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宿迷宮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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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站在這裡，就沒什麼好退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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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不再是新宿街頭那種平整乾爽的水泥地，而是透著一種讓人反胃的軟爛感，像踩在沒乾透的肉塊和砂石混合物上。空氣裡那股味兒——該死，簡直像是幾百個流浪漢在封閉的地下室裡發酵了一整年，混著那種廉價避孕套和生鏽鐵管的腥甜。我拉了拉身上那件已經有點起球的粉色連帽衫，試圖遮住在大腿根部晃蕩的超短裙擺。這身裝扮在東橫廣場是為了釣大叔，但在這兒，我總覺得黑暗裡有無數雙濕漉漉的眼睛正盯著我這身白花花的皮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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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依，至少在歌舞伎町大家都這麼叫我。昨天我還在為了一個晚上的膠囊旅館房費在街角凍得發抖，今天我就站在了這個被稱為「迷宮」的活地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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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通道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紫色，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會發光的苔蘚，一明一暗地呼吸著，像極了這迷宮的心跳。我手裡握著剛從百元商店買來的陶瓷美工刀，手心全是汗，滑得幾乎抓不住。這玩意兒殺得了怪獸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空著手回去，我就真的只能去喝公園的水龍頭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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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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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狹窄的隧道裡迴盪，沉重得不像話。那種熟悉的恐懼感又上來了，就像第一次被那個滿身酒臭的大叔拖進小巷子時一樣，腿肚子打顫，胃部翻騰。但我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快過期的交通卡，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往前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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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些人說，就算被怪獸「用了」也能換錢，那對我來說，這跟在那種廉價情人旅館裡工作有什麼區別？無非是客人長得醜了點、粗暴了點，可能還會在我肚子裡留點什麼奇怪的東西，但只要能活著出去，只要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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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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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踩到了一灘黏糊糊的液體，透明的，像鼻涕一樣掛在我的運動鞋邊緣。我低頭一看，這液體正順著地面的坡度往深處流去，而前方拐角處，傳來了某種沉悶的、肉質碰撞牆壁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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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嘶——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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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舌頭舔舐空氣的聲音，還是鱗片摩擦地面的動靜？我的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肋骨。轉過彎，我看見了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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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隻看起來像史萊姆，卻又長著無數根帶肉刺觸手的深藍色膠狀生物。它半透明的身體中心有一顆拳頭大的核心，正發著混濁的紅光。它發現了我。那些觸手不安分地在地面上掃動，帶出一道道晶瑩的黏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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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傢伙……」我乾笑了一聲，聲音顫抖得連我自己都聽不下去，「如果你要來的話，動作快點，我可沒時間跟你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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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出了那副在街頭混跡時最常用的、半死不活的表情，稍微把領口往下拉了一點。我知道這對怪物可能沒用，但這是我唯一能給出的「戰鬥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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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猛地彈跳起來，速度快得驚人，像一坨巨大的、帶電的果凍直接朝我臉上砸過來。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住臉，陶瓷刀胡亂地向前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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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噗嗤。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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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工刀那薄薄的片刃刺進了怪物的膠質身體，那種感覺就像切進了一塊充滿韌性的肥肉，冰冷、油膩，而且噁心得讓人想吐。怪物吃痛地收縮了一下，隨後，兩條粗壯的觸手瞬間纏住了我的腳踝和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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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該死……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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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觸手異常滾燙，像燒紅的烙鐵貼在皮膚上，上面的小肉刺輕易地勾破了我的絲襪，直接扎進肉裡。一種麻癢感迅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我知道這東西有毒，或者說，這是一種催情性質的麻痹感。我感覺到自己的膝蓋一軟，整個人無力地跌坐在那灘黏糊糊的液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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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順從，它不再發起攻擊，而是慢悠悠地蠕動到我面前。它那涼透了、滑溜溜的身體開始覆蓋上我的雙腿，大片大片的黏液浸透了我的裙子，冰冷的觸感與體內泛起的那股莫名燥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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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種被侵入、被填滿、被當作容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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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工作嗎？」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手正順著我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