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四年五月初七，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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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阴雨，黄河浊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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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渡口，黑压压的流民如蚁群般挤在泥泞的滩涂上。这些人多是从邺城、黎阳等地一路南逃而来的百姓，衣衫褴褛，拖家带口，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哭喊声、求救声混杂着河水的咆哮，令人闻之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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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再遇勒马于浮桥桥头，满面尘霜，盔甲上满是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他望着那紧闭的汴州北门，虎目中满是血丝与愤懑。这几日，他曾三次叩关，恳求康王开城接纳这数万百姓，哪怕只是在城外划出一片空地安置也好，却皆被无情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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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走吧！”副将催促道，“黎阳那边徐大将军还在苦撑，咱们再不回去，那边就要顶不住了！岳帅可是让咱们早回援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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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再遇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绝望的百姓，一咬牙，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走！回援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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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城头，康王赵构身冷眼看着城外那凄惨的一幕。他面容白皙，五官阴柔，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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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圣人的銮驾已过潼关。”身旁的心腹太监低声禀报，“听说仇士良那厮已经逃到了洛阳，正在圣人面前哭诉前线诸将‘拥兵自重、见死不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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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拥兵自重？我看是他自己无能！这几万乌合之众交给他，还没看见安禄山的影子就先散了一半，如今还有脸去父皇面前告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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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被雨雾笼罩的战场。虽然嘴上骂着仇士良，但他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比谁都紧。安禄山的游骑已经到了封丘，距离汴州不过百里。这汴州城虽坚，但他手里的兵马不仅不多，还都是刚调过来的弱兵团练，真要打起来，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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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赵构轻舒一口气，“陈庆之的白袍军前锋已经到了，本王已命安敬思、萧摩诃二人火速北上增援黎阳。希望能帮徐世绩挡住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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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军务，赵构回到王府书房。刚换下湿透的袍服，便有心腹来报，说是有一位“旧友”深夜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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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友？”赵构眉头微皱，这兵荒马乱的，哪来我的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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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挥退了左右，命人将那访客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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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身青布长衫，头戴斗笠，看似是个寻常的行商。待房门关紧，那人缓缓摘下斗笠，伸手在脸上轻轻揭去人皮面具，一张原本平平无奇的面孔瞬间变得轮廓分明，露出一张相貌堂堂、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面容。那双眼睛深邃如潭，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精明与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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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冷哼一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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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赵构放下茶盏，目光如刀般盯着眼前之人，“你们父子……还是不死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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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也不恼，整了整衣冠，对着赵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手握重兵的藩王，而是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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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殿下。”司马师身形修长，立在那儿的身影，撒在赵构的身上，“不死心的，恐怕不仅仅是家父与在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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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气氛随着这番对话变得愈发诡谲，烛火在两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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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负手而立，目光如锥，直刺司马师的眼底：“司马师，本王心中有一惑，始终未解。令尊司马公，才略冠绝当世。他若是一心辅佐父皇，那是擎天保驾的柱石；若是真心替安禄山那杂胡谋划，亦可做得从龙首功。无论哪条路，位极人臣皆如探囊取物。可他偏偏不走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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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缓缓踱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嘲弄：“做太尉时，故意糜烂西南战局，自毁长城以至下台；如今煽动黄天教与安禄山作乱，搅得天下大乱，却又转头来给本王下注。令尊已是古稀高寿，这般反复横跳、两头都不讨好的折腾，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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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闻言，面色平静如水，并未有丝毫被戳穿心思的慌乱。他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而是直视着赵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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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殿下既问得坦荡，在下亦不敢欺瞒。”司马师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家父所求，非权非位，而是……改天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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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汉的天，太旧了；这世道的规矩，太烂了。”司马师语气森然，“若不将这腐朽的大厦彻底推倒，哪怕修修补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家父欲为天下开新局，便不得不多番尝试，哪怕是引狼入室，哪怕是洪水滔天，只要能冲刷掉这旧日的污泥浊水，便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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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好一个改天换地！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司马公是想做那天下一人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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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并未否认，只是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光棍气：“殿下若是信不过司马家，大可只管效忠圣人便是。如今在下只身在此，殿下只需一声令下，拿了在下去向圣人邀功，或许也能换个贤王的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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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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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仰天大笑，贤王二字，就现在的他来说也不为过，他年纪虽轻，但为父皇做事从不推诿迟滞，对太子克尽人臣之礼。