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张姐家撞见未来姐夫，听着他和张姐谈论外省的工作与生活，悦儿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不安，那种预感像细密的雨丝，缠得她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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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约察觉到，小瑾最近总是心事重重，放学路上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也很少主动提起“一起上高中”的约定，甚至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问起时也只是含糊地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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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心里藏着疑惑，却没敢多问，只当是小瑾期末复习太累，直到放学铃响，她看到小瑾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等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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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小瑾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色运动鞋的鞋尖轻轻踢着地上的落叶，那份局促不安，比平时更甚，像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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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快步跑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往常的亲昵：“走，去储藏室！今天我要把你脚趾缝里的汗都舔干净，犒劳你复习这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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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勉强笑了笑，眉眼间的愁绪却没散去，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笑着应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声音轻得像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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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到旧教学楼后头，推开那扇熟悉的储藏室门，夕阳从破窗漏进来，在旧绒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还是她们熟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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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迫不及待地跪下来，伸手捧起小瑾的脚，鼻尖先贴上去深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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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闷在鞋里的汗味混着棉布的热气，咸咸的、甜甜的，是她最熟悉的味道，也是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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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牙齿轻轻咬住袜口，一点点往下褪，白袜被汗浸得半透，脚趾鼓鼓的，脚心还带着操场跑道的细土，和往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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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舌尖伸出去，先从脚心开始舔，缓慢地扫过每一道纹路，尝到咸酸的汗味，混着小瑾独有的体温，熟悉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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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住大脚趾，舌头在趾肚内侧转圈，吮得啵啵响，又小心翼翼地钻进趾缝，把每一丝汗渍都舔干净，像往常一样，认真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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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小瑾的脚却不像平时那样放松，脚趾偶尔会下意识地蜷一下，又很快僵硬地松开，眼神飘向窗外，明显是在走神，连她舔到敏感处，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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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舔到第三根脚趾时，终于忍不住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小瑾，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小瑾……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复习太累了？还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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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咬着嘴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悦儿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窗外渐渐下沉的夕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声说：“悦儿……我爸妈决定，下学期让我转去外省的学校，就是未来姐夫工作的那个城市，说是省重点，教学更好……我们……我们不能一起上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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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突然被抽空，储藏室里只剩下窗外风吹落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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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捧着小瑾湿漉漉的脚，舌尖还残留着熟悉的咸酸味道，可一瞬间，嘴里却变得发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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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松开手，小瑾的脚从她掌心滑落，砸在旧绒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砸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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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悦儿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们明明说好的，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学，一起租房子住，一起养小猫，你说好了要一直陪着我的……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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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她慌忙伸出手，想拉住悦儿的手，想解释什么，却被悦儿猛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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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的……”小瑾的声音带着哭腔，声音沙哑，“爸妈的工作要调动，他们非要我一起走，我跟他们吵了好多次，可我没有办法……悦儿，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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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猛地站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着心底的委屈和疼痛，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一丝倔强的哽咽：“你走吧。我讨厌离别，我更讨厌你骗我，明明早就知道，却一直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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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推开门跑出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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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得很快，白色帆布鞋的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啪啪响，心跳也跟着乱撞，胸口堵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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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过两条街，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储藏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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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谨说不定还在那儿，还在等她回去。可脚步却不听使唤，依旧往前迈，心里的怯懦压过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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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回头，想冲回去抱住小谨，想跟她说对不起，可转念又怕，怕看到小谨失望的眼神，怕自己一开口就溃不成军，最终还是怂了，攥紧书包带，加快脚步往前走，没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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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小区拐角的垃圾桶后面，把脸埋进臂弯里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太久、憋得胸口发疼的呜咽，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校服袖口上，洇出一大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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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全是刚才储藏室里的画面：小谨的脚还湿漉漉地搁在旧绒垫上，白色短袜褪到脚踝，脚趾微微蜷着，像在委屈地等她回去，眼睛红红的，声音发抖地说“我真的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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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被心底的恐惧冲昏了头，红着眼吼出“你走吧”，把那个一直对她温柔、什么都让着她的小瑾，孤零零地留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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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太过了？”悦儿哽咽着自言自语，声音闷在胳膊里，模糊不清，“她又不是故意要走的，她也不想离开我……可我真的好怕，好怕又像欣欣那样，突然就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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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谨平时的样子，想起每次练完舞，小瑾都会主动把脚伸到她面前，笑着说“悦儿，帮我舔舔，酸死啦”；想起每次她难过，小瑾都会把脚塞进她怀里，让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