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偷天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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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中期的产检如约而至。私立医院的B超室里光线柔和，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林婉清躺在检查床上，微微鼓起的腹部上涂满了冰凉的耦合剂。戴着口罩的B超医生（其意识已在无声无息间被替换）手持探头，在她腹部缓缓移动，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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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发育得很好。”医生语气平稳，片刻后，似乎略微迟疑了一下，将探头稍稍调整角度，在一个区域停留了稍长时间，然后用一种略带“惊喜”的口吻说道：“咦？等等……周太太，您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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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和陪同在侧、一脸“关切”的陈淑芬都看向屏幕。灰白的图像上，除了一个清晰的孕囊胎心搏动，在旁边似乎还有一小团隐约的、独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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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林婉清的心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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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双卵双胎。”医生指着屏幕，语气变得肯定，“您看，这里还有一个孕囊，因为位置关系和一个宝宝遮挡，之前几次检查可能没看清楚。现在月份大些，更明显了。恭喜啊，周太太，是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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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林婉清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冲淡了长久以来的抑郁。两个孩子！她下意识地看向婆婆。陈淑芬也适时地露出了无比“惊喜”和“欣慰”的笑容，紧紧握住她的手：“双胞胎！太好了！婉清，咱们家真是双喜临门！老天爷还是疼惜你的！”只是那笑意，在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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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的双胞胎报告成了这个家庭近期唯一的“喜讯”，暂时掩盖了其下涌动的污浊暗流。周铭在得知消息后，死灰般的脸上也勉强挤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愧疚之中掺杂了一丝对未来的渺茫希望。家庭的注意力，似乎被成功地转移到了迎接新生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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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精心的伪装和等待中流逝。林婉清的腹部如同吹气般隆起，行动日渐不便。而陈淑芬，在“流产”后“前往乡下静养”的幌子下，实则秘密居住在城郊一处安静的公寓里，由被附身的钟点工照料。她的腹部同样在宽松衣物的遮掩下悄然膨大，里面孕育着那个来自酒店陌生男人的孩子。两个女人的孕期，在药物的精密调控下，近乎同步地走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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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日终于到来。林婉清先发动的，被紧急送往那家熟悉的私立医院。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淑芬也在公寓里开始了宫缩，但很快，一辆看似普通的私家车将她接走，目的地是同一家医院，却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了另一间早已准备好的、偏僻的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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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汗水、嘶喊……林婉清在产房里经历着生育的磨难，周铭在产房外焦急踱步，而“陈淑芬”则独自在另一间产房里，冷静地操控着身体配合宫缩用力，仿佛在完成一项既定的工作。几个小时后，几乎前后脚，两个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先后在不同的空间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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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诞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筋疲力尽的她看着护士手中那皱巴巴、却与她有着隐约联系的小生命，流下了混合着痛苦与释然的泪水。而在隔壁的产房里，陈淑芬也“生”下了一个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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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的调包时刻到了。产后观察区，林婉清半昏半醒地躺在病床上，身边的小床上放着她刚出生的儿子，包裹在统一的婴儿襁褓里。一名护士（眼神有瞬间的空茫）推着一辆护理车走了进来，车上放着各种药品和器械，最下层似乎还有一个用布盖着的提篮。护士例行公事地检查了林婉清的情况，记录着数据，然后很自然地走到婴儿床边，看了看孩子，调整了一下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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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俯身调整的瞬间，她的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可能的视线。她的手极快地从护理车下层提篮里，抱出了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沉睡着的男婴，轻轻放在了林婉清儿子的旁边。然后，她将林婉清原本的儿子也稍稍移动了位置，让两个婴儿并排躺着。接着，她拿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写着“周氏子，双胎之A/B”的脚环，分别套在了两个婴儿细嫩的脚踝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一分钟。做完这一切，护士推着车平静地离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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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婉清完全清醒过来，和周铭一起，听到医生笑着祝贺“恭喜，双胞胎兄弟都很健康”时，两人都惊呆了。看着床边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婴儿，一种不真实的巨大幸福感冲垮了林婉清。双胞胎！真的是双胞胎！她之前还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