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我又在等待。直到那些人终于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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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是否真的杀死了丰川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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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件事’发生后，两个人是否还拥有对彼此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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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用的枪支不翼而飞。据传，它流入了黑市收藏家的手里，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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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问题太多。我坐在门后，听着那孩子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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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个教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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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对面，圣堂的尖顶高耸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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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十年前，我的两个母亲曾在那交换神圣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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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白鸽飞过，钟声响彻广场，我看见了往日的风景。而我深爱之人们的故事，任何人都不得不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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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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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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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注视着她很久，再一次确定∶丰川祥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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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再柔软的神情和手臂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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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结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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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过于直白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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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何选择，是素世你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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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在一周内给我回复。我最近要处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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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的无名指很僵硬，镌刻着家徽的戒指折射冷光。即使忽略这一点也不浪漫的形式，长崎素世也无法将之视为“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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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区的新任教母在挑选伴侣，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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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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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消失数年、又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前女友，她有太多想问的问题。前任教母当真是因为被刺杀去世的吗？丰川家内部现在怎么样呢？你在那个小岛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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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将那栋别墅的火灾和十三个相关人员的死亡归因于锅炉房老化引起的爆炸。可若当真如此，丰川祥子的眼睛里，何以燃烧着仇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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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暂时没必要知道这么多事情。这是教母的伴侣才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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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面容秀美依旧，却再无法与午后初见时的笑靥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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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急于给出答复。正如我所说的，一个星期时间，你可以自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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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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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眉毛微微挑起，在这个下午第一次显出近乎“人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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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面对那双平静的蓝眼睛，她克制住了自己的问询。她现在是家族的领袖，肩负姥姥和母亲的仇恨，还有那对她有恩的十三口友人的命，她不需要了解太多东西，只需要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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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母稳定的家庭能够令帮派人心凝聚。回到本土三个月，除了处理丰川内部的派系问题，第二个关键的事项，即是寻找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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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需要有太多主见，但要足够忠诚，可以照顾她的生活，能力中规中矩，至少不会妨碍她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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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家族顾问的发小有一双与她相似的眼睛。当对方念出这几个条件时，祥子立刻想到了“长崎素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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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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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沉默了一会，在白纸上记下了那人的名字：“嗯，素世是个很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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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们的……关系，长崎集团的资金大概也能填补家族的窟窿。老人们也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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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备选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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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打断对方：“那么，尽快解决这件事。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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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一如既往的，会获得她想要的东西。睦捏紧白纸，确定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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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你离开后，她只会去两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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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缓而肃，从窗户附近传来。若叶家一直离教堂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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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起身：“第一个是长崎社长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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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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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升天的丧钟或者新婚的贺礼——钟声一般只有这两种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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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铺天盖地的、渗入魂灵的钟声里，丰川祥子来到她们初识的大学音乐厅，找到了长崎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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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双瞳、锐利的表情、怀揣强目的性的话语……丰川祥子陷入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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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靠已有的信息，素世便可如此断定。在分离的数年间，她不是未曾抱怨过前女友的不辞而别，可那些经由母亲情报网传来的消息，却又无法不牵动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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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在发生巨变。”长崎社长已经要靠女儿搀扶才能坐起来了，“丰川家的小女儿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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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每说一句完整的话，就要连咳几十下。记录女人生命体征的机器不断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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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忧心忡忡，只想呼叫护士，社长却只是摆摆手，把女儿的脑袋拨到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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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在呢。有什么需要……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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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我很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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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更成熟些的蓝眸轻垂。女儿下意识攥紧掌心，母亲却只是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孩子的情绪：“为什么不肯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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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因为妈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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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之后呢？”在这片工业区叱咤过风云的女人，也不过是担心孩子寂寞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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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不要这么说！医生也说过了，还是有很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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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我走后，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机器依旧在鸣叫，长崎社长艰难地喘息，慢慢缩回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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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需要休息。一群护士进来了，开始今日例行的药物注射。素世被要求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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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依旧流转，长崎社长的病情未见好转，集团里的某些人物却已经浮于水面。为了应付她们，素世不得不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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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妈妈的手从她掌心中抽去时，妈妈对她说的那句话，却始终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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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那孩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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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于初遇的音乐厅，素世转身，只是盯着中央的钢琴：“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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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再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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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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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喜欢什么就一定要握在手里的任性类型。她只是不放心：那个也不过二十出头、却过度负荷的少女，除了自己，还有谁能为她分担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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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能说自信十足，可交给素世至少不会出大问题——那个时候，长崎素世和丰川祥子都一厢情愿地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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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处在敏感时期，帮派并没有大肆操办婚礼，可依旧体面无比。阳光透过嵌色玻璃，将圣洁的教堂地板映得辉煌至极。微风掠过昂贵的地毯边缘，整栋建筑自上而下被短暂的狂欢所笼罩，祝福的管风琴从早到晚轰鸣，响彻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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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曲高潮迭起，丰川祥子握住她的手，用力举起。教母短暂地褪下了传承饰品，两个人的戒指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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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按着圣经，见证了她们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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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掌声要将屋顶震塌。管风琴变奏，一首悠扬、欢快的乐曲流淌入人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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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转身，接受众人的祝福。此后，她还会无数次走进这份旋律，走进初恋，走进二十岁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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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灿烂的下午，那个少女拉着她，两个人一起钻到音乐厅后台的帷幕。