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双月戏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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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箸散人·宁茵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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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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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宁茵，太史阁的史官，也是那本不知被谁传出去的《百灶食珍录》的作者。但今天要记的，不是美食，是我和我姐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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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姐叫煌，本名顾烛煌。我们找了彼此很多年，终于在那一年的秋天，在百灶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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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黑发，也吹红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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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一章·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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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认后的第三天，我便带着她回了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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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回”，其实我在这府里住了二十年，头一回觉得，这里真正有了家的味道。祖父——哦，应该叫养祖父了——宁述老人家倒是豁达，听说我寻着了亲姐姐，二话不说就命人收拾了东厢房，还特意嘱咐管家：“两姐妹好不容易团圆，把床并在一处，让她们夜里多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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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听了，脸上莫名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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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宁大人。”煌倒是落落大方，抱拳行了个礼。她在罗德岛待久了，行事作风都带着几分军伍之气，这一抱拳，倒比我这正经在炎国长大的还像个江湖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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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走后，她转过身来，冲我眨了眨眼：“妹妹，咱们今晚同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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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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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她的手很大，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但揉我头发的时候却轻得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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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她说，“我不会吃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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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瞪她：“谁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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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更欢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双蓝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这才仔细看清她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而柔软，右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一头及臀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靛青色光泽，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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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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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很多次她的样子，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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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二章·百灶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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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带着她逛遍了百灶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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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在罗德岛什么都能吃到，但炎国的味道，终究是不一样的。我便以“行箸散人”的身份，给她当起了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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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我们去了城东的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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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巷子里已经飘起了炊烟。卖馄饨的老伯支起了锅，卖烧饼的大婶开始擀面，卖豆浆的小贩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煌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那表情像只餍足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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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她说，耳朵尖抖了抖，尾巴也愉快地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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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那条蓬松的银灰色大尾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回头看我，我赶紧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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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哪家？”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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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吃。”她答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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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从巷头吃到巷尾。馄饨、烧饼、豆浆、油条、粢饭、豆腐脑……每一样她都尝了个遍。我拿着毛笔和卷轴，在一旁认真地记录——这是习惯，尝过的美食总要记下来。她见了，凑过来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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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灶食珍录》？”她念出卷轴上的字，“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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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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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把我写进去。”她认真道，“就写‘某年某月某日，与姊同游早市，食馄饨三碗，烧饼五枚，豆浆两碗，粢饭一份，豆腐脑咸甜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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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要把我吃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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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请客嘛。”她理直气壮，“我可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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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在卷轴上添了一笔。阳光洒在她脸上，那颗泪痣在光里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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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们去了城南的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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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百灶最老的几家酒楼，也有最地道的小吃。糖葫芦、驴打滚、豌豆黄、艾窝窝……煌见了什么都想尝，尝了什么都叫好。我看着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样子，想起自己在《百灶食珍录》里写过的一句话：“食之乐，不在珍馐，而在同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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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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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我们去了城西的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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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说书先生正在讲《岁兽传说》，煌听得入神，尾巴都不动了。我坐在她旁边，一边喝茶一边偷偷看她。她的侧脸线条很好看，下颌的弧度刚刚好，不凌厉也不圆钝，恰到好处的英气里带着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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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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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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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妹妹，你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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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喷在我耳廓上，我整个人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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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嘴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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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她笑，“我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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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脸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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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戳破，只是又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继续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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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里，心跳得很快，很久才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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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三章·同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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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几夜同榻，我们都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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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很大，一人一边绰绰有余。但我就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翻来覆去，被子都快被我滚成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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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在黑夜里清晰得像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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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动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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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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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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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是一个人睡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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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罗德岛有自己的房间。”她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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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虽然在府里有丫鬟伺候，但夜里都是一个人。”我说，“小时候害怕，会让祖父给我留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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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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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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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床铺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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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我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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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然后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很暖，指腹的薄茧蹭在我手背上，痒痒的，却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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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睡着了。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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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四章·灶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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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我们决定自己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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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那天在街上，煌看见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便念叨起小时候的事。她说父亲——也就是我们的生父顾筌——以前给她做过一种酥糖，又香又脆，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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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也没吃到过。”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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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突然很想为她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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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试试自己做？”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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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一亮：“你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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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灶食珍录》里收录过几道甜品的做法，虽然没做过酥糖，但可以试试。”我说，“而且，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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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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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散记的作者。”我笑，“研究食谱，本来就是我的专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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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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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的厨房很大，灶台就有三个，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煌一进去就挽起了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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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忙。”