亦假的感情与爱。我的自我满足在心里的位置很高，生存的念头却忽高忽低，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此寻乐，还是真的需要这种方式来进行生存。安安最近倒是有点会享受这种接客的状态了，希望他能有更多约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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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没想到之前一直在施工的百货大楼已经营业了，我甚至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往前一探，看见大门上贴着开始营业的日期，算了一下，距离今天已经快有一周了。我看见里面倒还挺宽敞，但是有点冷清，店铺也不算多，大多是卖衣服和饰品的店，偶有一些玩具和日用品的店夹杂其中。我想着倒也没事，就进去逛逛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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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过那些卖衣服的店铺，没有打算进去看一眼，最后停在一间卖儿童玩具的店门口，一架玩具飞机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站在橱柜前端详了一会，机翼的部分制作得异常精细，想来如果阿弟在我身旁的话，一定会缠着我给他买，他会用这架飞机打破我纸飞机的滑翔记录，然后我回去后再遭到一顿臭骂，因为我把钱花在了这种完全没有必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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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所有的情节都不可能发生了，没有打破纪录、没有臭骂、也没有阿弟。我为自己的幻想感到可笑，准备挪动脚步离开，去看隔壁的橱柜上展示的铁皮机甲，却看到一个封存在记忆中的东西在空中晃动，带动着周围的空气起舞，那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铁皮机甲对我的吸引力完全消失了。那是我一直以来都不会忘记的，一对被精致打扮的鹿角，以及它那我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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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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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确认，往前走了两步，才认定那确实是她。她的脸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的改变是她褪去了青春少女的气息，看起来成熟感更多了。那对鹿角仍然被打扮得上佳，不失她出嫁时的光彩。身上的长裙如同记忆中那样，还在她的身边飘荡，但我印象里她从没穿过紫色，今天她却着了这个颜色，配上一条深蓝色的腰带。她听见我喊她，定睛看了我几秒钟，眼神里闪烁着惊讶，才说道，好久没见了，你比以前长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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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啊，好久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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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到百货大楼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聊起自己的近况。她说自己的儿子快要满周岁了，想要给他买个适合的玩具，最好是能益智的。我问她婚后的生活还好吗，有没有回去看过她的父母。说起来，她说话的感觉还挺像我印象里的她的母亲，慢条斯理地叙述自己的事情，如同在给小孩子讲故事一般。她回答我说，就那样吧，然而继续说道，自己回去了三次，父母也都挺好的，没什么大事，只是……她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我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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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回去的时候，你家里没有人在；第三次回去的时候，邻居都不是你家了，而是一个水牛家庭，父母和他们有打过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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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但是水牛家庭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还在那条巷子里住的时候，是见过霏霏姐回来了一次，和我们没聊上几句，甚至连饭都没有一起吃，就匆匆走了，不知道是要回去给丈夫做饭，还是和父母一起吃饭去了。而后，父母就不留情面地相互离别，我和阿弟也在人生的道路上分离，家里的房子被抵押了出去，再后来，那个房子确实被买走了，霏霏姐家换了邻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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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着哈哈，撒了个谎说，当时父亲的工作有变动，所以我们就搬了家，没有给霏霏姐说一声，也确实是搬得比较急，没有来得及通知。霏霏姐说没事的，现在看到我还活蹦乱跳的就好。然后她又继续问我阿弟的情况，是不是有在念国中了？又问我阿妈的身体还好吗，天冷的时候还会不会起皮疹？这两个问题我简直无法回答，甚至失去了编造谎言的能力，面露难色，半晌没有言语。霏霏姐看我的神态难堪，为我开脱地说道，不好说的话就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齐齐整整地生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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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霏霏姐这个朴实的想法于我而言，是从悬崖上落空的希望和无法抵达的月球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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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陪她逛了会玩具店铺，给她的儿子选了个合适的玩具，既益智又有趣，她也终于放下心来，说等到儿子周岁生日的时候送他做礼物。我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慰藉，我的心里也快活起来，久违地开心了一下，暂时忘记了那些整日纠缠在台山公园里的安全套与清洁床单的繁琐。我和她在附近的家庭餐厅吃饭，是一些简单但可口的家庭套餐，她本来执意要请我吃这顿饭，却拗不过我，最后我还是把自己的那份钱付了。走出餐厅的时候，我看见有公交车来，本来都想正好搭车回去了，可是霏霏姐却提议再聊会，我也不好拒绝她，她便问我要不要去新开的酒吧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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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阿希，你该不会还没喝过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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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是喝过酒的，只是喝酒的机会很少，都是被杰叔邀请才会喝，台山公园其他的三个少年都不胜酒力——自从经历过一次集体醉倒后，杰叔便下了一个难得的决心：聚会不喝酒，喝酒无聚会。以此来避免需要应对，同时照顾三个醉得丑态百出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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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了霏霏姐的邀约，来到了这家才营业几天的酒吧。酒吧并没有满座，一只雌性的熊猫站在吧台旁边驻唱，她披着长发，声音婉转。我和霏霏姐在角落里的一个卡座就坐，她点了几瓶果味的啤酒，向服务生要了一桶冰块，便和我对饮起来。酒吧里的灯光比较昏暗，仅是打开的几盏氛围灯也忽闪着，不停切换着灯光的颜色，气氛迷离又富有律动感，熊猫歌手的声音从麦克风传递到音响，又通过音响播放到每一个可能的角落，有时我需要和霏霏姐靠得比较近才能听清楚对方说话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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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姐喝了不少酒，几乎三分之二以上的酒都是她在喝，她虽然一直很客气地在给我倒酒，但我喝得很慢，她喝完了三杯，我的这一杯都还剩个底，于是她又不停地给自己的杯子倒酒，空瓶子一个接一个地摆放在桌子边缘。她的脸上显露出酒气的颜色，给我说她的丈夫在经商，物质上一直都挺宽裕的，虽然也有投资失败的时候，但没有血本无归的情况，只是她丈夫的性格太过于要强，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任何失败，所以有时面对过失会有极端行为——尽管所谓的失败，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小家庭的生活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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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齐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