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酒精咬人，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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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乐调升起时，丰川祥子正捏紧眉心。微酸的特调在嘴中回甘，牙龈深处，气泡滋滋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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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就别冒出来了，混蛋老爸。她轻轻呻吟着抬头，好长时间才排出酒味的喘息。晃荡的思绪恰似杯中之冰，只有撞在一起才能凑齐记忆。双眼微眯，亦或迷离，祥子捏紧酒杯，涣散目光聚焦所剩无几的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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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第几杯了？实在记不清。这个晚上，丰川祥子还将不止一次地失忆。左额处贯穿轰鸣，刺痛是宿醉的序曲，她拿食指顶住颧骨，仿佛这样就能压回眩晕。想达成的效果已经到了，接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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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不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比如，不知道自己为何非带那几罐啤酒回家不可。一开始真的只是想释放一下压力，晚上差遣某人给自己按按之类的——经过便利店的冰柜时，她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年轻人不能随意许诺，就在几天前，丰川祥子还执拗地认为自己绝对一辈子都不要碰那些廉价饮品。朋友有时拿那些招惹自己，她还要装模作样地冷瞪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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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说明丰川祥子一沾即醉，和成员们开庆功宴时也会赏脸喝几杯。但啤酒绝对不行。“其实啤酒与啤酒之间风味差距也很大。”同事尝试开解她，但祥子却视自己的抗拒为对过去生活的抵御。至于工作上的其他应酬，她又是出了名的克制得体，就像妈妈的乖宝宝一样，问起不喝啤酒的原因总是“家里人不喜欢”。那个“家里人”——或者说长崎素世——也默许了她可以借用自己名义推脱觥筹。难道要对职场上的熟人解释到小时候父亲酗酒为止？开玩笑，祥子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事情发展到那一步。无论叙述往事时装得何等自在，总要招架不住对方多余的同情。那些东西比酒精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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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近，她有些想改变现状。都从那个家搬出来快十年了，难道还走不出灯光昏黄、泔水四溢、遍地瓶罐的曾经？侧后方的大提琴在空中翻了个调，祥子很难不想起家里擅长管弦的那位。嘛，暂且把她从脑袋里赶出去。当丰川祥子立志战胜对啤酒的厌恶时，也没想过长崎素世居然那么生气。不过那时她忙着和自己较劲，理所应当地觉得素世应该完全支持自己，就像伴侣平时也会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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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的间歇，祥子检讨了一下自己，当时，嗯……喝得是有点多。小麦风味叫没尝过的人略微不适，但并不是不能喝。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对它的耐受性，她喝得比平时慢些：液体在嘴里微微蒸腾，于牙龈深处留下长久的涩，流过喉咙时则有轻微灼烧感。将其含在唇中时，齿间是酒精淡淡的冲劲，一罐之后，在腹腔底升起热意。这还不够，她尝试窝囊老爹当年总买的牌子，二氧化碳从鼻尖反涌的瞬间很辣，像窒息。其实这些都喝掉后还是没有眩晕的感觉，但眼皮自然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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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爹果然不行，自己就没事。把空罐立在桌边，祥子居然为此沾沾自喜。她不是会被酒精轻易俘获的人，过去也不该再缠住自己。最后一口，她想要畅快点一饮而尽，“家里人”也快回来了，得抢救下自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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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凳子上站起来时却有些脱力。坐久了血液一下子不流通而已，她为自己辩护，却耐不住视野发暗、微微喘息。半颤着瘫到沙发上，胃部却还在灼灼燃烧。到时不能承认自己喝多了……不对，就是没喝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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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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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担忧的声音偏生在最心虚时响起，她咳出一口酸涩的气息，手腕处有些发麻，稍烫的双脚禁不住彼此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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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舒服吗？”长崎素世颇为关切地贴上来，却在嗅到酒精的片刻蹙起眉头，“小祥你……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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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对峙的场合，先服软的人就输了。大概是习惯了素世的让步，丰川祥子别过头去，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解释真是太麻烦了，但她可以猜到对方的反应：大概会先拿自己身边人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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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你灌了？”正如所料，素世埋怨地报出几个她酒鬼同事的名字，差点要打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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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未免歪得离谱。谁让她总是这样，不太会把审视的目光投向自己。到底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祥斜倚沙发，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素世注意到案上竖立的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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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家里喝的？”她还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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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却是稍带恶意地嘲弄：“如你所见。”