她说，“需要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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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四周，指了指角落那袋面粉：“那个，搬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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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弯腰，单手就把那袋少说有五十斤的面粉拎了起来，轻轻松松放到我指定的位置。我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愣神。那袋面粉，我平时要两个人才能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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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对上我的目光，笑了一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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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移开视线，“就是……姐姐力气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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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德岛练出来的。”她说，“战场上，力气小了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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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开始和面。她在一旁看着，好奇地凑过来，尾巴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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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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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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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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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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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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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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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好奇的孩子，什么都问。我一一回答，心里却有些想笑——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精英干员，在厨房里倒是手足无措得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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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和好了，糖熬上了，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炒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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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准备把锅端到灶上，煌却抢先一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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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单手端起那口比我脸还大的铁锅，稳稳当当地放到灶上。然后转身，又去搬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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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叫住她，“柴火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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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备一些总没错。”她说着，已经抱了一捆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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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忙进忙出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我姐姐。不说什么漂亮话，只是默默地做，把所有的力气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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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熬好了，我开始炒酥。油星溅起来的时候，煌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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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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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滴油星溅在她手背上，立刻红了一小块。我赶紧去看，她却摆摆手：“没事，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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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事？”我急了，拉着她的手到水缸边，舀了凉水给她冲。她的手背红了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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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她还在笑，“比这重十倍的伤我都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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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她：“那是以前。现在你在我身边，我不许你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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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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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听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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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她的伤，我继续炒酥。这次她没再上前，只是站在我身后，默默地看着。炒酥的火候最难掌握，太生不香，太熟发苦。我全神贯注，不敢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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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酥炒好了，糖浆也熬到了火候，两样一拌，倒入模具，压平，晾凉，切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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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酥糖，我递给了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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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去，咬了一口，然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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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有些紧张，“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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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只是又咬了一口，然后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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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慌了，“怎么了？是不是太甜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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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把我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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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味道。”她的声音有些哑，“就是父亲做的那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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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然后也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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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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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五章·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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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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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刚过，月亮还是圆的，只是比十五那晚缺了一角。夜风有些凉，吹得树叶沙沙响。我裹紧了外衫，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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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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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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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只是往我这边挪了挪，然后伸出手臂，把我揽进怀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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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她肩上。她的身体很暖，像一团燃烧的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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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轻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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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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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在维多利亚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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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刚开始不太好。父亲要工作，我一个人在家，语言也不通，没什么朋友。后来慢慢就好了，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交了几个朋友，再后来就去了罗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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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过吗？”我问，“恨朝中那些让我们分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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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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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说：“恨过。但后来爷爷告诉我，恨不能解决问题。他说，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活着，就还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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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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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很久。”我说，“但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在哪，只能一遍一遍地看父亲的信，猜你长什么样，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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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猜对了没有？”她低头看我，眼睛里映着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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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说，“你比我想象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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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露出小虎牙：“妹妹也比我想象的好看。银灰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像个漂亮的小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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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这样夸人的。”我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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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你面前就有一个。”她笑着，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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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她的体温透过衣衫传过来，暖得让人不想动。我能听见她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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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她忽然换了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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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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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蓝色的瞳仁里映着月光和我的影子，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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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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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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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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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第六章·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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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们之间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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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外出，她总是走在我外侧，护着我不被行人挤到。过马路的时候，她会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吃饭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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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自己吃。”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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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吃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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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那副明显在撒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也笑，然后又夹了一筷子菜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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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同榻，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从最初各占一边，到后来中间只隔一拳，再到现在，她会在我睡着后，把我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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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只知道每次醒来，我都在她怀里，脸贴着她的胸口，手搭在她的腰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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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夜里，我醒来，发现她的手放在我腰上，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什么。我悄悄抬头，借着月光看她的脸——她睡着，呼吸平稳，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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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抬手，想抚平她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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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刚触到她的眉心，她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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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睡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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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说，“你