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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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从脚底翻涌上来，沙粒烫得人骨头发酥。我趴在一处低矮沙丘的背阴面，整个人裹在灰扑扑的粗布斗篷里，和这片荒漠融成一体。嘴唇干裂，喉咙像是被灌了把沙子，但我不敢动，连呼吸都收束在神术的闭息法阵之下，心跳、体温、魔力波动，全部压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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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之外，有个人影在沙漠里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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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事情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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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真正的权力核心从来不在金碧辉煌的王座大殿，不在元老院那帮老头子拍桌子吹胡子的地方，甚至也不在军部。是修女院。皇后陛下的直属机关，圣女殿下的亲卫队。听着像是一群念经祈祷的温驯女人对吧？恰恰相反，那里头的每一位修女姐姐，都是能单枪匹马抹平一座城池的顶级法师。人数不多，拢共也就几十来个，可这几十来个人撑起了整个帝国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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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很不巧，是前任帝国大将军的独子。父亲战死沙场之后，皇后陛下便将年幼的我接入皇宫抚养。圣女殿下成了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修女院的姐姐们轮流充当我的老师，每个人教我半年左右的课程，然后换下一位。所以修女院里的每张面孔我都熟悉得很，她们的说话习惯、施法风格、甚至各自偏好什么口味的茶点，我全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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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陛下大概是真心疼我的。听宫女私下嚼舌头说，只要我安安稳稳等到成年，迎娶圣女殿下，皇位就是囊中之物。甚至皇后本人都暗示过，如果我愿意，她也可以……总之，摆在我面前的是一条铺满鲜花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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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那条路走到头，我会变成什么？一个被修女姐姐们环绕侍奉、被皇后和圣女温柔豢养的精致废物。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乖乖坐在王座上当一尊活菩萨。光是想想就浑身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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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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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某次外出巡礼的机会，偷偷脱离了护卫队，一个人钻进了帝国边境的莽荒之地。当然了，以修女院那帮姐姐的能耐，想抓我回去简直易如反掌。之所以至今还没被五花大绑拖回皇宫，一半是因为我确实藏得够深，另一半嘛……大概是她们还没认真找。又或者在看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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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们万万想不到的是，我跑出来可不只是为了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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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说出来颇为荒唐，但千真万确——只要让一个女性在完全发情的状态下成功受孕，我就能在她心里种下某种偏向。改不了她的记忆，动不了她的性格，只是让她对我多出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在关键时刻愿意站到我这边来。乍一听像是登徒子的下流手段，可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修女院的姐姐们随便哪个伸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我碾成渣，正面硬碰硬纯属找死，我只能走这条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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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歪路，做起来也难得要命。修女们常年修行圣术，身体对外来侵扰的抵抗力强得离谱。无论是催情类的丹药还是弱化意志的魔药，到她们身上效果都大打折扣。更别提那些法术屏障了——要让一个灭国级法师进入真正的发情状态再成功受精，往往需要连续数个小时不间断的、翻来覆去的性爱，且每一次都得射入最深处。体力消耗惊人不说，一旦中途露出破绽，等待我的就是被一发魔法弹飞出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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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几个月下来，我还是成功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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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长艾尔莎姐姐的三个成员，被我用不同的方法分别引入了陷阱、击败、灌精、受孕。过程之艰辛就不细说了，总之每一次都是赌上性命的搏斗，衣服撕烂好几套，肋骨断过不知多少根，左肩的灼伤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换来的成果是这三位修女姐姐如今对我的行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公然帮我，但也不会主动向修女院汇报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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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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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我要对付的，是她们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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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外那道身影越来越清晰。即便隔着这么远，即便她从头到脚裹在修女院统一的白色长袍里，那个轮廓依旧叫人移不开眼。蜂腰细得像是要被沙漠的热风吹折，两条长腿在袍摆下若隐若现，每一步踩在沙地上都带着某种从容的韵律。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修女们都这样，宫廷中有身份的女性也是如此，但遮不住的部分已经足够让人窒息了。额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眉眼冷峻而精致，像是冰雕出来的活物，连骨相都漂亮得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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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机长艾尔莎·科尔维特。修女院第三小队的队长，我曾经的奥术主责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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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给我上课那半年是我在宫里最提心吊胆的日子。别的修女姐姐多少还会哄着我、夸两句"殿下真聪明"之类的场面话，艾尔莎不一样。我第一天走进她的教室，这位姐姐从面纱后面扫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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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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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字。我乖乖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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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学的那些东西，"她翻了翻前任老师留下的教案，扔到桌上，"全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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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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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来。你的奥术构式基础跟筛子似的全是窟窿，继续往上堆迟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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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差点哭出来。前面学的白费了？但她根本没给我讨价还价的余地，从第一堂课开始就是地狱模式。构式拆解到最小单元再重新组装，法阵演算错一步全部推倒重来，她批改我的作业从来只有两种评语——"重做"和"不及格，重做"。