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悦儿在书包最里层摸到了那对缺口花瓣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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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花瓣边缘被磨得光滑，周六下午欣欣把它们放回她手心时的触感仿佛还在——先是微凉的触感，然后很快被两人的体温焐热。“这个还你，”欣欣当时笑着说，但眼睛里有光在晃，“我的那半已经放在我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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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把发卡塞进校服口袋，金属硌着大腿外侧，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下楼时，小瑾已经在等她了，手里拎着两袋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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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欣欣玩得开心吗？”小瑾把温热的豆浆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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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接过，吸管戳了好几次才戳进去。“开心。”她说，停顿了两秒，“但她周五就要转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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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啊”了一声，声音很轻。她没问为什么，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悦儿的手背。这个动作很小，几乎像错觉，但悦儿感觉到了——小瑾总是这样，用最轻的方式接住她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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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后，悦儿假装去隔壁楼交作业。她绕了远路，只为经过欣欣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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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开着一条缝。欣欣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托着腮看窗外。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安静，脚在课桌下轻轻晃着——那双穿着白色棉袜的脚，周六下午曾被她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团即将融化的雪。悦儿还记得舌尖触碰时的感觉：温软，干净，带着极淡的微酸，像初夏还没熟透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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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忽然转过头，两人的目光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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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玻璃和走廊，欣欣对她笑了笑，用口型说：“放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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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点头，快步走开。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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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时，欣欣已经等在悦儿班级门口了。悦儿和小瑾打了个招呼后，她背着书包，手里捏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梧桐叶走出班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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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欣欣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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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后面的小公园。秋千空着，欣欣坐上去，轻轻荡起来。悦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白色的棉袜随着秋千的弧度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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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悦儿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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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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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你走的那天。”悦儿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可不可以……让味道更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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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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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转过头，眼神里有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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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悦儿攥紧了书包带子，“袜子。可不可以……穿久一点？我想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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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艰难，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这要求太过分了，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分享，而是索取；不是治愈，而是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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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沉默了很久，久到悦儿以为她生气了，正准备道歉时，欣欣却轻轻笑了。“好呀。”她说，脚轻轻点地，秋千又荡起来，“那我穿一整天，上体育课也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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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太轻松，像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悦儿愣愣地看着她，直到欣欣从秋千上跳下来，光着的脚踩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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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欣欣凑近些，声音压低，“你要答应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