那个时候，丰川祥子问她，你要不要听我弹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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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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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鼻尖。那双金色的眼睛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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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这简单的、稚嫩的诱惑，她竟交付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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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事情？”祝酒的间隙，前女友——妻子握着她的手，语气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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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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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却越来越紧：“素世，待会，我们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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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不顾下属在安全方面的劝阻，教母拉着妻子，来到了长崎社长的病床前。在那里，她们接受了一个病重母亲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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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长崎社长病逝了。失去主心骨的长崎集团成为了商界的砧上鱼肉。年轻的继承人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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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这个年轻人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解决了遗产分配的问题。当然，作为姻亲的丰川家也出了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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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一笔突然的资金注入丰川某些派系的账户，两个“不忠诚”的组织在三天内被消灭。长崎家的竞争对手被斩首。据说这都是新任教母的直接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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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又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她们是很好的伴侣：即使在私下无人的时候，丰川祥子随意伸手，素世就会亲吻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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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历任领袖的伴侣，长崎素世完美地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微微弯着身子，脚步从不会越过妻子，永远谨小慎微、谦和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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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祥子的决心与素世尽心尽力的辅助下，到了第三年，丰川家已经彻底解决了自己内部的问题。接下来十年，祥子都只是在处理最初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对丰川欠下血债的家族，依旧拥有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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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拥有丰川之血的继承人诞生了。祥子很快回去工作了，只由素世全心垂怜着这个因先天不足而有些瘦弱的小女儿。若叶睦做了那孩子的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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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年，在妻子的授意下，素世开展了新的业务。她开始频繁造访那些因帮派火并而支离破碎的家庭，对那些孤儿给予力所能及的支持。第九年，她们收养了过世同伴的两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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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最初那几年，局势陷入了某种稳定。再怎么焦躁，祥子也不得不面临自己所拥有的大把空闲时间，把目光投回自己和素世的小家庭。某些时刻，两人也会获得短暂的安宁：长崎素世会把蛋糕端到桌前，丰川祥子则是佯装严肃，又亲自动手为小朋友们分割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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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是要喝红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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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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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母端茶的姿势依旧优雅，与生俱来的傲骨，自当数年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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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丰川祥子已经不会再弹钢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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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的事故发生时，迸溅的金属碎片扎进了她的尺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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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曲起行动不便的无名指，祥子放下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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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秋天，教母宣布，她将亲自教养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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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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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白鸽掠过青空。青空之下，音符正在升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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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纤细的双手点上琴键，缕缕欢愉便流溢。音阶自低而高，编织梦幻的奏鸣。她的无名指用力，黑键落下的时候，好像能搅起人心底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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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微风抚摸着长崎素世的面孔，她低下头。漂亮的小白鸽眨眨眼睛，对她展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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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个真正的钢琴家一样呢……小祥，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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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钢琴家哦。”少女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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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抱歉。”其实她想说，丰川祥子更像一个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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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手拨奏，就能搅乱她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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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渐平息。素世把手掌搭在祥子侧颊，后者轻笑一声，把半张脸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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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温度控制了素世的整只手臂，她张开五指，垂怜地抚弄恋人的面庞。祥子舒服地蹭上她的掌心，呼吸热热地熨过对方的指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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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我的第一场演奏，你会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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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可以，我会带妈妈一起……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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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丰川祥子摇摇头，金色的瞳仁偏过去，长睫抖落些许阴影，“这本来就是送给妈妈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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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笑一声，合上了钢琴的顶盖。轻轻的撞击，却撬进素世胸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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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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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医院那边说，妈妈没有大问题。”当时，教母是她的祖母。祥子的母亲体弱多病，却依旧是家族中枢式的人物。祖母主持着大局，母亲则作为顾问，整片地区局势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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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些的旁支姐姐忠诚能干，长老会也早决定好了权力过渡的事宜。即使祥子不继承家业，也能舒舒服服地弹弹钢琴，度过其他人不敢想象的安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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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只要健康长大就好了”、“至少给小祥一个幸福的少年时代”……当她决心要远离家族事务，追求自己的人生时，母亲也只是这般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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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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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叹息坠落之前，手背便被恋人的手掌覆盖。丰川祥子歪歪脑袋，长崎素世自后面拥住她，棕蓝发丝交织，诉说绵绵不尽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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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陪着小祥的，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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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誓约在那时凝结为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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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眨眨眼睛，把恋人的五指扣紧：“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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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其实没有认真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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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着抬头，那双蓝眸慌乱地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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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小祥……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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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柔软交叠，微烫的吻点燃肌肤，喘息在彼此鼻尖游弋，然后沉下去，沉进各自的喉腔里，搔痒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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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执拗地进攻。音乐与恋情，这是她二十出头的生命里，少数能自己选择的、心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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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合唱教室正传出阵阵高洁的诗吟。窗帘又被风卷起，音乐厅覆上阴影。长崎素世却觉得，光明依旧在这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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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吮住丰川祥子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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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太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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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太阳也为阴影所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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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中旬的长崎素世捏紧手帕，为那把枪拭净血迹：“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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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手刃第三号仇人，丰川祥子并没有感到丝毫快乐。她坐在敌人家的沙发上，食指有规律地敲打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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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的人什么时候来？”她盯着自己的皮靴，确保上面没有沾染一丝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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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已经联系小睦了。联邦警察那边也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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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她伸手，素世便顺从地把手枪递给她。丰川祥子检查着枪身，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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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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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做得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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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金瞳自下方抬起，长崎素世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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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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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对那孩子……不会太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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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静静地盯着她，无名指压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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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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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漏了一滴血。”她举起武器，月色徜徉其上，映出极浅极浅的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