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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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杯咖啡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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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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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从传送装置里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着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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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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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伦敦传送到总部岛的积分消耗。早上她为了挑任务，从伦敦去了总部——八百。下午她为了接弟弟，从总部回伦敦——又是八百。来回一趟，一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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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要去纽约——还不能直接传送，得从总部岛中转——先从伦敦到总部，再从总部传送到目的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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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传送，又是一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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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纽约到总部，总部到伦敦，还是一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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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站在分站大厅里，看着墙上那个巨大的积分排行榜电子屏。她的名字在第七十三位，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可用积分 14，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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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晚去纽约，再回来，就要变成11，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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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算了三遍，确认没有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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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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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刚传送回来的杀手路过，看了她一眼。艾尔莎朝他挥挥手，那人点点头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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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算了，不去想了。去它的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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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传送室，站到圆形的发光图案中央。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嗡鸣声响起，白光闪过，不久后又是第二次传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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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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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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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分站伪装成一个快递代收点。艾尔莎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外面正是傍晚，曼哈顿的天空被染成橙红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落日的光。她站在街边，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纽约人，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瓦伦蒂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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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一次任务——干掉一个卷款跑路的企业家。她追了他三天，最后在一个小旅馆里把他堵住了。战斗很短暂，那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长刀出鞘，银光闪过，血液溅出，收刀入鞘，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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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衣服上的血迹，但漏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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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后，她不想立刻回伦敦。不想面对那些需要积分兑换的一切。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纽约街头，最后看到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店。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Café de la Paz”——和平咖啡馆。挺讽刺的名字，但她当时没多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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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门进去，店里没什么人，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女孩，棕色卷发，蜜色皮肤，穿着白色露脐装和蓝色夹克。她正在擦杯子，听到门铃响，抬起头，擦杯子的动作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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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声音很亮，像跳跳糖撞进空气里，但尾音有点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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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走到吧台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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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推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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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孩放下杯子，“本店的特色是来自哥斯达黎加的咖啡豆，至于咖啡类型，我个人喜欢美式。”艾尔莎要了美式，托着脸支在吧台上，看着女孩开始操作咖啡机。她的动作很熟练，一边做一边随口问，“今天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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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愣了一下。这种问题，很少有服务员会问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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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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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就是累。”女孩笑了，操作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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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像是很累的迹象，但她的腰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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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过去，腰侧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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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迹，那个黑心企业家的血，当时溅在黑色皮裙上漏了这处，现在变得更暗了，像是一块普通的污渍。但艾尔莎知道，那女孩看出来了，从她一进门时就看出来了。艾尔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抬头看向女孩，那双褐色的眼睛正看着她，里面没有恐惧，有点隐藏了的警惕，但更多只有一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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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侧有点脏。”女孩说，把做好的美式推过来，“可能是蹭到什么东西了。洗手间在那边，有纸巾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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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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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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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去洗手间。她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当着女孩的面，擦掉了那块污渍。女孩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笑了笑，然后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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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艾尔莎在咖啡店里坐了很久。喝了两杯咖啡，吃了一块蛋糕，看着窗外的纽约人来人往。女孩偶尔过来添水，偶尔问她要不要别的，偶尔只是经过时朝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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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没有任何探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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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咖啡店服务员，遇到一个普通的客人，艾尔莎不知道这位服务员究竟普不普通，但服务员知道这位客人一定不普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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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艾尔莎在桌上留了双倍的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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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来啊。”女孩朝她挥手，笑容和进门时一样亮，而且更舒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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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艾尔莎推门出去，走进纽约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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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知道了那个女孩的名字——瓦伦蒂娜。后来她又去了几次那家咖啡店，每次都坐同一个位置，每次都点同一杯美式。后来她们开始聊天，聊咖啡，聊纽约，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后来她发现自己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也会想起那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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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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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只是——认识的人。偶尔见面的那种，聊过几次天的那种，她会记住对方名字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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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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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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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推开咖啡店的门。门上的铜铃发出熟悉的脆响。店里没什么人——傍晚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还在下班路上。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在用笔记本电脑；角落里一对情侣在低声聊天；吧台后面，瓦伦蒂娜正在擦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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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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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到艾尔莎，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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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她把杯子放下，朝她挥手，“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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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走到吧台前，在第一次坐的那个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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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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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纽约？”瓦伦蒂娜挑眉，“你住哪来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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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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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伦敦路过到纽约？”瓦伦蒂娜笑了，“你这路过，够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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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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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蒂娜也不再追问。她开始做咖啡——艾尔莎的那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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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累吗？”她问，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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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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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就是累。”瓦伦蒂娜把咖啡推过来，“你的咖啡。要我送你加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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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嘴角微微扬起，她从小包里掏出一颗糖，放到桌上。“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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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的热气升腾起来，混着店里淡淡的咖啡香。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霓虹灯开始亮起，曼哈顿的夜晚正在降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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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慢慢地喝着咖啡，看着瓦伦蒂娜在店里忙碌。偶尔有客人进来，她去招呼，回来继续擦杯子。偶尔经过艾尔莎身边，她会放慢脚步，说一两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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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店里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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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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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有个客人，点了一杯巨甜的拿铁，我放了四包糖他还嫌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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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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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四包。我怀疑他味觉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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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笑了，瓦伦蒂娜也笑了，然后继续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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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慢慢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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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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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蒂娜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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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蓝色夹克和艾尔莎的黑色皮外套站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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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住哪？”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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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想好。”艾尔莎站起来，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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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蒂娜看着她，突然说：“要不要走走？外面挺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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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想了想。“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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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出咖啡店，沿着街道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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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夜晚很亮。各种颜色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车辆，偶尔经过的出租车司机按着喇叭。街头艺人还在表演，吉他声混着路人的交谈，组成这座城市特有的背景音。她们并肩走着，没有挽手，只是偶尔手臂碰到一起，又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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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经常这样路过纽约吗？”瓦伦蒂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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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常。”艾尔莎说，“今天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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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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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莎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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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喝你做的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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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蒂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