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杜】UNDERCURREN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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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达布拉x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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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警，背景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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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这种风格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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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ooc、出现错误，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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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解释权归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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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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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锁定的嫌疑人叫田边秀一，三十四岁，无业，曾在一家民营消防设备公司做过三年的消防巡检员，熟悉各类建筑的消防薄弱环节。他住在北区的一个老旧公寓三楼——而那栋公寓的一楼，住着另一个后来被证实为模仿犯的人，脚山田健二的二十一岁打零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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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田边秀一的时候，在他的住处搜出了详细的北区地图，上面标注了每一处适合纵火的地点，用不同颜色的圆点标记了“已实施”“备选”“放弃”。七起火灾中有五起在他的“已实施”列表中——第三号和第五号火灾的圆点旁边，他用极小的字标注了“换班”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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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健二住在一楼。他通过通风管道多次问到天边纵火后带回的烟味和助燃剂气味，推测出了大致的手法，在田边实施第三次纵火后一周，自己动手试试了第四号火灾，试图将一起私人恩怨伪装成连环纵火案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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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恩怨，竟然也只是田边的窗口往下滴落垃圾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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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让达布拉在警视厅内部第一次被真正地“看见”。不是杜拉的那种看见，二十一中更广泛的、带着好奇和评估意味的。办公室里的人开始在他经过的时候点头，开始在茶水间里和他聊几句天气，开始把一些需要耐心但不需要太多经验的杂务交给他——因为他们发现达布拉做事确实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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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达布拉对这些已经不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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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空领域已经被完全打破。不是被所有人，而是被一个人打破的。而那一个人，对于达布拉来说，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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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的中午，荡达布拉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睛看杜拉翻卷宗的时候，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不是因为工作顺利，不是因为案件的侦破，不是因为他在警视厅中方与站稳了脚跟。而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把自己放下来的地方，是一个人的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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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的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画报上的美，而是经过时间和劳作打磨出来的、带着使用痕迹的美。硬朗的面部轮廓，高耸的鼻梁，丰实的笑肌，下颚线在放松的时候会微微变软，不像在工作的时候那样绷紧地像一把刀。他的手指翻动纸张的时候，之间和纸面指尖会产生一种极细微的摩擦声，那种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是一条很细很细的溪流，从达布拉的耳朵溜进去，流遍全身，把他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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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布拉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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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陈如睡眠的最后一秒，他听到杜拉翻动纸张的声音听了一下。然后他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可能是一张便签纸，可能只是一片从窗外飘进来的树叶，也可能只是杜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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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那都是他唯一愿意接收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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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是在一个下雨的星期二找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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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连续纵火案结案后，达布拉以为自己会有一个短暂的缓冲期——用来补觉、整理笔记、习惯“不再被当成空气”的新常态。但强行犯系的节奏不允许这种奢侈。纵火案的结案报告还没叫上去，系长就把一个新案子的卷宗摔在了杜拉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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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田谷区。入室杀人。昨晚十一点报的警。现场已经封锁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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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正在喝咖啡，听到“杀人”两个字便立刻放下了杯子。他翻开卷宗，目光快速扫过第一页，表情从放松变成专注，再从专注转变成一种达布拉已经开始熟悉的东西——猎手在闻到猎物气息时的那种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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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布拉，”杜拉头也不抬，“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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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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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布拉站起来，开始检查装备。这是他们搭档以来的第二个案子，但是他已经形成了一套流程：先确认记录本和足够的笔，再检查录音设备的电池，最后在脑子里过一遍案发现场的基本信息——地址、时间、被害人基本情况、第一发现人。这些信息杜拉会在路上再给他讲一遍，但他喜欢提前做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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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他们坐在车里。杜拉开车，达布拉坐在副驾驶。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一种有节奏的、催眠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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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叫佐藤真理子，六十七岁，独居，”杜拉一边开车一边说，声音平稳地像是在念课文，“昨晚九点左右，邻居听见她家传来异常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到了’，耽美太在意。今天早上邻居发现她家的门没关，进去一看，人道在客厅的地板上，头部有钝器伤，已经死亡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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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室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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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家里的贵重物品，钱包、存折、首饰，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但卧室里的抽屉被翻过，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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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凶手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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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没有回答。他看了达布拉一眼，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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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不错。到了现场再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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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布拉注意到，杜拉在开车的时候，右手握住方向盘，左手手肘撑在中央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杜拉的头发是很浅的绿色，浅到在阴雨天的光线里几乎接近白色，像是一层薄薄的霜覆在某种更深的颜色上面。平日里蓬松精神的头发因为潮湿的水汽有些塌，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温顺了不少。长发从耳后垂下，在他的指尖缠绕又松开，松开又缠绕，像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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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布拉把目光移回挡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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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盯着前辈的头发看。这不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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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田谷区的案发现场是一栋两层的独栋住宅，周围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达布拉跟在杜拉身后穿过警戒心，在玄关处套上鞋套和手套。现场勘查组的人已经在了，正在客厅里做标记和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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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站在客厅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他花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整个空间。那是他的习惯：在进入一个现场之前，先看整体，再看局部。达布拉学着他的样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也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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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不大，大约十五叠。电视机还开着，屏幕上是一片雪花般的无信号画面，发出微弱的沙沙声。茶几上有一个茶杯，被里的茶水已经政法干了，被逼上留着一圈深褐色的茶渍。被害人倒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板上，头部下方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褐色，边缘开始卷曲。他的右手伸向茶几的方向，五指微微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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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蹲下来，平视被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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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死之前想拿什么东西，”杜拉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可能是手机，可能是别的什么。但他的手没有碰到那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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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凶手在她拿到之前就袭击了她。”身边一个警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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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杜拉站起来，转向达布拉，“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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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布拉蹲下来，从被害人的视角看了一遍。她的眼睛——虽然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泽——睁着，目光的方向不是天花板，而是斜对着电视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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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那个电视柜，”达布拉说，“不是在看电视，电视在另一边，她在看电视柜线面的那个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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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电视柜下面有一个抽屉，半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几本相册、一些信件、一个旧信封。抽屉的边缘有一些暗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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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意到了吗？”达布拉说着，走到电视柜前面，蹲下来，“这些血迹是擦拭状的，不是滴落状。有人用什么东西擦过这个抽屉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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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在清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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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但为什么只擦抽屉，不擦其他的地方？”杜拉站起来，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茶几上有血，沙发上扶手上也有，但只有抽屉被擦拭过。凶手在找的时候，就在这个抽屉里。他找到了，然后擦掉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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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布拉走到电视柜前，弯腰仔细看那个半开的抽屉。里面的东西都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凶手翻遍了整个抽屉，甚至可能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然后又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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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前辈。”达布拉说，“你觉得凶手在找什么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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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没有回答。他站在窗边，背对着达布拉，双手插在口袋里。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成柱顺着玻璃向下流淌，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杜拉的头发在床玻璃的映衬下，几乎和雨水融为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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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佐藤真理子是什么人吗？”杜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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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上写的是退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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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教师。”杜拉重复了一遍，转过身来，看着达布拉的眼睛。“独居教师，独居，六十七岁，被人用钝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