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一、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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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过年已经变了味。小时候我很喜欢过年，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过一阵后，碎红便散在雪地里，狗躲进了家，人们捂着耳朵笑着。那天中午母亲总是会做满满一桌子的菜，不常见面的父亲也会回家，几杯酒下肚，便满脸通红地塞来一份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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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越过越冷了，以前我总是敞着怀到处乱跑，有时候还会把棉衣脱下来。现在我只是站在田埂上，一阵微风就会让我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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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雪的冬天是棕黑色的。田埂上的枯草，水面上的腐茎，还有坟前遗留的去年燃烧的灰烬，还有裸露着的泥土——单调且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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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长辈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零散的话语带着烟味飘了过来，我手里拎着黄纸，眼睛盯着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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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不好走，尤其是埂两边的田地分属不同人家时，田埂总是格外的细。我七年前就离开了老家，只有清明和过年来祭拜先祖的时候才会下田。以前我只管走路便好，但今天我的任务还有和这些不认识的长辈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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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华家的，找工作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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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夹着烟，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早已被熏黄。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我叔叔那一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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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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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找啊？该找了，你这么大，总不能让你妈养着你吧，又不是上个厕所都要别人帮忙擦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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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几个中年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有些尴尬，也跟着干笑了几声。这里很空旷，笑声可以随着风传很远——虽然能听见的只有我们六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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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连大学都还没毕业，只不过这些亲戚不常走动，自然不清楚各家的情况。父亲还在的时候，对我的成绩总是谦虚地说着“不怎么行”之类的话，我也懒得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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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是你太爷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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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迁徙的鸟儿带来的种子，面前的土堆生出许多光秃秃的枝杈，在棕黑色的冬天里显得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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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散开黄纸，跪下磕了三个头。旁边的长辈打趣似的说让太爷爷保佑我之类的话，我机械地起身，将膝下的黄纸扔进火堆，看着它在火中燃成黑色。长辈们抽着烟说要离开，各种烟味混在一起，不怎么好闻。我看了看那堆还有些许火星的灰烬，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长辈们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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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坟是件很累的活，迷信风水的老人们总是将他们的安身之所定在遥远的地方。我只是小辈，无法干涉也无权干涉他们的想法，只好拎着黄纸一个一个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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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一个时，已经十一点了。太阳还是没出来，天阴沉沉的，稍微一点风就让人冻得发抖。这是座新坟，红白相间的瓷砖在黑棕色的世界里格外显眼。我看着楚振华三个字，深吸一口气，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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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艳的黄纸在火中燃成黑色，成为了单调冬天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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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老家换了双鞋，我妈不在家，应该是准备宴席去了。今天有个孩子满月，我妈被叫来帮忙，我代表家里去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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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过年还有一周，但街道上还是很冷清。几辆新车停在路边，在这个破旧的乡村显得格格不入。我交了份子钱，收钱的人用着一手漂亮的楷书在花名册上写了一个楚字，犹豫了一会儿又抬头问我：“你是振华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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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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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犯了难，不知道在花名册上写谁的名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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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楚寒，寒冷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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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气，提笔写了个工工整整的“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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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席了，我还是没看到我妈。无奈的我只能走向了中间那桌——那桌净是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是每家的代表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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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华家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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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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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他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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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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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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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找工作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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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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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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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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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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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父亲以前是怎么回应这些问题的，我只知道饭桌上的气氛压得我喘不过来气。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我父亲的事，似乎这桌的共同话题只有我那已经去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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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呆在这桌，聊天是他们的主食，烟酒是他们的辅料。菜已经上了，年纪最大的那位还没动筷子。我刚要起身给他们倒酒，有人却接过了我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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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辈分你是我叔叔唉！倒酒还是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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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发花白，手上的老茧如砂纸般粗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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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回了原位，年长者向我发问：“能喝酒吧！”我摆了摆手，他却说：“不能喝就得练，不然以后走上社会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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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白酒的味道，两口下去我的脸颊已经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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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跟他爹一个样，一喝酒脸通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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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酒桌礼节实在太少，只是一个劲的干笑，应和着他们意义不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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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退场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喉咙和胃像是火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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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妈，说我先走了。我妈说她要在乡下住两天，就让我一个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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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公交站台没有座椅和遮阳棚，只是一个杆子竖着，上面的牌子写着站名。冷风一吹，我稍微清醒了点。但大脑还是有些不听使唤，像是一团浆糊搅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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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来了，我付了钱，司机和我身后的人不知道说着什么。我晕晕乎乎的，只想快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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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总算动了，我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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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终点站，我一边感谢着摇醒我的人，一边晕晕乎乎地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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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过站了，好在走回去的路并不长。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滚烫，酒精让我的身体迟迟无法冷却。我头很晕，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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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我开门的时候，剩下的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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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渴醒的，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现在是晚上八点。我起床找水喝，顺便去卫生间冲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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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有点晕，不过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简单冲个澡，换掉身上沾满酒气的衣服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准备休息。但我房间里多出来个人，一个我有些眼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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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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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远方亲戚闹离婚，大老远的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我妈把老家收拾了一下，临时接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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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宴会上喝多了，完全没发现这位远房亲戚的孩子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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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被我吓到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我打了电话给我妈，我妈说她还要在老家待两天，现在太晚了，让我明天把小雨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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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宋雨，白天满月宴的时候，她母亲让她跟着我，自己去帮忙了。于是她跟着喝醉的我，一路来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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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拧了拧我妈房间的门把手，发现已经上锁了，而我手里的钥匙却打不开这扇门。我一边感叹我妈出门前必上锁的好习惯，一边看着宋雨，无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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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附近的小吃店早已关门。我煮了点泡面做晚餐，宋雨也没有抱怨，和我一起吃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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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很少，回应我的方式只有点头和小声的“嗯”。我并不打算和她搞好关系，于是安排她洗漱之后便不再向她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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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只有一张床，好在我睡了一下午，现在毫无困意。