他猛地转过身，眼中光芒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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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赵构一挥衣袖，背过身去，不再看司马师，“你既敢来，本王便敢赌。这局棋，本王接下了。至于怎么做，本王心中自有沟壑，不劳司马家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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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深深看了那道孤绝的背影一眼，未再多言，拱手一礼，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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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房门重新关上，书房内只剩下赵构一人。他缓缓走到窗前，看着那漆黑如墨的雨夜，手指紧紧抓着窗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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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换地……嘿，谁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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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喃喃自语，眼神迷离，仿佛穿透了这重重雨幕，看到了某个早已尘封在时光深处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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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孤必当成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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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四年五月初六，天色阴沉，北风夹着细雨，吹得旌旗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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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在邯郸故城外耗了数日，既未能攻下城池，也未能诱得孙廷萧出城一战，心中愈发焦躁。到这一日清晨，他终于下令拔营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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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史思明此举是要奔邢州而去，意在与安庆绪合势夹击岳飞，解邢州之围；可他心里还有一层盘算——他更希望孙廷萧忍不住尾随，待其出城追击，再在野外与曳落河铁骑决战，一举歼灭这根扎在叛军喉头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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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孙廷萧竟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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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的营寨连拔三程，邯郸故城城头依旧旗影如常，城门不开，骑哨不出。孙廷萧像是铁了心要做一只缩在壳里的王八，任你如何挑衅，都不露头半分。史思明起初还留了三分余力，行军路上布置了前锋、游骑、断后，营营整整，步步为营，既防孙廷萧突然出城袭扰，又防其夜间突袭粮道。可一连半日过去，背后始终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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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真不追？”史思明骑在马上，回望南方，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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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承认，孙廷萧此人难缠之处，不在其勇，而在其能屈能伸。若是一般将领，见敌军拔营前去夹击自己友军，岂有不追之理？可孙廷萧偏偏不追，硬生生把史思明那点“引蛇出洞”的算计晾在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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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权衡再三，终于做了决断：既然孙廷萧不来，那便不再浪费时日，全力北上。邢州那边若真出了大事，安庆绪守不住城，节帅怪罪下来，他史思明也担不起。更何况，岳飞是硬骨头，若能在邢州战场与之一战，打出声威，反而能稳住河北局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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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史思明传令加速行军，营伍仍严整，但方向再不回头，直指邢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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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邯郸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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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并无凯歌，反倒是一片沉沉的肃气。丛台军帐之中，孙廷萧与秦琼、尉迟恭、戚继光等将齐聚，案上摊开舆图，四角压着镇纸，雨声点点落在帐外，像是替这场密议敲着无形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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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回报，史思明部已远离邯郸。”秦琼沉声道，“其前锋已过肥乡，后军亦不再回顾。看样子，是铁了心奔邢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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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诸将闻言，皆松了口气，却又同时生出几分不安。史思明一走，邯郸压力顿减，可岳飞那边的压力却要骤增。邢州战场一旦合兵，岳家军将面临真正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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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却只是用指节轻轻叩了叩舆图，目光从北边的邢州，缓缓移向南边的邺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寻常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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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诸公，这几日我们故意不理史思明，他如今已全心北上。既如此，我们便要兵行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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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帐中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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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皱眉道：“将军，何谓兵行险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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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抬手，伸出三根手指，逐条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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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邯郸故城不留重兵。”孙廷萧指向城池标记，“此城要紧，但此刻更要紧的是‘动’。留少数部队守城即可，兼看守俘虏。其余尽数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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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眉头猛跳：“将军，城中俘虏三千余，若留兵少了，恐将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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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淡淡道：“看守俘虏者，宁精不多。俘虏无械无马，翻不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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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待众人再言，第二根手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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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集中骁骑军精锐，悄悄北上。”孙廷萧的指尖在邢州附近一点，“待史思明进入邢州战场，与岳飞胶着之时，我军骑兵奔袭其后，断其粮辎，截其归路，叫他首尾不能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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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诸将脸色皆变。这样的动作，胆子极大，时机稍错，便是骑兵深入敌后，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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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第三根手指按在舆图南面，重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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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步兵主力南下邺城，压住南边的战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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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邺城？！”