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一、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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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高中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空气里混合着一股泥土和铁锈的味道。乌云压在头上，却不落下一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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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会从云端坠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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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闪过这个问题，随后身边的尖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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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跳楼了——这是上面那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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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抽搐两下，殷红的液体慢慢地流到了我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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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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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拉了我一把，我跌坐在地上。石子划破了我的手掌，有点疼。许多人围了过来，我看到他们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有人捂着嘴巴，眼泪顺着手掌流进袖子里。而我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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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伤口有点疼，马上就要上课了，她为什么会跳楼……我大脑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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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但是没有下雨。我站起身来，带血的脚印延伸到了教学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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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主任开了个班会，我有些走神，想起了一只小狗。它叫小白，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狗。我很喜欢它，喜欢到每次放学回家都要去抱抱它。有一天，它从我的手里滑了出去，头朝下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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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嘴里吐着白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尿液慢慢地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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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小时候的我手掌太小，又或许是当时力气太弱——总之，小白被我摔死了。我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奶奶感到有些烦躁。她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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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个畜牲，有什么好哭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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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回到了早上，那人坠落在我的面前，我的脑海中回荡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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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阵反胃，在教室里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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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二、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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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放学路我总是一个人走着。高中建在城郊，夜晚的路灯下总是会聚集许多蚊虫。看着灯下扑扇着翅膀的虫影，一段童年的记忆从角落里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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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小学看过的某本书上，有一篇关于蜻蜓的课文。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也抓到过一只。怎么抓的我已经忘了，我只记得我捏着蜻蜓的翅膀，仔细地看着。透明的翅膀上有着复杂的纹路，在末端的附近还有一块黑点。书上说这个黑点是蜻蜓是翅膀的配重块，能帮助翅膀减少震动，提高飞行的稳定性。我有些好奇，如果那个黑点不在了，蜻蜓还能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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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打算将每个翅膀上的黑点都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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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的爪子比我想象得有力，惊慌的六足钩上了我的手指。我觉得有点疼，于是转而捏住蜻蜓的腿，右手掐住翅膀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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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留下几根黑色的肢节，蜻蜓在我的右手指尖剧烈地挣扎着——翅膀比我想象得要结实。我换了个方法，用两手指尖捏住翅膀，上下用力，像撕开纸张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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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了，但是成功的并不完美——有一个翅膀被我连根拔了起来。我觉得两边翅膀不一样的它飞起来肯定摇摇晃晃的，于是我将不对称的那个也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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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两对翅膀的蜻蜓，现在只剩下了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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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手，可蜻蜓根本飞不起来。我将它抛起，它摇摇晃晃地坠下，落在有些湿润的泥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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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饿了飞不动吗？于是我将目光放到了它的尾巴上——书上说蜻蜓会吃掉自己的尾巴，我将那只蜻蜓捡起来，揪断了它的尾巴，并喂到了它的嘴边。可它只是一味地挣扎，对于我送过去的“美食”没有丝毫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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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逐渐觉得无趣，便学着电视里放生鸟类一样，将蜻蜓捧在手心，用力抛了出去。它像是被撕碎的纸屑，无力地落在地上。它没有飞，只是细微地挣扎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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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背对着我，用仅剩的两条腿，艰难地爬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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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低飞要下雨”——这是那篇课文上写的。我回家的时候，浑身淋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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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校搬来一箱书。书很薄，黄褐色的封面上画着几个小人，小人上方有三个大字：《三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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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有四十个人，可箱子里只有二十本。老师说，只给成绩好的好孩子发，于是我拿到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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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书页，《三字经》的第一句是：“人之初，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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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回忆一直伴随到我的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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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花雾是同班同学，不过我和班里的人都不怎么熟悉。高一时我的同桌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被休学了，身边的座位就这么一直空着。直到高二，花雾主动提出要当我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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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雾拉着我去办公室的时候，我记得班主任的眉头皱得很深，他显然不太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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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好好学习，上课也不说话不睡觉不搞小动作，不会打扰宋雨的。”花雾竖起三根手指，像是发誓一般地说道。她的成绩很差，能进这所高中也是父母托关系送进来的。班主任似乎不对她抱有什么期望，于是转头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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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可以。”我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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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雾成为了我的同桌，但相应地，我们的座位被安排到了讲台前。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一上课就瞌睡连天的花雾时不时被老师敲桌子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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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虽然是同桌，但交谈的次数却少得可怜，毕竟她不是睡觉就是不知道去哪玩了。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直到她传来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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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知道你之前的同桌为啥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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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建立友谊最快的办法便是交换秘密，但这样的友谊过于廉价，况且我并不想窥探他人的隐私。于是我将她的试探揉成纸团，将注意力重新放到课堂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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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想知道？很劲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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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张纸条传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打消她的无聊情绪，只好写下三个字，趁着老师转身的工夫递给了花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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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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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下纸条，似乎是心满意足了，便趴在桌子上睡觉，等待下课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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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是物理课，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相比于其他中年教师所带的科目，物理似乎更受班上同学喜欢。老师叫雷明，不过大家似乎更喜欢喊他小明老师。他走下讲台，一手端着书，一手在花雾的桌子上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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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依旧在讲课，只是从讲台上换到了花雾旁。花雾叹了口气，用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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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也不知道她口中的秘密是什么，因为一下课她便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直到放学，她都没有再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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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为她忘了说内情而生气，我对此并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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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三、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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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花雾，是个很好看的女孩，也是我高中时期为数不多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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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大部分学生都选择了住校，花雾也不例外。不过她只住了半个学期就搬了出来，之后她在附近租了个狭小逼仄的房间，离我的租房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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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雨总是连绵不绝，我没有带伞，正打算淋着雨回去时，透明的雨伞便带着水珠挡住了黑压压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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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回去吧，咱俩离得好像蛮近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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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沿着伞骨滴落，那是我们相熟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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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班里时很少交谈，毕竟她下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去了其他班。关于她的事，我基本都是在放学路上听来的。放学后的她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好像永远都有聊不完的新话题。我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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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雾和班上其他女生关系并不好，不过她的异性缘倒是蛮不错的——毕竟她长得很漂亮。我偶尔会从她的桌肚里瞥见一些精致的信封，信封里装着些青春期懵懂青涩的爱恋。她总是会拆开看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至于这么做的理由，她倒是在放学路上向我主动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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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别人看见会很麻烦的，你是不知道班上其他女生的嘴有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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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理科班，四十人里虽然只有十几个女生，但也形成了各自的小团体。尽管我不怎么和其他人交谈，但从下课和放学时三两成群的情形也能窥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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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高一时她还是有几个朋友的，比如同一个宿舍的几个舍友。晚上查寝前后，她们的聊天话题总是离不开某个室友的暗恋进度。