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捕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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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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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长野县，北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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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废弃的采矿场被临时改造成了狩猎场。采矿场呈巨大的碗状，直径约两公里，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往外界。碗底铺着一层厚厚的碎石和矿渣，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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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壁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射击点。每个射击点上都架着武器——不是防卫队的制式装备，而是改装过的、专门针对巨大化目标的重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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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底的正中央，一台信号发生器正在工作。它发出的信号和怪兽的生物信号一模一样——频率、波长、脉冲间隔，完美复制了之前那只刺蜥兽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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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碗壁最高处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一件褪色的奥特曼T恤，外面套着一件战术背心，背心上挂满了弹匣和工具。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健康的亮，而是一种烧过了头的、快要熄灭的、却还在拼命燃烧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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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黑岩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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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他是地球上最狂热的奥特曼粉丝之一。他收藏了所有的奥特曼影碟、手办、海报，能背出每一个奥特曼的身高、体重、必杀技名称，甚至能模仿奥特曼的变身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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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他站在一座废弃的采矿场里，准备捕杀一个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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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的铁拳团，正式成员三十七人。平均年龄四十一岁。最年轻的十九岁，最年长的六十七岁。他们的职业五花八门——有退役的自卫队员、有五金店老板、有卡车司机、有中学老师、有居酒屋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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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爱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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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爱了一辈子奥特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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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那个灰色巨人从天而降、甩着胯下那根巨物、在东京街头捂着蛋打滚的时候，他们的世界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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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奥特曼。”黑岩在第一次集会时说的话被记录在了团体的第一份传单上，“那是亵渎。那是有人——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侮辱奥特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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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单的末尾写着：“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奥特曼。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把这个假的、弱的、辣眼睛的东西清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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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光之国到底存不存在。但黑岩坚信，只要这个“假奥特曼”消失了，光之国就会派一个真正的奥特曼来地球。就像电视机坏了换一台新的——你不能同时看两个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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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一个年轻队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台雷达探测器，“信号已经发出十五分钟了。她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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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看了一眼手表。“会。之前几次怪兽出现，她都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她的反应速度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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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如果发现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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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发现的。”黑岩的声音很平静，“这个信号发生器是专家做的，和真的怪兽信号一模一样。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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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采矿场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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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发现了，她也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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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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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的弱点是她的弱点，但她的弱点也是她的优点。”黑岩说了一句绕口的话，然后解释道，“她会来，是因为她以为有怪兽。有怪兽就意味着有人会受伤。她不会让人类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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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自己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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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没有回答。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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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一个奥特曼的正面照——不是岚妮娜，而是他最爱的那个奥特曼，红色的、银色的、胸口有菱形计时器的、没有那些多余零件的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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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他说，“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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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三十一分，天空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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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光从云层上方渗透下来，像有人在阴天的画布上又涂了一层灰。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带起的气流把采矿场边缘的碎石吹得四处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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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娜落在了碗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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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落地姿势比之前稳了一些——二十天的战斗和折磨让她的身体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应激状态。她的双腿微微弯曲缓冲冲击力，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重心压低，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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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碗壁上的射击点。看到了那些武器。看到了那些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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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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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低头看向碗底中央——那里没有怪兽。只有一台正在发出信号的机器，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假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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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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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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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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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音，然后转身准备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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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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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的声音从碗壁最高处传来，像一根绷断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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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攻击来自八个方向的火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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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枚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从碗壁的不同高度同时射出，轨迹在夜空中画出了八道交错的弧线。它们的弹道经过精密计算——不是直线射向岚妮娜的身体，而是弧线绕过了她的手臂和手掌，直奔她的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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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娜的反应很快。她侧身闪避，用手臂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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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火箭弹太多了。而且太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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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枚火箭弹从她的手臂下方穿过，撞在了那根东西的根部——不是顶端，是根部，那个连接着两颗球体的最脆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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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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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冲击波把那根东西炸得往后甩去，根部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灰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那两颗球体被冲击波震得剧烈晃动，像两颗被人在内部引爆了什么东西的炸弹，酸胀感从球体内部炸开，顺着精索一路烧进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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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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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树林里的一群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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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枚火箭弹紧随其后，目标是她的左侧臀部——那个被针蜂兽蜇过的地方。肿胀虽然消退了，但组织还没有完全修复，弹片嵌进了那些还没有愈合的肌肉纤维里，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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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腿猛地软了一下，膝盖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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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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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用手护住裆部，但手指刚碰到那根东西，第六枚火箭弹就在她的手背上炸开了。爆炸把她的手炸得弹开，手指的骨头发出了“咔嚓”的脆响——没有断，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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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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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在爆炸中摇晃，像暴风雨中的一棵树。那根东西在爆炸的冲击波中甩来甩去，顶端的血珠被甩得到处都是，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线。两颗球体在撞击中互相碰撞、挤压、变形，表面的旧伤被重新撕开，新伤叠在旧伤上面，灰色的血液和透明的液体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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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黑岩的声音从碗壁上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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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弹的攻击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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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娜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那根东西垂在腿间，根部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伤口，灰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那根东西的弧度往下流，在顶端凝聚成一颗血珠，然后滴落在碎石上。两颗球体红通通的，表面布满了新的弹片划痕和撞击淤青，左边那颗比右边大了一圈——内部的出血让它在缓慢地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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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腿在发抖，臀部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灰色的血液浸透了左侧的臀部和整条左腿。