尉迟恭奇道，“邺城在安禄山手里，蔡希德守得严实。以步卒去取坚城，恐怕不利。邺城比邯郸可结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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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也猛地站起，面色凝重：“将军，邺城乃叛军大本营，必有精兵留守，我们夜袭邯郸，他们一定会防范更甚，非数日可下。而且能派去邢州的兵力就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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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虽未出声，但那双虎目也紧紧盯着孙廷萧，显然同样惊疑——收复邺城，听着像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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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却不急不躁，抬眼看着众将，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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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皆惊，是正常的。”他语气平稳，像是在压住帐中翻涌的波涛，“我不求收复邺城，只求造成声势，让邺城敌军只敢龟缩，我们放手在邢州决战，并且……”孙廷萧没有说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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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已经习惯他兵行险着，自然也就不在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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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六正午，军令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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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骑军骑兵，随我与敬德北上。”孙廷萧站起身，理了理甲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此行讲究的是‘快’与‘隐’。史思明的前锋已过沙河，我们抓住时机，待他与岳家军缠斗正酣之时，再给他致命一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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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重重一抱拳，那张黑脸上满是杀气腾腾的兴奋：“将军放心！俺老黑的马槊早就饥渴难耐了！定要戳他史思明一万个透明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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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孙廷萧将目光转向戚继光与秦琼，语气凝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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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敬，叔宝。南下的担子最重。”孙廷萧走到戚继光面前，拍了拍这位年轻将领的肩膀，“两万步卒，看似不少，但要去啃邺城这块硬骨头，仍是险棋。到达邺城之后不必攻城，只打击出城的敌军，但声势一定要大，要把蔡希德吓得一日三惊，要把邺城变成一块烫手的山芋，逼得安禄山不敢全力南下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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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继光深吸一口气，虽知此任务艰巨，但他那双沉稳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将军放心，继光定当尽力！这‘声东击西’的把戏，我在东南打倭寇时也以用老。定让蔡希德那厮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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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亦是拱手领命：“将军只管北去，南边有我和戚将军在，断不会丢了骁骑大将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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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南北两路，孙廷萧最后看向了帐中的黄衫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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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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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薇上前一步，神色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输须眉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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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故城，是咱们的根基，也是退路。”孙廷萧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五千黄巾军留给你，刘黑闼听你号令。城里的粮草、俘虏，还有那两位监军大人，都交给你了。若有变故，死守待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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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薇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那双眸子深深地看了孙廷萧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心里：“将军放心去吧。只要宁薇还有一口气在，这城，便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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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直没出声的赫连明婕和玉澍郡主有些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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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赫连明婕一把抓住孙廷萧的衣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倔强，“骑马打仗我在行！我要跟着你去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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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澍郡主虽然没说话，但那只紧握剑柄的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也暴露了她想要跟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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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廷萧看着这两位美人，面色欣慰，但摇了摇头：“不行。这次北上奔袭，要和曳落河血肉搏杀，不似以往冲杀敌人步兵。你们不熟悉重骑死斗，就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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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赫连还要争辩，孙廷萧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了几分：“这是军令！你们二人留下，协助宁薇守城。看守俘虏，也是要务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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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明婕被他这一喝，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军令如山，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脚，嘟囔道：“留下就留下！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回来，看我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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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澍郡主则是默默松开了剑柄，虽然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但她比赫连更懂大局，只是轻声说了句：“师父……千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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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两位监军大人——鱼朝恩和童贯，在听闻孙廷萧要分兵冒险后，早就吓得脸色发白。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最终权衡利弊：北上太危险，那是骑兵去玩命；南下攻邺城更是硬碰硬。反倒是这邯郸故城，有城墙，有粮草，还有五千兵马守着，怎么看都是最安全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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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咱家还是留在邯郸吧。”鱼朝恩捏着兰花指，讪讪地说道，“也好替将军看守这大本营，督促粮草转运，也算是尽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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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咱家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