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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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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冲过来，酒红色头发飞扬。她俯身抱住蕾缪安，没有顾忌蕾缪安下意识的躲避，用力蹭了蹭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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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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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开，凑近嗅了嗅。“诶，老姐你身上怎么有酒味？博士也是……”她摆摆手笑起来，“肯定是偷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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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手指在扶手上微微下压。她替妹妹捋了捋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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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些颠簸。”她声音平稳，眼角扫过博士，唇角微勾。“至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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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撅嘴，挽住博士胳膊晃了晃。“偏心！下次必须带我！NO PAR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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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蕾缪安微笑应和，偶尔调侃。博士大多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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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微凝。能天使讲完一个笑话，笑声渐小。她看看姐姐，又看看博士，眼里掠过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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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博士开口，“还没去过你们在拉特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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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眼睫轻垂，随即抬起。“也好。只是父母不在，冷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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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眼睛一亮。她俯身撑在轮椅扶手上，发丝几乎扫到姐姐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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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声音拖长，甜腻带狡黠。“我们去吃拐角那家冰淇淋嘛！小时候常去的！我要双球！”脑袋在蕾缪安肩头蹭。“博士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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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被她蹭得后仰，无奈加深，疲惫稍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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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拍妹妹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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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还馋。”她扫了博士一眼。“好吧。博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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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天使转身拉博士，“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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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店里的路上，能天使走在中间，一手挽轮椅，一手拉博士袖子。她不停说话。蕾缪安偶尔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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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碾过石板路。妹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随步伐轻晃，指尖偶尔碰到蕾缪安手背。每次触碰都让她心脏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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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阳光太好。妹妹身上的甜香和毫无阴霾的热气包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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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慌。像踩在看不见的钢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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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是不是超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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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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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她手指微蜷。博士在另一侧，沉默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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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快走两步，指着远处。“看那里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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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操控轮椅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她侧过脸，视线涣散，嘴唇微动，气音只有博士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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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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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妹妹的背影，更轻更绝望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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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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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她立刻抿唇，挺直背脊，神情恢复温和疏离。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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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店门口，能天使欢呼着扑向柜台。蕾缪安停在稍后。夕阳给她粉色长发镀上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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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举着双球甜筒，把单球低糖莓果的递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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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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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接过，没吃。她看着指尖凝结的水珠，感受着融化的奶油慢慢夺走手的温度，抬眼掠过能天使，看向博士，眼神复杂一瞬，随即被温和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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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她轻声说，带一丝倦意。“我累了，先回去。你陪博士慢慢走回来，好吗？”没等回答，转向博士，唇角勾起无力的弧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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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愣了下，点头。“好。老姐你好好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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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没再说话。操控轮椅，缓缓朝家的方向滑去。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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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姐姐背影消失，能天使脸上活泼的面具慢慢落下。她转身面对博士，手里还举着冰淇淋。琥珀色的眼睛没了笑意，只剩直勾勾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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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黏稠的蜜糖裹着街道。能天使站着，手里甜筒化了，奶油沿着蛋卷边缘缓缓下坠。她往前一步，鞋尖抵住博士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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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你和我姐姐，”她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锁住他，里面的光摇摇欲坠，“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她鼻翼微微翕动，“酒味，还有你们之间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我隔很远就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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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变急，胸口在白色卫衣下明显起伏。握着甜筒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凸起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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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垂眼看她，脸上没什么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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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发生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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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的呼吸骤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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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猛地涌上，烧得耳根通红。她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扬起，带着风声挥向他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僵在半空，手指剧烈颤抖。她转而握拳，一拳砸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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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她做了什么？”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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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她是我姐姐……她那样……”话堵在喉咙，眼前闪过姐姐坐在轮椅上的安静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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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大颗滚落。第二拳、第三拳杂乱地落在他胸前，力道越来越轻，最后变成无力的推搡。“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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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揪住他前襟，把脸埋进布料里，崩溃的呜咽闷闷传出：“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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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身体僵了僵，没有推开。能天使揪着他衣服，肩膀抖得厉害。几秒后她突然抬头，张口狠狠咬在他肩膀上，隔着衣料用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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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闷哼一声，绷紧了，仍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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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松开嘴，留下个湿漉的牙印。她喘着气，脸上泪痕交错，通红的眼睛执拗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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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嗓子哑了，“给我一个理由！否则这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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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沉默了片刻。街灯次第亮起，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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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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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揪着他衣服的手指松了松，却没放开，依然仰着脸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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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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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共感。”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滞涩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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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揪着他前襟的手指，彻底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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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后踉跄半步。共感。两个字像冰锥刺进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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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姐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碰酒的？好像就是自己每次兴高采烈扑到她轮椅边，叽叽喳喳说着“博士今天告白了”、“博士的抱着睡很暖和”之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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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只觉得姐姐笑着听的样子温柔，却从没想过深夜窗边那个握着酒杯、对着夜色一动不动的背影意味着什么。