右手的骨裂让她握不紧拳头，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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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两个小孔也因为全身的应激反应而渗出了液体，透明的、稀薄的液体，顺着胸脯的弧度往下流，和腹部的灰色血液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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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碗壁上那些模糊的人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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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很暗，但她的视力足够好。她能看到那些人——三十七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着便服和战术背心，手里拿着武器，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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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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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怪兽那种原始的、本能的愤怒。而是一种人类的、复杂的、燃烧了二十年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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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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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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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不是威胁，不是求饶。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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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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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站在最高处，俯视着碗底那个浑身是伤的灰色巨人。他的手里握着一把信号枪，枪口对准了岚妮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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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他说，声音在夜风中飘荡，“你不配当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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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娜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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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慢慢地直起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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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直的时候，那根东西的根部被拉扯，更多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两颗球体在重力作用下下沉，互相挤压，疼得她的腰部本能地弓了一下。但她还是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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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黑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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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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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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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不是愤怒，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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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但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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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是人。我不能伤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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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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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他说，声音沙哑，“射矛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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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矿场的碗壁上，十二台射矛器同时被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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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射矛器本来是用于捕鲸的——巨大的气动装置可以把一根两米长的钢矛以音速射出，穿透鲸鱼的厚皮和脂肪。黑岩的铁拳团把它们改装了，矛头被换成了三叉戟形状的倒钩，每一根倒钩上都刻着血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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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的尾部连接着钢缆。十二根钢缆的另一端固定在碗壁深处的混凝土基座上，每个基座重达五十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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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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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根钢矛同时射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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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娜侧身闪避，用手臂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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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钢矛钉进了她的左臂。倒钩穿透了皮肤和肌肉，从另一侧穿出来，矛头上的三叉戟张开，死死地卡在了肌肉纤维里。灰色的血液从血槽里喷出来，溅了她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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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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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臂垂了下去，钢缆绷紧，把她往左侧拽了一下。她的身体歪了，重心偏移，防御姿势出现了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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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钢矛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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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钉进了她的右侧腰部。倒钩穿透了腹外斜肌，矛头从腰后穿出来，灰色的血液顺着矛杆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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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钉进了她的左大腿。钢矛穿透了大腿肌肉，从腿后穿出，倒钩卡在了股四头肌和股二头肌之间。她的左腿彻底失去了支撑力，膝盖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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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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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被膝盖砸碎，尖锐的石片嵌进了她的膝部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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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根、第七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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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钉进了她的左侧臀部——同一个位置，针蜂兽蜇过的位置，火箭弹炸开的位置。钢矛穿透了臀大肌，矛头从髋骨旁边穿出来，灰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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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根钉进了她的右侧胸肌下方——避开了那团隆起的正面，但从侧面穿透了胸廓，矛头从腋下穿出。她的右臂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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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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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灰色的血液从身上的七个伤口同时涌出，把她灰色的皮肤染成了暗红色。那根东西在腿间晃动着，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两颗球体肿胀得发紫，左边的比右边大了将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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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单膝跪在地上——不，是单膝和单掌。右手的骨裂让她撑不住身体，只能用右手肘支在碎石上。左臂被两根钢矛钉着，钢缆绷得很紧，把她的身体往左侧拽。腰部那根钢矛让她无法挺直脊背，每呼吸一次，矛杆就在肌肉里摩擦，疼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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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碗壁上那些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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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个人。三十七把武器。三十七个愤怒的、燃烧的、爱错了方式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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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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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不是求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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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伤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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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波。”黑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任何感情，“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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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根钢绳从碗壁的不同高度被放了下来。每根钢绳的末端都有一个巨大的金属挂钩，挂钩的开口经过特殊设计，可以快速闭合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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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钢绳不是为了穿透她的身体。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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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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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钢绳从四个方向同时荡过来，挂钩瞄准了她的四肢——左臂、右臂、左腿、右腿。她试图闪避，但身上的七根钢矛把她钉在了原地，她连动一下都困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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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挂钩咬住了她的右手腕。挂钩闭合，“咔哒”一声锁死。钢绳绷紧，把她的右手腕拉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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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挂钩咬住了她的左前臂——就在那两根钢矛的旁边。挂钩的金属边缘嵌进了她的皮肤，灰色的血液从挂钩的边缘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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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挂钩咬住了她的右脚踝。锁死。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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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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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咬住她的左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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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咬住了那根东西的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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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钩的开口刚好比那根东西的根部粗一点，闭合的时候，金属边缘卡在了那根东西的根部和那两颗球体的连接处。挂钩的内壁有防滑的锯齿，那些锯齿嵌进了那根东西的皮肤里，像一排细小的牙齿咬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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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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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妮娜的嘴巴张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疼痛已经超过了声音能够承载的极限——那根东西的根部被金属锯齿咬住，钢绳绷紧，把那根东西往地面方向拽。每一次拉扯都让那根东西的根部被拉伸、扭曲、变形，根部的伤口被撕开得更大，灰色的血液从锯齿的缝隙里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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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腰部本能地往上弓起，试图减轻那根东西被拉扯的力量。但这个姿势让那两颗球体悬空了，在重力作用下下沉，互相挤压，左边的肿胀球体被右边的球体压得变了形，内部的出血在压力的作用下更加严重，紫色的淤血从球体内部渗透到了表面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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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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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变成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像漏气的风箱一样的声音。她的视线在模糊和清晰之间切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不是眼泪，奥特曼没有眼泪，但她的泪腺在拼命地分泌某种液体，试图润滑那双快要失去焦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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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黑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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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根钢绳也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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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咬住了她的左侧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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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钩的开口精准地卡在了那团隆起的底部，锯齿嵌进了皮肤和乳腺组织的交界处。钢绳绷紧，把那团胸脯往左侧拉扯，整团隆起被拉得变了形，像一颗被人攥住根部往外拽的果实。顶端的凸点被拉得绷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