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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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夜晚那种温柔的、能容纳星光与虫鸣的黑暗。是地底深处，被厚重岩层与古老阵法隔绝了所有天光与生机的、凝固的、死寂的黑暗。封魔渊的底部，连空气都凝成了固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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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绝对死寂的中心，悬浮着一团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的黑色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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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形状，或者说，它的形状每时每刻都在溃散的边缘挣扎。像一块被撕扯了千年、浸泡在绝望里的破布。唯有核心处，两点针尖般猩红的光，还在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明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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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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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玄夜最后剩下的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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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早就没了。千年前那场围剿，云清瑶那个贱人重伤了他，月华真人亲自布下九天封魔印，将他轰得渣都不剩。若不是他仗着压箱底的一点保命邪术，强行将残魂凝聚，怕是连这点念头都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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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留下来了，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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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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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比棺材底还要冷、还要黑的鬼地方，悬浮了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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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不到手脚，感受不到躯干，甚至连“存在”本身的实感都快没了。残魂就像一块晒干的海绵，还在被这该死的封印阵法一点点地、锲而不舍地拧出最后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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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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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点猩红的光，每一次明灭，都比上一次更黯淡，间隔也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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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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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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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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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活着”的饥渴，对“血肉”的饥渴，对“温度”的饥渴。不是肚子饿的那种渴，是灵魂深处被挖空了一块，需要用鲜活的东西——任何鲜活的东西——去填满的、火烧火燎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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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出去。他想把云清瑶那张圣洁的脸撕烂，想把月华真人那身华贵的皮剥下来当垫脚布，想把整个天玄宗都拖进地狱里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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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现在，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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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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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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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脆响，从头顶那厚重如实质的黑暗屏障上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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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残魂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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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点猩红的光骤然收缩，亮度居然硬生生拔高了一丝。不是恢复，是回光返照般的、被强烈刺激激起的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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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声音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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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顶部的封印屏障，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被什么外力碰了一下，裂开了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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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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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微弱到可怜的、灰蒙蒙的光，顺着缝隙透了进来。在这绝对黑暗的深渊底部，这丝光简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玄夜残魂一阵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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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透进来的，还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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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的腥气，青草的涩味，还有……活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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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的残魂“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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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激动，是更深的折磨。他能闻到，能感知到，却够不着！就像饿了一千年的厉鬼，闻到了肉香，却发现那肉挂在万丈悬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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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极致的煎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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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传来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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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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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慌的少女惊呼，音色清脆稚嫩，像只受惊的幼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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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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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上头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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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残魂那团半透明的黑色物质疯狂地“涌动”起来，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锁定了深渊边缘那个延伸出来的狭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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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娇小的身影，狼狈地滚落在平台边缘，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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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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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天玄宗最低阶外门弟子的青灰色褶裙。裙摆被岩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乱糟糟地堆在腿上。她挣扎着坐起身，小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擦伤，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正拼命忍着不哭出来，嘴唇抿得发白，却在不住地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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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吓坏了，坐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慌慌张张地开始拍打身上的尘土，嘴里带着哭腔小声嘟囔：“完蛋了完蛋了……这里是禁地啊……林小软你这个笨蛋，采个药都能掉下来……要是被执事知道，肯定要罚去扫山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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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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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同时，他“闻”到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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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活。蓬勃的、带着露水气息的鲜活生命力，从这具娇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在这死寂的深渊里，简直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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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隔这么远，他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散发出的、属于活人的体温。不是火焰的灼热，是那种柔软的、带着点甜腥气的……血肉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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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灵力波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顶多刚引气入体。心神更是彻底乱了，被坠崖的惊吓和身处禁地的恐惧占满，像只被剥了壳的虾，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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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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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子特有的、清浅干净的气息，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像皂角又像野花的体香。以及……一种柔软的、布料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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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的“目光”，落在了女孩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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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跌坐和裙摆破裂，她的一双腿几乎完全裸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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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纯白色的过膝棉袜，紧紧包裹着那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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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很薄，质地细腻，在深渊里那点可怜的微光下，泛着朦胧柔和的白色光晕。袜口带着简单的螺纹松紧，此刻正紧紧勒在她白皙纤细的大腿上，勒出一圈清晰而柔软的、微微凹陷的肉痕。左边那只丝袜的袜口滑下了一些，堆叠在膝盖下方，露出一小截更白皙细腻的大腿肌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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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人得让玄夜残魂那团黑色物质，剧烈地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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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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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仅仅是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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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衣服。