每到这种可能触发争执的情景，她就想让长崎素世格外不舒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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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这时候，对方也没有立刻生气，只是微微垂了双眸：“ 当时说家里禁烟酒，也是和小祥一起商量过的哦？”她这么爱干净的人不喜欢家里有脏东西，丰川祥子不免会嘲弄下她的心理洁癖。其实她有点记不清自己为什么总要和素世过不去∶这人时时秉怀一种无言的傲慢，好像对方绝对会顺着自己。哪怕是既定的家庭规矩，为了她打破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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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会遵守约定，但在不太愿意倾诉自我的场合，内心隔膜总是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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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可以聊一下吗？最近事务所方面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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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套出自己喝酒的原因，叫人不舒服的掌控欲。长崎素世在伴侣方面能打八十多分吧，如果不是……总这么热切地看着自己，然后要求上报各方面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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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自己是突然和十年前较劲，那未免有些滑稽。在这方面，祥子的烦闷颇有些孩子气。孩子一般都不是很想告诉妈妈自己哪里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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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素世整体上总是纵容自己，她理所应当地觉得这次糊弄过去也没事：“总之，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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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你的身体不好，小祥。”那人欺身而近，想要捏住她的掌心。不是很喜欢被桎梏住，醉意加大了不耐的情绪，祥子躲开素世的指尖：“你不该管这些的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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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小祥先说讨厌酒的，不是吗？”慢慢低下去的气压有些呛人。素世双眸蓝海般压过来，祥子不免有几分发虚。但她们都不是会轻易低头的人，后面气氛就胶着住了。至于具体说了什么，现在有点不清醒，还需要理一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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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等等，回忆暂停，她想数落下妻子的缺乏耐心，却发现先阴阳怪气的着实是自己……反正那家伙肯定也有错！丰川祥子对长崎素世怀有独特的恶意，同多年前一样，要不把她全盘否定，就好像错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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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得惹我生气吗？”对话发展到了这里，长崎素世的声音相当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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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丰川祥子想这样顶回去，但她知道，这种话一说出口，没有三天缓冲期，两人是没法恢复常态的。她们都是成年人了，差几步就要跨进三十岁的大门，却又过早地领略生活真谛，连吵架都嫌累。总之，她们真的是成年人了，不能再像十五岁时把情绪都发泄在对方身上。“我什么都能做”与“只想着自己呢”这种词句，放在今天无论如何都太幼稚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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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祥子决定停止争吵，门在那边，她走就是了。然后就是普普通通地去事务所待一下午，人正好够的话还能来场练习，接着晚饭决不能回家吃，让某人自己静一静。大概磨到个八九点，素世的家务也差不多了——那时候她们估计就能正常地进行交流，睡前怀有更多歉意的人会补上晚安吻，再在半年后的某天轻飘飘地提起此事，一切就彻底过去了。生活不能够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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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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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习惯在心里勾勒完美的蓝图。绝大多数时候，她都会按规划去做，确保事情不会出差错。可要是她心底就渴望着某种“差错”呢？在她和长崎素世为了各自乐队的未来四处奔走的喘息之间，究竟还能填上什么色彩？她不清楚，或者说只是不敢确定，如果她撕开那道情绪的涡流，事情到底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但是她有些焦躁，有些火车脱轨的快意，就像Ave mujica第一次上台前那样，祈祷万事万物平稳落地，又希冀某种不存在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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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选择了酩酊大醉。小酌几杯可堪谅解，喝成这样却绝对NG。哪怕是再好脾气的人也该火大了，即使长崎素世直接把她丢在楼道里也有理有据。你为了担负我的人生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呢？如果不时刻怀揣这种恶意，她绝对无法走回家，再假装自得地敲敲大门。令人讨厌的姿态，丰川祥子倏忽想起自己久未联系的父亲。她是第一次醉成这样，能模仿的对象居然是那个男人，这种血缘缠结叫自己倒胃口。自己都对自己的模样感到不快，如果长崎素世懂自己，她就该极其冷淡地对待自己，晾酒鬼在夜风里一晚上——这是祥子当年想做却没法对亲爹做的事情——长崎素世，你又能做到哪一步呢？你能替我自己惩罚罪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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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门开的声音却像心房锁上，丰川祥子醉意盎然，对上长崎素世那双略显冷淡的眼睛。一瞬间，她听见对方捏紧门把的声音，并为诡计得逞发出衷心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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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双眼睛里流出的为什么是疼痛呢？