宋雨睡我的床，我多套了件棉衣在客厅玩游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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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门坏了，关不紧，呜呜的风声吵的我心烦。我索性打开门来，冷风吹着我的脸，我逐渐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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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黑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我把手缩进袖子里，看着对面楼的灯一盏盏熄灭。脑子里时而蹦出两句白天听到的话，我做个深呼吸，把这些语句从脑子里赶出去。没什么比冷空气更能让人平静，我的大脑逐渐放空，回过神来时，对面楼房上亮着的灯已经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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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的我头痛，我关上阳台的门，呜呜的风声再次响起。下半夜的温度更低了些，我裹紧了衣服，靠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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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很冷，也很漫长。我听到有人喊我，那是我前女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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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要和我分手，我想了许久，最后也只是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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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拍着我的肩膀，吹嘘着自己三天就和新认识的学姐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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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出了车祸，让我去医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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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怎么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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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手里滑落，手机摔落的声音响起，我从睡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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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宋雨坐在我旁边。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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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先吃过午饭再送她回去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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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沙发上起身，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脚底软绵绵的，刚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很疼，头也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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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想来扶我，我推开她后，一个人去了洗手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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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但是和昨天醉酒的感觉不太一样。身体很冷，偶尔会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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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这个洗漱吧，洗完我送你回去。”我指着新的牙刷毛巾对宋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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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很听话，我说的任何事她都会照做。在有些迂腐的长辈眼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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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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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三、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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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冬天如果不下雪，那便是棕褐色的。到处都是裸露的泥土与腐烂的茎叶，你一踏进去就感觉心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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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的冬天依旧是以往的黑灰色，就算是雪也盖不住。雪太小了，城市太大，几次车流就将雪花消耗殆尽。心在城市里是陷不进去的，它只会摔在水泥路面上，然后像块高空坠落的玻璃一般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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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一场雪，推开门时，已经找不到平日来往的路。不少人在雪地里艰难的挪着身子，小腿埋在雪里，脸颊冻的通红。我只看了几眼便回了房间——白茫茫的雪地实在晃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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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大雪封了路。公交车停了，只有几辆私家车在路上歪歪扭扭的行驶着。低矮的汽车没走出多远便停了下来，在雪地里等着雪越积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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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打电话来让我不用担心她们，还叮嘱了冰箱里有菜，别天天吃泡面。这天气估计车也停了，让我好好照顾小雨，等雪化了再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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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刮，阳台门的缝传来呜呜的声响。我冷的要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强撑着做了点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宋雨看我没吃，也没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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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胃口，你吃吧，吃完放那就行，我会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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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不住了，晕晕乎乎的回房间里躺下，裹着被子却还是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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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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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梦见了以前的事，朋友笑嘻嘻地问我和前女友进行到哪一步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尴尬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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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老楚，我跟你说，现在的女生可没你想得那么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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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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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敷衍着，当晚却看见了她与其他人的暧昧记录。似乎她一开始忘了屏蔽我，当我想去质问她时，朋友圈里已经找不到那条被旁人祝福的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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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是个误会，直到她朋友找上了我，给我看了张截图。图片内容很简单，只有牵在一起的两只手，背景是宾馆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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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了，她主动提的。她走得很快，甚至没给我询问理由的机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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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无趣且懦弱的人——这话我是从她朋友口中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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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这场雪，也喜欢看着窗外。世界是白色的，乡村是，城市也是。泥潭也好，碎玻璃也好，都成了松软的雪，不黏腻，也不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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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去世的那天，我突然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所有人都在对我说我该撑起这个家，可我的家到底需要我做什么？这点至今没人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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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被教导要好好听话，听爸爸的话，听妈妈的话，听长辈的话……但是我父亲去世了，我本应该从名为听话的枷锁里挣脱出一些，却不知为何感觉心头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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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太听话的孩子，讨厌宋雨——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偶，无差别的接受他人的指令。她迟早有一天会变得一团糟，就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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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凉凉的，我一摸，是宋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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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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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支吾吾，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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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发烧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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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凉，我只是抓着她的手都能感到舒服了不少——也许我真的烧的很严重吧。她没有反抗，只是把头别过去，那只手任由我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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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个提线木偶，我对此感到莫名地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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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还在下，大块黏连在一起的雪团落在雪地里，一眨眼便与白茫茫的世界融为一体。窗内我身体滚烫，宋雨被我压在身下。她把头扭了过去，紧紧的咬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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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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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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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了过来，双眼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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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愿意的吧，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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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下身子，粗暴的吻了上去，舌头毫不费力的撬开了她的牙齿。她的津液凉凉的，我贪婪的索求着那份凉意。直到窒息感快将我淹没，我才与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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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我像是命令一般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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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着气，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她看着我，瞳孔不停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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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伸向了她的胸，她绷直了身体，却仍然没有推开我。我解开了纽扣，向上一拉，眼前的景象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贫弱，一只手刚好能盖住那片隆起的欲望。她侧过头去，咬住自己的指节，尽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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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推开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你明明不想要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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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下身子，含住她的乳房，舌头在乳晕上打转。另一只手伸向她的下面，手指揉弄着她的私处。她发出一声嘤咛，我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紧闭着，手止不住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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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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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的抽泣声唤回了我的理智，我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声，转身离开了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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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房门，客厅的冷气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我去了阳台——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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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停了，地上的雪堆积到了大腿处，先前困在路上的那辆车连门都打不开了。不少人没见过这么大的雪，都在站在阳台上拍照。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股寒冷在我肺里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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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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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咒骂了自己一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