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阵破碎，夜阑已走，但子印的控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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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无法动弹，仍保持着被压迫的姿势，仰躺在地板上，白袍彻底敞开，胸膛、小腹、腿根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吻痕、齿印、抓痕，还有大片黏腻的液体痕迹——那些液体有些已经干涸，结成半透明的薄膜，有些还湿润着，在晨光里泛着淫靡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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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沾着泪痕，喉结一下一下滚动，鼻息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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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用尽全力地爬了起来，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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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抱住凌尘，将他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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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哥哥！…我……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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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又极轻极软，像怕惊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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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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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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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三个字，泪水湿答答地砸在凌尘脸上，烫得他心口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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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印的压制已经随着夜阑离去而彻底消散，他终于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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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缓缓睁开眼，无力地抬起手臂，环住霜华的后背，手掌在她冰冷的银发上轻轻抚摸，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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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华儿…别哭。”他心疼她，“我没事…都是因为我…相信了那个女人，才会这样…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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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哽咽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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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尘哥哥……是我太没用，是我太晚了……我应该早点看出来，我应该立刻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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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埋进凌尘颈窝，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对不起……尘哥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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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杀了她……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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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再靠近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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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听着她的话，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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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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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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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一次次妥协，是他为了救云裳而一次次出卖身体，是他明知夜阑的疯狂却没有彻底斩断那根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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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报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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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连一句真相都不敢告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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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痛哭流涕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松开他。她双眼哭得红肿不堪，眼泪仍不时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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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哥哥，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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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伸手，去解他身上残破的白袍，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方雪白丝帕，倒了一瓶温热的灵泉水，开始一点一点擦拭他身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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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脖颈上的吻痕，她用指腹轻轻打圈，把残留的口脂和唾液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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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胸膛，她的手掌覆上去，沿着肌肉纹理慢慢擦拭，把那些深红的齿印一点点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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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小腹、腰侧、大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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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得极认真，极轻柔……也极痛心，甚至她宁愿是自己遭遇了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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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生什么事，她的心里，都永远只有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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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丝帕擦到他腿间时，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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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还残留着夜阑留下的黏液，干涸后变成一片片白浊的痕迹，混着她自己的蜜液，散发着淡淡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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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咬紧牙，强忍着恶心和杀意，用干净的帕角一点点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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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后，她直接把脏帕子扔进火盆，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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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重新抱住凌尘，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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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很凉，却带着心疼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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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脊，轻声哄：“没事了……尘哥哥……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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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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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云裳和素瑾的药效也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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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先是手指能动，然后是手臂，最后是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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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第一个爬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凌尘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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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抱住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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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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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我刚才……动不了……只能看着……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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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就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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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瑾也扑过来，从另一侧抱住凌尘，把脸贴在他胸口，哭得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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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是瑾儿太蠢…是瑾儿太弱，没有护好你……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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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把她们两个也揽进怀里，四个人紧紧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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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哭得最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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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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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是凌尘的道侣，是他的依靠，是那个可以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抱紧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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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人骑在他身上，看着他被占有、被玷污，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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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无力感，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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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这么想变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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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到……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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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到……能把所有觊觎他的人全部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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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埋在凌尘颈窝，声音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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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哥哥……我一定会变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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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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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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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们真相，想告诉她们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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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云裳眼底的泪，看着素瑾发抖的肩膀，看着霜华强忍着杀意却依然温柔抱紧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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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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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低声说：“不是你们的错……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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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云裳三人像疯了一样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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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她们抱着他坐在廊下晒太阳，素瑾趴在他腿上，云裳枕在他肩窝，霜华靠在他胸口，三条舌头轮流舔他的耳垂、脖颈、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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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她们把他围在榻中央，轮流用舌头舔遍他全身，从发丝到脚趾，一寸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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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的吻从额头开始，一路蜿蜒向下，经过锁骨，最终落在他的胸膛。每当看见他身上残留的那些牙印与抓痕，她的眼眶便忍不住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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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悄悄低下头，不让凌尘看见自己落泪的模样，一边强忍着哽咽，一边用嘴唇温柔地、反复地轻吻那些痕迹，像要把夜阑留下的痕迹全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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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瑾则喜欢趴在他腿间，用舌尖绕着他的阳物打转，把每一寸皮肤都舔得湿漉漉的，然后含住龟头轻轻吮吸，像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哥哥还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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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最沉默，也最用力。