偶尔我写出一份还算像样的答卷，她会安静地看完，然后在最底下写一个极小的"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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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这个"可"字，我拼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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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是那半年，让我的奥术水平有了质的飞跃。后来换了别的老师，每个人看到我的基础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问一句"艾尔莎教的？"我点头，她们就什么都不说了，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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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笑容里既有对同僚的敬佩，也有一丝"你也受过那种苦啊"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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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回忆这些没什么用。重要的是眼前——艾尔莎正独自一人在沙漠中行进，似乎在追踪什么东西的痕迹。她不时蹲下来检查地面，指尖划过沙面时偶尔会亮起淡蓝色的光芒，那是探测类的奥术。她的注意力被任务牵扯着，这是难得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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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小队长。实力比她底下那三个人高出一整个层次。以前击败那三位，每次都至少用了七八个小时的爱爱加上数不清的射精才勉强完成受孕，而她们已经是我能处理的极限了。艾尔莎……保守估计要翻倍。这场仗一旦开打就没有退路，赢了我就离皇座更进一步，输了就是被打包送回宫里当乖宝宝，修女姐姐们会把我看得更紧，皇后会天天抱着我让我动弹不得，这辈子别想再出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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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锁住那个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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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忽然大了些，艾尔莎抬起手挡在面前，长袍被吹得贴紧了身体，勾勒出令人喉头发干的曲线。她站在漫天黄沙里，像一朵开在荒漠中的白色冰花，凛然、圣洁，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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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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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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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收拢神术闭息的法阵，将早已准备好的陷阱序列在脑中过了最后一遍。每一步都经过数月的反复推演，每一个变量都考虑在内——风向、沙温、她的行进路线、她惯用的防御构式的反应间隔。这些全是当年她亲手教给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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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老师教的招式去算计老师本人，想想还真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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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座不会留给心慈手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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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里外，艾尔莎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缓缓直起身，面纱被风掀起了一角，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她微微侧头，目光似乎投向了远方某个方向，在那片翻涌的热浪里静默了片刻，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检查地面上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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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细沙吹过她的指尖，淡蓝色的光芒在日照下几乎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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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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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淡蓝色的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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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沙子，又蹲下去查看另一处痕迹。她的注意力完全沉在了地面上，法杖松松垮垮地别在腰后，连最基本的警戒法阵都没有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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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能怪她大意。修女院小队长级别的法师，方圆十里之内但凡有魔力波动，她闭着眼睛都能察觉。而我这半年最下功夫练的就是怎么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零——闭息、压脉、缩魂，三重封锁同时运转，在她的感知范围里我就是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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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当年亲手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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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术的本质是信息，"她在课堂上敲着黑板，面纱后面的声音冷冰冰的，"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必然在散发信息。想要不被探测到，就得学会把自己从世界里'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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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觉得这门课没什么用。谁成想如今用来对付的就是教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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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摁住沙地里预埋的第一枚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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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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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另一边有件事得先提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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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帝都皇宫深处，一间挂满薄纱帷幔的寝殿里，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后陛下正趴在梳妆台前，双手托腮，盯着那面比她半个身子还宽的银质梳妆镜。镜面上波光粼粼，倒映出来的却不是她自己的脸，而是一片模糊的金黄色——沙漠。画面晃晃悠悠的，像是透过水面往下看，背景全糊成了一团，但正中央那个趴在地上裹着斗篷的人影倒是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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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看，"皇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镜面，指尖的倒影漾开一圈涟漪，"他又趴在那里了，这都趴了多久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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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站着的女仆长手里端着银托盘，上面搁着刚沏好的茶。这位穿着深灰色制服、把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女性，面无表情地往镜子里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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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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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皇后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调往上扬了扬，嘴角弯得更厉害了，"趴了整整三个时辰一动不动，盯着艾尔莎看了三个时辰，忍耐力比上回好多了呢。