失眠？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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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牙齿开始打颤。手里化掉的甜筒啪嗒掉在地上，黏腻的一滩溅在石板上，几只蚂蚁迅速围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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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熄灭了。委屈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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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刚才那股撕咬的力气也被瞬间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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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空洞的回响。原来自己才是源头。那些雀跃的喜欢、靠近时心跳的加速、甚至那些朦胧燥热的悸动、激烈的性爱……全都通过血脉的链接，毫无保留地冲刷到了姐姐那里。姐姐一个人，坐在轮椅里，是怎么承受下来的？靠冰冷的祷词，还是烧喉的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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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资格愤怒。对谁愤怒？博士？他刚才说了“会负责到底”。姐姐？那个默默吞咽下一切，只为守护她脸上笑容的、笨拙到极点的人？她自己？可她对博士的感情，曾是她生命里最明亮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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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冰冷的绝望漫过口鼻。就在这时，小腹深处传来一丝熟悉的坠胀感，带着不容忽视的提醒，该来的，迟了快十多天了。她原本……是想在某个轻松时刻，试着提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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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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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紧缩。她的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指尖极快地从自己小腹掠过，立刻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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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地上那滩被自己无意踩了一脚、更加狼藉的冰淇淋，忽然觉得一切都可笑极了。她，姐姐，博士，被血缘、感情与意外紧紧捆缚，谁也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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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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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浮起，没带来恐惧，反而有种虚脱般的平静。她深深吸气，抬起脚，缓慢而用力地碾过那滩污渍。黏腻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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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抬头时，迅速地抹掉眼泪，脸上激烈的情绪已沉淀成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只有红肿的眼圈和未干的泪痕证明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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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紧紧的将她抱住，抚摸着她的背，她没看博士，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向家里那扇亮着灯的窗——姐姐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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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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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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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过身，侧脸在路灯下显得疏离。酒红色的发丝贴在微湿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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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化了，”她说，语气甚至刻意装成轻快的调子，“浪费了。回家吧，姐姐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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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步向前，起初脚步有些虚浮，但很快变得稳定，甚至过于坚定，像是要踩碎所有迟疑。酒红色的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然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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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直地投向那片温暖的灯火，也投向那个刚刚被选择的、沉重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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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抬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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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家宅内，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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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操控轮椅滑进客厅，反手关上门。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最后的天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青灰色的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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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在客厅中央。轮椅的轮廓在昏暗中像一个沉默的剪影。手里那支低糖莓果味的冰淇淋甜筒，早已软化变形。冰冷的糖水滴下来。浸湿了她的手指。黏腻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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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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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着那个姿势。握著甜筒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初很轻微。随即越来越剧烈。连带著整个手臂，乃至单薄的肩膀都开始簌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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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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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筒脱手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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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湿漉的粉色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没有声音。没有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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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肩膀剧烈的、无声的耸动。和从指缝间渗出，迅速变得冰凉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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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强撑的平静。那些温和的伪装。那些在妹妹面前努力维持的、属于“姐姐”的从容和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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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色的眼眸在掌心紧闭的黑暗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自我厌弃、难堪。以及深不见底的、对于未来的恐惧。她清晰地记得那些混乱的喘息、博士皮肤的温度、还有自己不受控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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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清晰的是，这一切背后，那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她的、来自妹妹的、明亮又灼热的爱恋。她的“堕落”，并非全然无辜。甚至带着一种被共感裹挟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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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她依旧捂着脸。深吸了几口气。那气息带着不稳定的颤音。然后，她慢慢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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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泪痕未干。在微弱天光下泛着湿亮的光。但她的表情已经重新凝固。恢复成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只有微微红肿的眼角和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泄露了一丝刚才风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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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操控轮椅，来到一楼的盥洗室。打开灯。暖黄光线有些刺眼。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一遍遍冲洗自己的脸。直到皮肤感到刺痛。直到那些泪痕被彻底抹去。她又仔细擦干了脸和手。对着镜子，整理好微乱的粉色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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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女人，除了眼眶还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红，已然又是那个枢机蕾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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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灯。操控轮椅回到门厅。没有进客厅。就停在门廊的阴影里，面朝大门。她拿起之前放在门口矮柜上的一本厚重典籍，摊开在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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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静静地落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书页坚硬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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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能天使那刻意拔高的、显得过分活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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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转动。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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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室内灯光流泻出来。能天使率先挤进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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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你怎么坐在这儿？不是累了吗？”能天使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过姐姐平静的脸。微红的眼角停留了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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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合上膝头的书。抬起脸，对妹妹露出一个与平时别无二致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有些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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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这里凉快些，顺便等等你们。”她声音平稳。目光转向博士，轻轻点了点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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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看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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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看着姐姐完美的表情。心底那团湿棉花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但那个刚扎下的疯狂念头，却让她奇异地生出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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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凑到蕾缪安身边，撒娇似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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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好安静啊……老姐，我饿了，我们晚上吃什么？我要吃苹果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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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欢快。仿佛下午的崩溃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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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整洁得过分。一股混合了旧书、干花、香料和阳光味道的暖意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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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天使像只归巢的鸟。兴奋地拉着博士四处介绍。蕾缪安操控轮椅滑入客厅。指尖拂过光洁的桃花心木桌面。父母似乎刚刚打扫整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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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准备异常平和。能天使翻箱倒柜。找出了甜葡萄酒和发酵黄油。她哼着跑调的歌。在厨房里宣告要再现“蕾缪乐特制苹果派”的荣光。面粉飞扬。苹果切片。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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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缪安没有进厨房。她待在客厅。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拉特兰律法典籍。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酒红色的目光偶尔飘向厨房门口。那里传来妹妹清脆的笑声和博士低沉的、简短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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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书脊的手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