她喜欢从背后抱住他，舌头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下，舔过腰窝、臀缝，最后埋进他腿间，把囊袋含进嘴里，轻轻吸吮，像在用身体替他洗刷所有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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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说“爱你”，不说“别怕”，只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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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这里，我们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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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躺在她们中间，感受着三具温软的身体贴着他，三条舌头在他皮肤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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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多次想张口说些什么，最终都只剩下自责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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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抱紧她们，用力抱紧，想用这样任性的方式去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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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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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天魂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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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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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门一关，直接扑到黑玉大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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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上还残留着她之前自渎时留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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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笑越开心，笑得肩膀不停在发抖，笑得眼泪都快要都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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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过身，仰面看着殿顶的血玉雕花，伸手摸向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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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印还在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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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凌尘此刻的情绪——疲惫、愧疚、被爱包围的温暖，还有……一丝极淡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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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了舔唇，声音又甜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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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现在一定被她们三个围着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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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舔得再干净……你身体记住的味道，依旧还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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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伸进裙底，指尖插进自己体内，慢慢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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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全是刚才在血阵里发生的一切——霜华疯狂劈砍的样子，云裳无声落泪的样子，素瑾崩溃哭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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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凌尘在她身下一次次射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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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服得哼出声，腰肢扭动，另一只手狠狠揉捏自己的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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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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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我要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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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她们亲眼看着…你主动侵犯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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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潮时浑身剧颤，蜜液喷涌而出，浸湿了半张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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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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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瘫软在床上，喘息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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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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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魂宗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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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寝殿深处，一个女人在黑暗里睁着血红的眼睛，舔着唇角的血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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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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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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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走后的第三日清晨，天色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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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后院，四人收拾好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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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昨晚又是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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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复在脑海推演那道血阵的每一个细节，反复回想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的所有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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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女子隐瞒了身份，但她推测，对方极有可能是昔日倾慕哥哥的女修之一，修为至少也在化神中期……性格竟如此恶劣，除了夜阑那个贱女人，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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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清楚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随时都有可能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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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霜华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回玄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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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瑾眨眨眼：“华儿姐姐的家呀？那里好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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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紧紧搂抱住凌尘的身体，身音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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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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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玄冰宫的冰阵护着，谁也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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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凌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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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低头看她一眼，勉强扯出个笑：“听华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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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戴上帷帽面纱，御剑离开扬平城，直奔北域玄冰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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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途中，云裳忽然放慢速度，拉着凌尘落后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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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和素瑾察觉到后继续飞在前方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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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侧过身，御剑与他并肩，声音刻意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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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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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那天……那个叫阿宁的女人，你是认识她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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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御剑的手指明显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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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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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乱了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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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没有催他。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睫毛低垂时投下的阴影，看着他喉结艰难滚动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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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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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带着一点苦涩，却又带着一点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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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到了。”她低声说，“尘哥哥不希望我们和她起冲突……说明她不是普通的敌人，也不是那种一杀了之就能解决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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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是夜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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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继续保持着沉默，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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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狡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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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苦笑了一下：“你不用否认。我只是……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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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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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哥哥，我不会告诉素瑾和霜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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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心里藏了很多事……有些事你不说，是怕我们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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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你不说，是怕我们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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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会离开。”她一字一句，“霜华姐姐不会，素瑾也不会。我们三个……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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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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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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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做过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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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再来一次，就算她再疯一次，我们也会拼了命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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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凌尘那副欲言又止、痛苦自责的模样，心中阵阵刺痛，眼眶也跟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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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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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闭上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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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把那个女人从凌尘生命里彻底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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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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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飞过三条灵脉交汇的山脉，穿过一片常年飘雪的冰原，终于在傍晚抵达玄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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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宫坐落在北海最深处的一座万年冰山上，玄冰宫坐落在北域万年冰原深处，整座宫殿用万年玄冰髓筑成，宫墙晶莹剔透，宫门前两座冰雕凤凰展翅欲飞，宫外十二座冰峰环绕，每座峰顶都有一座化神级冰阵，结成“玄冰锁天大阵”，可挡化神圆满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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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带着三人直接进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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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宫主梦璇早已等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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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袭深蓝冰纹长袍，身材高挑，眉眼冷厉，修为同样是化神后期。目光却在凌尘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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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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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您终于舍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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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平静，却藏着极深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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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收剑，率先走上前，声音平静：“梦璇，安排四间相连的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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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璇躬身行礼，笑容温婉：“主殿后苑还有数十间冰髓居，互相挨着，方便……宫主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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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咬重了“照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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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瑾没听出弦外之音，欢呼一声：“哇！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天天一起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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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揉了揉她的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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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璇的目光始终钉在凌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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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那张绝美的脸，看着他疲惫却依然温柔的眼神，看着霜华下意识护在他身前的动作，心底的恨意像冰川下的暗流，一寸寸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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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来，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资源分配、弟子修炼，霜华几乎全都丢给她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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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霜华呢，整天想着那个叫凌尘的男人魂不守舍，每次回宫也都是因为被那个男人“抛弃”了，才心神俱疲地回来闭关，悲伤地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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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霜华甚至把宫里三件镇宫至宝——玄冰心髓草、天寒玉露、万年冰魄髓——偷偷送给凌尘救他的废人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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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璇无数次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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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到最后一次，霜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说：“我要这些又有何用？他若需要，那便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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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