上次对付莉泽特的时候，他才趴了一个时辰就沉不住气冲出去了，被人一个法术弹飞了出去，滚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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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长的眼皮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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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长大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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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把下巴搁在叠起的手背上，眯着眼睛看镜中那个纹丝不动的人影，目光里带着某种说不清是宠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念叨了一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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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长翻了个白眼，把茶盘搁到梳妆台边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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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没在意。她的注意力全在镜子里——画面里的那个人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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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坐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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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回到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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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激活的一瞬间，脚下的沙地炸开了。法阵的光纹从沙层底下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地底翻涌上来，以我所在的位置为圆心，方圆数百步的范围内，空气骤然变得黏稠，像是被灌了蜜糖。这是禁锢类的奥术阵法，叠了三层——减速、抑魔、封空。对付普通法师一层就够了，对付修女院的人，三层只够让她慢上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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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拍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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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的反应快得离谱。阵眼炸开的那一瞬她就动了，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朝阵外掠去，那是神行步——修女院标配的位移术式，一步跨出去就是百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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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阵早就按她的神行步距离调过范围了。她踏出去的那一步落点精准地砸在第二层法阵的覆盖区域里，脚下的沙面亮起了金色纹路，黏滞感瞬间翻倍。她的身形一顿，仅仅是一顿，但紧跟着就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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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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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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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院的人都是这样——一旦判断脱不开，绝不会浪费力气挣扎。艾尔莎从腰后抽出法杖，杖身是一根纯白的骨质长棍，顶端镶着颗暗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她的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课堂上拿起教鞭，面纱下的目光透过晃动的纱边直直投过来，隔着百步的距离，那道视线还是让我后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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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催动闪现术，整个人化为一团扭曲的光影，眨眼间从沙丘上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她十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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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以敌对的立场，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正面面对她。以前在课堂上虽然也离得不远，但那时候她是老师，我是学生，注意力全在黑板和课本上。而此刻——沙漠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白色长袍的边缘被光线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面纱在热风里微微飘动，隐约透出底下的半张面孔。修女们各个容貌独绝，这一点我在对付她那三个队员的时候就深有体会，但艾尔莎是不同的。她的五官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锐利，眉峰如刀裁，鼻梁挺直，面纱下露出的那截下颌棱角分明又不失柔和，颈线修长得像是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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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进袍子里，贴出她身体的轮廓。窄腰，长腿，胸前被布料勒出的弧线微微起伏。她连喘息都没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阵法的束缚中，手持法杖，居高临下地看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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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质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她身上那股凛然的圣洁感，跟她那三个队员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我差点就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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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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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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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中因为对手的容貌而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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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杖杖尖的宝石亮了。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宝石中射出，直奔我面门而来，速度快得空气都被撕裂了。我侧身一闪，光柱擦着我的耳朵掠过，沙丘被在身后削去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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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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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二击紧跟着就到了。杖尖在空中划了个弧，三道冰刃呈扇形散开朝我拍过来。我矮身躲过两道，第三道用前臂的护甲硬接了一下，震得半边身子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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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的站位都有问题。十步距离，正面相对，你是觉得自己的反应速度能跟上我的施法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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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法术袭来。这回是束缚类的——地面冒出数根冰柱试图缠住我的脚踝。我提前半步跳开，手掌拍在地上激活了预埋的第二组阵眼，一层新的禁锢波纹从沙面扩散开，笼罩住她的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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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形又是一滞。极短暂的，几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