甚至课间与放学的闲暇时光里，她们还会充当二人相会的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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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关系还是蛮好的，直到室友的暗恋对象向花雾递出了一份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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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件事的时候，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猜那就是花雾搬出宿舍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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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件事我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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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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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没错。”花雾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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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故事的后续，但回家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她向我挥了挥手，走向了右边的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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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雾是一个人住，我也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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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不知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说住校会影响学习，于是父亲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间，我成了班上为数不多的走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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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刚离婚不久便再婚了，对方带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我多了个弟弟。后妈说弟弟已经是六年级了，正是小升初的关键时刻，而且我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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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应和，于是租房里便只剩下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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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无怨言，反倒是有些享受现在的时光——安静、自由。不过我也不总是一个人待着，后妈会在周末时带着弟弟和父亲一起过来一趟——那往往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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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总是一言不发，后妈会在餐桌上教训弟弟，弟弟则经常和他们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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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夹在中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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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是哪个周末了，后妈一如既往地说着向你姐姐学习，弟弟则将筷子一摔，看向我的眼神犹如刀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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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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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地找着，想向路人寻求帮助，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直到夕阳涂抹了半边天幕，人群躲进明亮的楼房里，我站在长长的坡下，任凭阴影与慌乱没过了我的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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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坡顶向我招手，我像是被钉在原地，等着他一路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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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齐风，是我的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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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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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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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住这附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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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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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下一个话题。“你也出来散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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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离家出走了，我出来找他……”我低着头小声说道。齐风倒是有些激动，提议要帮我一起找。我不想麻烦他，但爸妈出门时的样子很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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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纠结了一阵，还是说出了弟弟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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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吴霾，对吧——欸不对，你不是姓宋……”齐风的话堵在嘴边，顿了一会后，又转口说道：“哦哦哦，表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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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应，弟弟不愿意改姓，为此家里已经吵过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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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给个联系方式吧，QQ微信或者电话号码，我要是找到了也好联系你。”齐风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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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偏到一边，下意识地躲闪着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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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QQ或者微信，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一个人住，连手机也不会让我碰。理由很简单——影响学习。我隔着口袋摸了摸兜里的老年机，小巧的机器此刻仿佛要灼伤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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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齐风记下后，便充满干劲地向着夕阳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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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向着坡下走，任由阴影吞没了我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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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四、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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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童时期的人们总是分不清妄想与现实，成长便是用学习的知识一点一点剔除妄想。而当一个人既学不进去也听不进去时候，他便老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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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霾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我并不打算辩解。即使我现在告诉他，那些难听的话只是母亲对他的期望与鞭策，他也会简单地将我看作是他挨训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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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只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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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风打来了电话，他找到吴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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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里不远处有个中专，中专附近有个网吧。吴霾不知道怎么混了进去，被老板发现后赶了出来。齐风在那里有几个朋友，正巧看到这一幕，于是便联系了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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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齐风是一起到的，齐风的朋友见我们来了，便松开了吴霾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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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蛮倔的，不抓着他他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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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风抢先一步替我道了谢，我打电话联系了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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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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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霾恶狠狠地说着，直到爸妈赶来，他也还是一幅不服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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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当那是他一时生气才这么说，毕竟小孩子都是这样。但回到家后，我才理解了吴霾那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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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把我叫了过去，这场原本针对吴霾的谈话，不知为何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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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男的什么关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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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坐在灯下，有些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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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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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拍桌声响起，气势汹汹地话语冲击着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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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关系！同班同学能大晚上的帮你找人？我花钱送你上学不是让你谈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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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吴霾对爸妈说了什么，他此刻高昂着头颅，俨然一幅胜利者的姿态。我低着头，情绪涌到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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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不上你就给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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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辩驳什么，但父亲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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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末的夜晚终于安静下来时，手机上小小的屏幕忽然亮了——是齐风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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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你弟弟没被揍太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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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键声回荡在房间里，我向齐风发出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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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今晚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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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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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手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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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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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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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雾打电话说她家的热水器坏了，她很想洗澡，于是便拎着包来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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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膜、身体乳……哦哦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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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从包里翻出了一堆瓶瓶罐罐来，我才知道她为什么经常交不上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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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你作业还没写完吗？”花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带着发箍，贴着面膜，一幅兴致缺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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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在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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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你快点哦，我带了两张面膜，一会给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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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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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我今晚要在你这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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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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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啦，我们挤挤，反正都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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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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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敷面膜，凉凉的，贴在脸上有点难受。我躺在床上，任由她摆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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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和身材是爸妈给的，这是命运，化妆和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