是一件可以穿上的、温热的、活生生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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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渴，混合着千年的恨意与暴戾，在这一刻冲垮了残魂里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东西。玄夜不再犹豫，也无力再做任何复杂的算计。他只知道，他要那件衣服！要钻进那温热的、柔软的、还在喘气的衣服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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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开始疯狂地向内收缩、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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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实体，就用魂力硬挤！拼着最后一点本源，也要挤出一个能“动”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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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那团半透明的黑色残魂，不再散乱。它变得更黑，更稠，像一团拥有生命的、粘稠的黑色胶质。它蠕动着，拉长，变形，悄无声息地顺着岩壁最阴暗的角落，向平台边缘那个毫无察觉的少女“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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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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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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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闻”到了更清晰的少女体香，混合着汗水的微咸，还有一丝……从她怀里掉出来的一个小香囊散发出的、廉价但干净的皂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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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尚显青涩的胸脯轮廓，看到了她紧紧攥住破烂裙摆的、指节发白的小手，看到了她低垂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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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双在昏暗中依旧醒目的、纯白色的过膝棉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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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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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胶质般的灵体，从阴影中猛地“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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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掩饰，也不再节约任何魂力，化作一道粘稠的黑色流质，如同扑食的毒蟒，朝着林小软毫无防备的后背——脖颈与衣领的交界处——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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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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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软只觉后背猛地一凉，那寒意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而是瞬间穿透了皮肉，直刺骨髓，甚至冻僵了她的意识！她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惊呼，眼前便猛地一黑，所有的声音、光线、感觉，都被拖进了一个冰冷、粘稠、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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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坐姿，但眼神已经彻底空洞，眼泪凝固在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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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灵体覆盖了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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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胶质般的物质，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迅速“流淌”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寻找着所有可以进入的缝隙——眼睛、嘴巴、耳朵以及少女的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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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开始向内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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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吞噬，不是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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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夺魄化皮诀》——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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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软的意识，并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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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强行禁锢在了自己身体的最深处，像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密不透风的棺材里。她能“看”到，能“感觉”到，却无法控制哪怕一根手指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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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那黑色的东西覆盖了自己的眼睛，视野变得模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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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无数冰冷滑腻的“细针”，正从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向身体内部钻入。不是刺痛，而是一种……被从内部撑开、剥离的、无法形容的诡异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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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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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底尖叫，却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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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灵体在她体内肆意游走，带着一种近乎施虐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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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年轻身体里的每一丝颤抖，每一份恐惧。那恐惧如同最甜美的琼浆，滋润着他干涸了千年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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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啊……对，就是这样……继续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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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如同最精准却最残忍的匠人，开始从内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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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被无形的力量“液化”、“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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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失去了支撑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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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脏，一点点变得“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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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那皮肤逐渐失去血色，变得灰白、透明、松弛，像一件被慢慢褪下的、质地奇怪的手套。她能“感觉”到皮肉与骨骼之间正在产生诡异的“分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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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被彻底堵死，连最细微的呜咽都发不出。只有眼泪和无法控制的口涎，还在不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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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绝望地向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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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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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纯白色的过膝棉袜还穿在腿上，但包裹在里面的小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棉袜失去了内部的支撑，在脚踝和小腿处开始出现松垮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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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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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念头，带着无尽的惊恐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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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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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只剩下一套青灰色的外门弟子衣裙，一双布鞋，一个简陋的香囊，以及……一张完整、柔软、还带着少女体温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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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完美地保留了林小软所有的外貌特征：粉嫩的娃娃脸，齐肩的黑发，纤细的四肢，甚至睫毛的弧度、嘴唇的细微纹路。它薄如蝉翼，因为内部的一切都被抽空，呈现出一种空洞的、柔软的状态，堆叠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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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纯白色的过膝丝袜，依然“穿”在人皮的腿上。只是此刻，丝袜在脚踝和小腿处显得有些松垮，堆叠出些许褶皱。袜口的螺纹边依旧精致，却失去了紧勒的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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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的头部，嘴唇微微张开着，保持着一种类似惊愕又似无声呐喊的诡异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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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边，那团黑色的灵体膨胀了一圈，颜色更加深邃粘稠，在空中微微蠕动着，散发出餍足而又兴奋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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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看”着地上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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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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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注意力落在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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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小嘴……张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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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开始变形，前端逐渐凝聚、拉长，变得细长而具有流线型，如同一缕粘稠的黑色烟柱，又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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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缓缓飘到人皮头部上方，尖端对准了那微张的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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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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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流质，触碰到柔软冰冷的嘴唇内侧，没有停留，顺着微微敞开的齿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