冰锥刹那穿透心间，祥子浑身热潮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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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就算同是醉酒，我到底不是那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好像受了同一片伤？我这么让你难过，太敏感了吧……还是说，我是这样不堪吗？眼眶发烫，故意惹人生气的家伙却要抢先哭泣，对在家等的那个真是没有道理。为了避免眼泪流下来，祥子只能强装倨傲，差一点又要吐出伤人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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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先抓住我的手。”暖得过分的拥抱堵住了她，这和酒酣之热完全不同，片雪般被对方的掌心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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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了。开什么玩笑。这酒鬼输了赌局，自甘沉沦似的倒进了长崎素世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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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确实会照顾人。丰川祥子先被喂了半杯温水，然后被抱着带回床上，双腿在酒精刺激下不住发抖。素世温柔地分开她紧闭的脚踝，把套紧的鞋靴慢慢剥下来，这种感觉像出浴，皮肤一点点接触寒凉。脱袜子的时候，她止不住侧过头去，抽动的脚趾几乎要扫过对方鼻尖。或许她就是故意的也说不定。可长崎素世对这些都没有生气，依旧耐耐心心温温柔柔地给她换衣服。下体的衣服全部脱落，她被对方放在床头、抬高双臂。也许素世真的很适合做幼儿园老师，她给自己解衬衣的动作未免太轻柔顺畅了。祥子禁不住胡思乱想，在素世取下自己胸扣的间隙吐出熨帖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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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想和我做爱吧？”她没头没尾地来一句，自己都觉得被害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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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世的眼神只是轻轻扫过她因刺激挺立的乳尖：“请你不要乱动，内衣要摘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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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语，嘁。在祥子发愣的时候，长崎素世将她彻底脱干净——然后把她丢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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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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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几乎要发怒了，五分钟，这是什么过分的玩法吗？长崎素世，把她丢这里当活笑话吗？任着酒劲，她想要高声呼喊那家伙的名字：还好对方及时带着热毛巾和脸盆进来了。不然她真要成为自己心底的活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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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迹呢，即使回家路上也没弄脏自己。该夸小祥是我见过最体面的酒鬼吗？”长崎素世将巾面缓缓覆上丰川祥子的肩颈，手法轻柔，同时吐出最辛辣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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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酒鬼、咳！”然后还要对方给自己拍背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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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意义的中学生吵架，可两人突然就是想这么盐彼此几句。这种感觉出乎意料的不错，只是祥子还有比起口舌更为关注的感官：长崎素世的手掌隔着毛巾布料，将她的上身抚了个遍。当然，不带任何情色意义——有人要受不了了。下移的热毛巾缓缓拂过腿间，丰川祥子为这种时候感到兴奋的自己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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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性爱其实很规律，就像她们秩序井然的生活。一周一次，空闲时是两次，几乎没有欲求不满或兴趣缺缺的时候，长崎素世总能给予她极佳的体验，丰川祥子也绝对自信是个良好的伴侣。这大概是因为彼此都把这种事当作生活不可或缺的环节，嗯对，就像工作那样。对工作是不需要什么兴趣的，做好就行了，包括适度调情与技巧磨练，这些都是床上“工作”需要关注的部分。事情最好如时钟分毫不差，这是祥子避免麻烦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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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指针有点发烫，甚至还移位了，如果素世真是个识相的辅助者，她就该用手指给她拨回正道……真是任性，丰川祥子无情地鞭笞自己。但谁叫是长崎素世选择了她，而她也选择了长崎素世？要不是长崎素世，她的表盘会恰好卡在今天吗？耐不住寂寞的侵蚀，她缓缓抬起腰，双腿合拢，将那人的手夹在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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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过电似的浑身颤抖，掌心毛巾攥出一片湿热。祥子感到水滴从自己大腿内侧滚落，略微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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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把手掌缓缓抽出来。“小祥，你——”“肩膀上黏糊糊的，帮我擦一下。”随意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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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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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的呼吸抵达鼻尖之前，丰川祥子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了她。那个人皱起眉头：“小祥，你这样我不好——嗯、”轻淡的训斥化作一声沉重的喉音，长崎素世接住她稍烫的吻。这完全是恶作剧。丰川祥子用小舌轻盈地舔舐对方的下巴，一路侧吻到双颊。这样还不够吗？她抓住对方欲抽开的单手，嘴角故意粘上去，侧颊体温覆盖素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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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醉了。”同一份热度也烧着那人的嗓音，词句全部喑哑无力。烛火一团摇曳，这就是长崎素世，而丰川祥子迫不及待要将她点燃：唇瓣向掌心内侧嘬吸，她感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